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是一枚小狗形状的胸针,出自意大利一个小众设计师之手。胸针由众多玫瑰式切割粉钻组成,再以希望尖石嵌入点缀五官,小巧精致,又不失可爱。
谈郁京目光流转,舌尖轻抵上颚。
竞拍开始,他直接举起了牌子。
这个竞品较冷门,再加上谈郁京的名头在,没什么人参与竞拍,他很轻松就拿下了,花费135万。
最震惊的还是温煦。
竞拍开始后他就在四处寻找,怎么都没找到举牌的人在哪。直到谈郁京伸手在他面前一晃,他才终于发现是自己身边的人举了牌。
原来小京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
温煦新奇地眨眨眼。
拍卖会进行到收尾阶段时,谈郁京去处理支付手续。温煦回车里等他。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副驾驶的车门才被人拉开,谈郁京挟着秋夜的凉意一同进入车内。
他随手将一个红丝绒盒子抛向温煦。
温煦下意识接住,摸了摸,是舒服高级的手感,“什么?”
谈郁京懒洋洋地说:“自己打开看。”
温煦便听话地打开,那枚小狗胸针赫然在内。
谈郁京看他在发呆,突然来了兴致,把胸针拿出来,盒子随手扔到一边。他的嗓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性感悦耳,“靠过来。”
温煦不明所以,本能就靠了过去。
谈郁京看起来心情愉悦,低头对着他的衣服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就松开手,拉开点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
于是温煦便看见,这可移动的135万竟然别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处。
谈郁京目光灼灼,在胸针与温煦的脸中来回徘徊。他勾唇,发出一声喟叹。
“不愧是同类。”
温煦目露迷茫,听不懂。
什么同类?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要更新了咳……一定时刻谨记我开文了orz
第6章 六
事情结束,他们在京州逗留了几天,逛了逛当地的景点。
温煦还是第一次来京州,对看升国旗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哪怕谈郁京无情道出人挤人的事实热情也丝毫不减。
凌晨三点半,谈郁京被迫醒来。他脸很臭,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浑身像被黑气环绕。
温煦早就收拾好了,知道对方起床气严重,他没闹出什么动静,十分自觉地帮谈郁京穿衣服。对方全程一动不动的,完全任他摆布。
过了很久,谈郁京才睁开惺忪的眼,嗓音沙哑低闷:“ ……你是非看不可啊?”
温煦认真地点头。但他很体贴,劝慰:“没关系的小京,我也可以自己去。”
“……”
谈郁京倏地瞪了他一眼,总算动了,磨磨蹭蹭地起身去卫生间。
温煦完全没感受到他的不满。他先从行李箱帮对方找出要穿的外套,在合上箱子之前,又拿出放在隐蔽角落的红丝绒盒比划了一下。
温煦打开盒子瞅了瞅,漂亮的钻石胸针在灯光下顿时闪耀无比。尤其是那双粉色的小狗眼睛亮亮的,他很喜欢。
独自欣赏一阵后,温煦小心翼翼地把胸针放回原位。
那晚他问起谈郁京买这枚胸针的原因,得到的是一句任性的“就买来玩玩”。再后来,谈郁京直接把礼物给了他,仿佛买下来只是一时兴起。
小京说什么他都照做,温煦便好好保管着,没带回家之前时不时要看上几眼才安心。
两人出门时已经四点了。
人果然就如谈郁京说的那样多,因为到的时间较晚,他们的位置很靠后,其实体验感不佳,但温煦还是看的很认真。
看完升旗,两人又在那附近待了几小时,中午直接留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谈郁京脸上还有未消退的倦意,虽没有了刚醒时的烦躁,但依旧兴致不高,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小京,多喝水。”温煦总是很怕他噎着,把水推到他手边,像个老妈子。
谈郁京瞥他,面无表情地捧起来喝了一大口。温煦紧盯着他喝完,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温煦去了趟洗手间。
他按照指示穿过长廊,途中路过了几个包厢。突然,其中一包厢的门打开了,有人走出来。但他没在意,直奔卫生间。
在他身后,微醺的吴星叶微微眯起眼睛。
他今天是和狐朋狗友来吃饭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煦,心头一动。
前几天他就打听清楚了,温煦根本不是谈郁京的助理,就是个小跟班。还有更直白的,说他是谈郁京的舔狗,像狗皮膏药一样踹都踹不走。
吴星叶有点纳闷,总感觉这个说法有漏洞,但想不明白。他死死盯着温煦的背影,眼神迸发出更闪烁的光芒,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明亮的光下,温煦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手里还搓着泡泡。
吴星叶直勾勾地对着镜子欣赏对方那张脸,对方却丝毫没察觉,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一时想不起来温煦叫什么,大着舌头发言:“喂、有没有兴趣跟我玩一晚?我的钱也很多的,能给你的肯定不比那谁少。”
温煦自然感受到身后多了个人,也听到了这话,但并不认为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他低头开始冲洗手里的泡泡,神色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吴星叶见对方没反应,忍不住贴近了一些。
他平时最吃欲拒还迎那一套,手实在忍不住,暧昧地环住对方的腰,贴上去来回蹭了蹭。
温煦:?
