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她非常急切、迫切的需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对忧太做什么强硬的事情啊!
  乙骨忧太不语,只是略带质疑性的看着她。
  “老师你的意思是,昨天的事情,全部都不记得了吗?”
  这!?
  合泽千菜惊恐。
  这是什么发言?
  所以她真的真的是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说过的话,也都不记得了是吗?”
  乙骨忧太墨绿色的瞳孔微眯。那是一种合泽很难去形容的压迫感,明明依然会对她用敬语,脸上也是与寻常无疑温和的表情。
  可是有很多微动作和微表情,在无时无刻不给合泽压迫。
  “骚瑞啊…要不,我尽量想一想?”
  合泽试探性的开了开口。
  “没关系。”
  乙骨忧太露出几分礼貌性的笑意。
  “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嘶…
  合泽千菜犯难了,手里的筷子把菜从左边夹到右边,又从右边夹回左边。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有做不好的事情还是没有啊?
  还有这笑容真笑假笑啊?
  “忧太,要不你帮我回忆一下,我其实挺想知道的。”
  “老师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合泽千菜发现她的小狗比以前更能沉得住气了。
  是长大了的缘故吗?小狗也会反野?
  乙骨忧太修长苍白的手指拿着汤勺,一圈一圈在汤里掀起涟漪。
  合泽有一秒怀疑这里不是食堂,有一种高档咖啡厅的即视感。
  他似乎并不急着开口,或是在想着什么,面色平静的异常,把合泽急的桌下的手搓来搓去。
  “ok,还是我来问吧,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知道。”
  合泽千菜实在忍不住了,这无亚于一种锋芒背刺。
  乙骨忧太微不可查的勾起几丝嘴角,再抬头时,已经露出了与寻常无异的,真挚的微笑。
  “老师请问。”
  “因为我昨天的确喝大了,是真的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偏偏是在你的房子里,手里还拿着你的衣服。”
  合泽千菜停顿几秒。
  “我想知道,我们昨天…应该没有…呃、像之前那样……发生什么意外吧?”
  合泽尽量说的轻松些,以避免紧张严肃的气氛。
  但是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合泽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气场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
  乙骨忧太搅动汤勺的手停顿住,额前三七分的发丝挡住眼睛,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
  好几秒后,他才开口。
  “所以老师觉得,那一次只是意外,对吗?”
  合泽千菜彻底僵硬住了。
  有一种完全不知所措到大脑停止运转,只剩下不断的“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听什么?”
  “呃…这个……那次…呃…”
  她企图快速运转大脑,但她的大脑却告诉她现已超核。
  乙骨忧太突然站起身。
  “上一次说这些都是乱七八糟的事,这一次说只是意外吗……既然如此。抱歉,失陪了。”
  连同着手里的餐盘,在合泽呆滞的目光下,乙骨忧太转移到了不远处熊猫和真希的桌上。
  在看见熊猫一行人的那一刻,乙骨忧太露出大大的微笑。
  不是??
  合泽千菜哈哈干笑两声,抬手向后扬了扬两边的发丝。
  职场霸凌,真的是职场霸凌是吧。
  我真的要闹了。
  第87章
  合泽千菜是在高专的一处观赏池看见的五条悟。
  黑色的制服显的他高高的,胳膊撑在栏杆上,手里一点一点撕着面包屑,丢在池塘里。
  “五条。”
  合泽走上木桥,同样的动作撑在栏杆上。
  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浮出水面啄食着漂浮的面包。
  “啊,我还是和你呆一起吧。现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不被受欢迎的局面了。”
  合泽千菜颓废,弯下腰,手臂垂在栏杆上,手指点着水面。
  “咦……被讨厌了呢,合泽。”
  “是啊。”
  虽然有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但是未免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不管是真希还是忧太。明明叛逃前都挺喜欢她的,但也不至于现在直接冷漠成陌生人的程度吧。
  硬说的话,她和真希也可以算小半个青梅竹马嘛!
