第63章
“我把我的学生睡了。”
“……”
空气似乎静止了几秒。
“你看!你甚至都已经呆住了!”
合泽千菜差点站起来。
“啊……抱歉,我只是……”
几秒后,夏油杰的脸上终于有了第二种表情。
他扶了扶额,不可置疑的微笑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你的学生,是…乙骨忧太吗?”
“神父是不会知道我的人际关系的。”
坐在上方的夏油杰吐了口浊气,他垂了垂眼,露出略带歉意的微笑。
“抱歉,那么,请继续。”
“我睡了我的学生,但是我好像有点逃避性人格…就是我现在很乱。而且我以前还有一个青梅竹马,我不小心给他发了性骚扰短信,他一直在追问我。还有我的同事……”
合泽千菜说了很多。
超级超级多,比起忏悔,她好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吐槽室了。
夏油杰依然认真的倾听着,时不时会抛出一句很有代表性的“这不是你的错。”“主会庇佑你。”
就像学生时代的一样,每一次合泽讲述不开心的事情时,他都会这样。
用那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你。
“主会庇佑你的,我的孩子。”
合泽千菜突然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
“我突然还想起来一件事,神父,我需要忏悔。”
“请说。”
“我在学生时代时,有遇到一个学长。”
合泽千菜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异常平静。
“我很喜欢他,那是我少女时期的第一次爱恋。他温柔、强大、谦和。总是很受女生的欢迎,在外面都经常会被女孩子要联系方式的那种。下雨的时候我们会撑同一把伞,训练的时候会第一个把我拉起来,询问我有没有受伤。总是对着我笑,喜欢去揉我的头发,拔除咒灵的时候让我离场地远一些辅助。在我一个人悄悄掉眼泪的时候抱住我,伸手擦过我的脸。”
“但是后来他叛逃了,没有征兆的那种。十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有一天出现在我的生日上,请我吃了一碗面。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是突然想起来,所以很好奇答案。”
合泽千菜笑了笑,感慨的小幅度摇了摇头。
她重新抬眼,看向夏油杰。
“神父,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抱歉,我只是神父,并不清楚他与你之间的关系。”
“如果就只单单听我叙述的这句话,神父你觉得呢?”
合泽千菜看见夏油杰放在椅上的手指弯曲了一下。
依然是平静的脸庞。
在视线的交涉中,像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流。
那样渊博,却又那样浅薄。
夏油杰动了动喉结。
合泽千菜看见他的嘴唇似乎张开一条缝,非常小,非常细。
就像那条河流。
那一刻的合泽极力的想要在夏油杰的眼里看见些什么。那双曾经无数次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究竟想要看见什么。
【砰——】
大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附在夏油杰耳边说了什么。
合泽看见那条河流断了。
夏油杰站起身,脸色已经恢复了温和的微笑。
“看样子我得走了。”
“千菜,你该回去了。”
“…我还没有忏悔完。”
夏油杰看向她,微笑着摇摇头。
“你该回去了。”
夏油杰站在主教席上,从椅子上站起身。
就在这时,后门进来一个欧洲模样穿着牧师服饰的老人。
三人面面相觑。
“哎呀……”
夏油杰率先开口。
西装男和老人说着些什么,夏油杰走到合泽千菜面前。
“愣住了?”
他轻笑一声,伸出手理了理她右侧的发丝。
“说出来心情会好些的吧。个人情绪影响到实战中,稍不注意是会死掉的哦?”
夏油杰站起身,看见地上的合泽千菜仍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由的笑出声。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么,下次见,千菜。”
欧洲老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他清了清嗓子。
“孩子,你有什么要向上帝忏悔的吗?”
“神父,我睡了自己的学生。”
“……”
合泽千菜拉开门,狂奔出去。
她只是突然的、猛烈的很想逃离那样的生活。
一成不变,像狗屎一样的生活。
反正她也会有死的那一天对吧,那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左右为难,无法决策,那么直接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就好了。
先爽了自己再说。
“夏油!”
夏油杰回头,袈裟被风吹着扬起。
“那、那个……”
合泽千菜小幅度的扣了扣脑袋。
“你们那边食堂…好吃不?”
快到晚间涩谷的人依然很多,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他们之间。
但合泽千菜依然能看见夏油杰朝她伸出的手,温和的微笑。
“要去尝一下吗?”
第61章
五条悟对幼年时期的合泽千菜的确没什么印象。
但是非常微妙的,是合泽能精确无误的说出他幼年在五条家的事情。
“四岁时走了一个奶妈,你哭了一上午。五岁时家主让你穿和服出去见客人,你不想去,直接把身上和服摔地上,光着屁股走了。六岁时候偷吃别人的结婚蛋糕。七岁捡了一只很脏的流浪猫,晚上非要抱着它一起睡……”
“等、等一下!”
他上下扫视了一遍合泽千菜。
“前面的就算了…为什么晚上睡觉的事你都知道啊?”
五条悟“噢”了一声,恍然大悟,伸出一根手指指指点点。
“合泽,没想到你小时候就窥……啊!”
“五条,我劝你说话注意一点哦,再乱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五条悟抱住脑袋。
学生时代的合泽千菜似乎很喜欢穿制服,至少五条每一次看见她,都是一整套制服。
但是合泽穿制服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丑,会把高领放下来,解开一两颗扣子,夏天会露出锁骨,冬天会围上围巾。
下身制服的裙子也会稍微短一些,有时是过膝包臀裙,有时是短裙。
嗯……有可能是丑的,只不过五条看习惯了而已。
而且明明是制服,为什么总感觉……
“喂,你在愣愣的看什么啊?”
“合泽,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胸部吗……啊!!”
五条悟再度抱住脑袋,总感觉比第一下的力度更重了。
“不—可—以—”
合泽千菜转过身,走上台阶。
“我可以后面的实践课全部都放水哦!”
“不要。”
“或者或者,可以给合泽一次彻底打败我的那种放水哦!!”
合泽千菜站住脚步,侧脸看他。
“可以当着杰的那种?”
“咦,合泽,你很贪心诶。这样一来大家就都知道我给合泽放水啦!明明合泽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打败我的嘛!”
五条悟看见合泽千菜对他竖了个中指,走开了。
“真是小气诶合泽。”
五条悟追上去,双手背在脑后,絮絮叨叨。
“摸一下也没什么的嘛,明明都看过我的乳/头了。不对……是我的上半身全部都被看光了诶!!但是我什么都还没有看过,太不公布了吧!”
五条悟不满的大叫起来,走在前面的合泽突然转过身,他没刹住脚,差点撞上去。
他看见合泽千菜有些气愤,或者是恼羞成怒?但是她的脸颊有些红红的,黑色的瞳孔也有些慌乱。
合泽千菜伸出一只手,批判似的戳着他的胸口。
“五条!你声音小一点会死吗?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把你看光了吗!”
“…就、就只是上半身而已!明明夏天在沙滩上大家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怎么回事…
五条悟被抵着后退了几步,他移开眼,耳垂有些发痒。
该紧张的合泽才对吧,为什么自己突然结巴起来了。
“你确定?那天在教室你的脸很红诶……”
“…你不也是。”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轻咳一声移开眼。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总之、五条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哦……你还是贞洁吗?”
“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当然是啊!”
“我只是好奇嘛!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合泽似乎有些生气了,他看见她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耳尖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