“你觉得怎么样,我……”吴星叶语气轻佻,下一秒却直接变了调——
“哎呦卧槽!”
只听‘咚’的一声,吴星叶被摔在了地上。他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屁股墩阵阵的疼,瞪大眼睛委屈惊恐地望着站在前面的人。
四目相对,温煦也是瞳孔震惊。
这是温煦的本能反应。在这人碰上自己的那一刻,他给了对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他很快认出这个人这几天正在拍卖会和小京交谈的人。因为对方有一对显眼的招风大耳,特征很明显,他便记住了。
冰凉的地板让吴星叶酒醒不少,后知后觉地惊怒。他在京州横行霸道那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温煦实在太好看了。吴星叶又被鬼迷了心窍,滔天火气在接触到对方懵懂的眼神时散去不少,心想够辣才带劲。
他咧开嘴笑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去拉温煦的手。
温煦一脸懵逼,心头又是一个问号。
他脑子跟不上动作,只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宽敞的卫生间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咚’!
吴星叶这次是脸着地的,眼前冒着金花,酒也彻底醒了。
他简直不敢置信,表情惊恐又愤怒,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温煦,不利索地骂:“你、你他妈的是有病吧?!敢惹小爷我,你他妈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煦心里隐隐不安,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他一路慌慌忙忙地跑回包厢,神色活像干了什么坏事,心虚又紧张。
谈郁京莫名其妙,语气不太好:“你跑什么?后面有鬼追你?”
还真是差不多,不过是被摸了不是追。
温煦抿唇,小心翼翼地点头。
“那个大耳朵,他摸我。”
“?”谈郁京一脸黑线。
大耳朵是谁?
温煦便把卫生间的事全说了,说完后十分忐忑地去瞄对方,果然发现谈郁京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他摸我我才打他的。”温煦试图为自己辩解,就是有点没底气。
谈郁京语气晦涩不明,“他摸你哪了?”
“腰。”温煦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一顿,“还有手。”
谈郁京脸色顿时比刚才更阴沉了。他突然站起来朝外走,指使温煦去结账。
温煦急忙跟上他,“小京你不吃了吗?还剩好多。”
谈郁京没好气地回呛,“气饱了。”
温煦被噎了一下,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很心虚,小声嗫嚅:“小京,我是不是闯祸了?”
谈郁京睨他一眼,漆黑的眸子皆是阴郁,语气也阴测测的:“温煦。”
“嗯?”
“再有下次,直接用杀招。”
谈郁京垂眸,一字一句地说:“我教过你的吧?”
-
结账后,温煦回到车里等谈郁京。
方才谈郁京喊他去结账,并说会替他去和那个大耳朵好好解释一番。温煦自然说好,乖乖等他回来。
又过了大半小时,谈郁京的身影才出现在餐厅门口。
远远望去,他的白衣袖子高高挽起,手里还拎着外套,风拂过时头发微乱,形象有些不羁。
等他回到车内,温煦左瞅瞅右看看,迫不及待:“小京小京,交涉的怎么样了?”
交涉的怎么样?
谈郁京嗤一声,细细回想下对方的惨状与嚎叫,掀了掀眼皮,“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