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果然一点都不懂。
第17章 生发液
最后一堂课是小栗由奈最讨厌的数学课，她正百无聊赖地在本子上画火柴人，不时偷瞄一眼时间，翘首企盼放学铃声响起。
还有三分钟放学，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一条来自仁王雅治的消息弹了出来：
【masaharu：由奈，放学后网球部等我。训练结束了一起回家。】
小栗由奈盯着这行字，心里警铃大作。
这只狐狸怎么回事，居然会主动发出“一起回家”这种听起来就有些奇怪的邀请？
一定又是陷阱，是新型的恶作剧！
小栗由奈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回了一个充满警惕的问号：
【yuna：？】
【yuna：你不会又在谋算什么欺诈手段，准备拿我当试验品吧？】
【yuna：而且，网球部的训练不是要很久吗？那我岂不是要白白等你很久？我很亏诶！】
消息刚发出去，仁王雅治的回复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瞬间抵达：
【masaharu：那你要不要干脆来网球部参观一下我们的训练？万一，你那个真命天子就隐藏在我们网球部呢～】
【masaharu：放心，我已经提前打点好了，绝对不会再有人撮合你和真田。】
小栗由奈看着屏幕，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犹豫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好像……也不是不行？
既能避免干等的无聊，又能近距离观察这群打网球不科学的家伙，说不定还真的能收集到一点关于“真命天子”的线索——虽然她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要积极主动一些，抓紧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和这个名为恋爱选项，实为社死选项的系统说bye bye。
【yuna：没问题，让我看看你瓶子里装着什么药。】
【masaharu：那必然是做数学题做到头秃的某人最需要的防脱发药水～】
【yuna：……信不信我不等你了！】
【masaharu：puri～】
威胁是这样威胁，放学铃声响后，小栗由奈还是收拾好书包，有些期待地跟着仁王雅治去了网球部。
然而，当她真正站在网球部训练场旁，看着里面队员们奔跑挥拍的身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属于王者立海大的严肃训练氛围时，她就后悔了。
尤其是当那个熟悉的、让她血压升高的半透明选项界面，毫不意外地再次霸道地占据她的视野时，她恨不得时光倒流，收回自己那句“没问题”。
【在仁王雅治的热心帮助下，你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开启恋爱之旅，你决定：
a.指着正在训话的真田弦一郎，认真地建议：“真田君，你的帽子是不是太老气了？如果你换一顶镶满水钻的华丽王冠，一定会更符合你的气质哦！”
b.在幸村精市温柔的注视下，突然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幸村君，请务必让我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专属吉祥物吧，拜托了！我会努力卖萌的！”
c.从书包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瓶子，塞给杰克·桑原，并用力拍拍他光滑闪亮的头顶，语气诚挚：“同学，这是我家祖传的秘制生发液，坚持使用，你一定能重新拥有茂密的秀发！”
宿主，请做出你的选择：】
小栗由奈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怪不得最近几天这破系统给出的选项都相对温和，是什么【早餐吃面包还是饭团还是三明治】之类的无聊选项，原来是在这里憋着坏呢！
这个该死的系统绝对就是社死系统啊！
“我……”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冒火。
这三个选项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不管哪一个都是在通往“立海大知名怪人”的道路上策马狂奔啊！
无非就是要判断一下究竟是得罪真田弦一郎，还是得罪幸村精市，还是得罪杰克·桑原。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否则将触发随机模式。现在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
眼看着脑内冰冷的倒计时即将归零，在“随机模式”未知的恐怖威胁下，小栗由奈把心一横，眼一闭，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好啊，不就是随机模式吗，你随机啊！】
【倒计时结束。因宿主未能及时作出选择，现触发随机模式，本次将自动完成c选项要求。】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小栗由奈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在系统的操控下，她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瓶子——天台上，仁王雅治扔给她的那瓶泡泡水，没有防脱生发的作用，只能多搓出来一些泡泡。
【温馨提示，如果宿主继续不作为的话，系统将继续帮你完成任务。】
……那还是自己来吧。
顶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小栗由奈脚步虚浮地走到刚刚结束一组练习、正在用毛巾擦汗的杰克·桑原面前。他看着这个突然拦住自己、表情古怪的陌生同学，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呃……同学……”
小栗由奈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将那个小瓶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手里，然后努力地跳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背诵课文般僵硬的语气开口：“同学，这是……这是我——”
“——这是她家祖传的、限量版生发精华液。”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及时介入，接过了她卡壳的话。仁王雅治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旁边。他极其自然地凑到杰克·桑原身边，拿起那个小瓶子，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喏～”
趁着杰克·桑原还在愣神，没搞清楚状况，仁王雅治手腕一翻，极其迅速地将瓶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对着小栗由奈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夸张的感慨：
“由奈，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走到哪儿都不忘热心推销你家的祖传秘方啊？puri～我都说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生发事业抱有如此巨大的热情。”说着，他还拍了拍小栗由奈的肩膀，“啊呀呀，你是不是最近数学题做得太多，所以又有脱发的烦恼了？”
在仁王雅治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看似抱怨实则解围的操作下，小栗由奈原本因为紧张而停滞的大脑瞬间重新运转起来。她飞快地瞥了仁王雅治一眼，对上他眼中那抹熟悉的的信号，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立刻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被戳穿商业机密的懊恼模样，气鼓鼓地瞪着仁王雅治：“喂！死狐狸！那是我特意送给这位……这位看起来很面善的同学的试用装！你快还给我！”
“哦？面善？你确定不是因为桑原的头型特别适合展示生发效果？”仁王雅治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惹得旁边几个偷听的部员忍不住偷笑，连原本一脸懵的杰克·桑原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亮的头顶。
“杰克，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金发深肤的人很有魅力啊。”丸井文太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参与起讨论。
“不，文太，你忘了吗，我是黑发啊。”杰克·桑原欲哭无泪。
“可以染发呀！”丸井文太指了指自己的红发，继续兴高采烈地建议着，“你看，我染了红发，仁王染了银发，你染金发又会怎样？”
“说到这里，我一直很想让你们两个把头发染回黑色啊。”路过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
“明明你是紫发！”
“丸井君，但我是天生的紫发，符合校规规定。”
“哪会有人天生紫发啊喂——！”
生发精华推销大会变成了一场关于发色的争执，场面混乱时刻，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声音响起：“大家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呢。”
幸村精市整理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外套，脸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然而，那笑容背后却带着一种能让整个球场温度都下降几度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正在莫名其妙争执的几个人，最终落在小栗由奈身上，语气亲切：“小栗桑，今天也来了呀，还是为了进一步了解真田吗？”
“啊——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为了真田君！”小栗由奈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瞬间爆红，“我是……我是为了等……”
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是被仁王骗过来，然后被系统逼着来社死的吧？
幸村精市的目光扫过仁王雅治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神情，柳生比吕士又暗示性地指了指仁王雅治和小栗由奈这两个人，幸村精市瞬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笑，没有再追问，而是体贴地说：“小栗桑，如果你觉得在这里等待无聊的话，可以去社办休息一会儿，我们预计还有一个小时结束训练。”
“好、好的……谢谢幸村君！”小栗由奈慌忙点头，抓起书包就准备往社办方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