  “世态炎凉,简直世态炎凉。我之前在高专可是【最受欢迎的老师】排行第一诶!忧太不理我就算了,真希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明明都是咒术师,但你和直哉就表现的很正常啊。”
  “直哉?唔……百鬼夜行后一直找不到合泽,是去禅院了吗?”
  五条悟抬头思考。
  “显而易见的吧,我以为你知道。”
  “欸……”
  五条悟侧头看向她,不明所以的拉长了音调。
  合泽千菜皱眉。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会又要问我‘合泽,你不会和直哉睡了吧’这种冒犯的问题吧?”
  五条悟不语,只是一味的丢面包屑。
  “当然没有了啊!!我难道是什么魅魔吗!?”
  合泽大声道,举着中指一直比到五条脸上。
  “五条,你当了老师也是人渣到没边了,太冒昧了…简直太冒昧了。”
  “没有啦,我只是刚才在想事情嘛。”
  五条悟伸手,拿下合泽伸到他脸上的手,把面包递给她。
  “他们可是等了你很久的哦,只不过后面全是合泽的负面消息了。”
  黑色的眼罩看向她,涂了唇膏的嘴唇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富有光泽。
  “真希和忧太……那两个孩子当时可是非常极力的维护你呢。”
  “所以合泽,你为什么要叛逃?”
  五条和忧太都会问她这个问题。
  噢对,真希上次也问过。
  “叛逃啊……只是突然很想换一种方式生活了。”
  合泽千菜伸手点烟。烟灰落在水池里,红色的大尾巴锦鲤吃了进去,又立马吐了出来,摇着尾巴游走了。
  “这个问题忧太问过我很多次,真希也问过我一次。但其实我都不太想讲,不过五条,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告诉你也没什么。就只是单纯的、突然的某一天意识到人生只有一次,所以想要开始第二段人生而已。”
  “诶——未免也太随意了吧,合泽。”
  五条悟撑着下巴看她,不满的嘟囔。
  “我还以为是因为杰呢。”
  “啊……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权当宴请年少的自己啰。”
  落日的阳光染红了云,金黄色的铺在上端。
  合泽千菜掰了一小块面包,塞进自己嘴里。
  “杰最后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啦。”
  五条悟学着合泽的样子,两条手臂下垂在栏杆上,两条手臂荡来荡去。
  “噢对了。”
  他从口袋拿出。
  “这个是杰让我给你的。”
  一张信封,边缘有些揉乱的褶皱,五条悟伸出手。
  “不是吧,你现在才给我。这都两三天了诶。”
  “忘记了嘛…”
  合泽旋转到正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难道是百鬼夜行前一天,她看见夏油桌上那张、但没敢看内容的信纸?
  咦…居然是写给她的吗。
  依然是她熟悉的字迹。
  夏油杰的字迹其实非常好认,非常规整且娟秀,甚至会有一些女孩子气的那种。
  在学生时代时,她最喜欢的就是抄夏油的作业,因为书面实在太完美了。五条有时候写快了会连笔,以至于合泽每次都要去问他写的什么。
  合泽千菜单手夹着烟,烟雾絮絮然的飘起,从信纸的背后升起。
  【to:合泽千菜】
  【hi~千菜,不知道这封信悟有没有成功带给你呢,总是会下意识的担心被偷偷拆开。有想过以比较正式的方式来写开头的问候,大多都是“见字如面”之类的话吧。想了想最后还是随意些了。
  hhh不过还是稍微官方话一点吧。千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已经失败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是在高专里吧,我有拜托悟好好照顾你哦。】
  “杰说了什么?”
  五条悟突然开口,合泽千菜被打断。
  “我还在看。”
  “诶……有必要写那么多嘛。”
  合泽千菜的目光快速下移,这种莫名翻阅遗书的剧情,她真的很难去流畅的阅读完。
  她看的时候眉毛皱的很紧,中间夏油写了很多,但合泽千菜的心跳的很快,一种油然而起的心慌让她非常不适,她快速的、三两下看到最后一行。
  合泽千菜把目光锁定在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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