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栗由奈立刻笑了起来，把脸埋在小黄鸡玩偶柔软的绒毛里，蹭了蹭。
“我就知道它是阿黄，你还记得我们两个一起养过那只小鸡呀～”小栗由奈声音幸福又开心，“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所以我特意在护腕上绣了一只小黄鸡哦！”
仁王雅治看着紧紧抱着小黄鸡玩偶不撒手的小栗由奈，别过脸去，耳根似乎又有点微微发红。
可恶，她怎么会这么可爱。
第19章 少女心
在经历了阿黄的惨案之后。飞镖特训现场进行了一次紧急安全整顿。
仁王雅治面无表情地将那个惨遭毒手、身体上还留着一个飞镖针眼的小黄鸡玩偶，以及飞镖靶周围所有可能被误伤的闲杂物品统统清理到了绝对安全的角落，确保万无一失后，特训才得以继续进行。
“这次总不会误伤阿黄吧，它现在可是在你背后喏。”仁王雅治看着努力瞄准靶子的小栗由奈，心有余悸地吐槽着，“最好也别把我卧室的墙戳的全是洞。puri。”
“我保证，这次受伤的绝对只有靶子！”小栗由奈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紧握着一支飞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她比划几下之后，对着仁王雅治郑重其事地说：“仁王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教学吧！”
仁王雅治被她这过于正式的态度逗得想笑，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严师的形象，点了点头，故作深沉：“很好，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站立姿势开始。”
他走到她身侧，用手比划着：“侧身对着靶子，双脚分开，大概与肩膀同宽……对，就是这样。然后把身体的重心稍微放在前面的那条腿上……”
小栗由奈依言照做，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摆好姿势，然后迫不及待地挥了挥胳膊，跃跃欲试地问：“是这样吗，仁王老师？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仁王雅治看着她那全身紧绷、仿佛要去跟靶子拼命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唔，力量是有了，但太僵硬了。飞镖靠的是巧劲和稳定，不是蛮力。”
他伸出手，虚虚地点了点她的肩膀和手臂：“这里，还有这里，要再放松一些……想象你不是在扔飞镖，只是在扔纸飞机……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在仁王雅治的耐心指导下，小栗由奈稍微找到了一点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用比之前轻柔了许多的力道，将手中的飞镖掷了出去。
这一次，飞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虽然依旧算不上优美，但至少没有再现“阿黄惨案”的悲剧——飞镖颤颤巍巍地、但确确实实地扎在了镖靶的外环区域。
“yes，我成功了！”小栗由奈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紧接着，她像是中了头彩一样，欢呼着蹦蹦跳跳地跑到镖靶前，指着那支牢牢钉在上面的飞镖，转过头，一脸骄傲，冲着仁王雅治炫耀：“看见了吗，我、上、靶、了、哟～”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简单的上靶，而是赢得了体育祭的飞镖比赛冠军。
“雅治，快帮我拍张照片纪念，我要发推特～”
仁王雅治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原本想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好，好，看到了……小栗由奈最厉害了，简直是飞镖界即将升起的新星。那……请问这位飞镖天才，你还要继续练习吗？”
“当然要啊！”小栗由奈斗志昂扬，信心瞬间爆棚，她指着靶心那小小的红点，宣布了一个宏伟的目标，“我的下一个目标是今天之内，射中靶心！”
仁王雅治听见她的豪言壮志，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支飞镖。他甚至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手腕随意地一抖，飞镖就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靶心正中央，发出清脆利落的一声响。
“哦？”仁王雅治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慵懒和自信，“那你可要加油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我这个水平哦～”
“哼，等着瞧吧！”小栗由奈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她撸起袖子，信心满满，“我觉得以我的天赋，绝对没问题！”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的一击。接下来的十几次尝试，飞镖虽然都能勉强挂在靶子上，但距离红心却总是差之毫厘，有时甚至比最开始的那一镖还要偏得远。
高涨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小栗由奈耷拉着肩膀，沮丧地嘟囔：“我还以为……我真的是什么被埋没的飞镖天才呢……结果只是个凡人啊。”
仁王雅治看着她瞬间萎靡的样子，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慰道：“拜托，我可是练习了很久，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才混到‘飞镖之神’这个名号的。要是你一天就能次次射中靶心，那我这个前辈岂不是会很没面子？我也会难过的诶！”
“但是……我就是想射中一次红心嘛……”小栗由奈苦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靶心，声音里带着点撒娇般的委屈，“哪怕只有一次也行啊……不然感觉好不甘心。”
看着她这幅样子，仁王雅治沉默了片刻。
太犯规了，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仁王雅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在小栗由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她的身后。
太突然了。
距离瞬间被拉近，小栗由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手掌轻轻覆上了她握着飞镖的手，调整着她手指的位置。
更让她心跳失控的是，仁王雅治微微俯身，他的呼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轻轻地扑洒在她的发顶和耳畔，和她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和拥抱有什么区别？
小栗由奈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注意力集中。”仁王雅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似乎也带着一丝紧绷。他引导着她的手，慢慢抬起，“眼睛注视着靶心，不要乱看……手腕放松，手指别太用力……对，就像小时候扔纸飞机一样，感觉对了，就自然地把它送出去……”
仁王雅治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小栗由奈几乎是凭借本能，跟随着他的动作，将手中的飞镖掷了出去。
一声干脆利落的轻响，在房间里回荡。
飞镖正中靶心。
仁王雅治缓缓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了半步。
“看吧，射中靶心……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对吧？puri。”
·
回到家后，小栗由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被仁王雅治拥在怀里扔飞镖的场景——他不经意地轻贴上她的后背，掌心完全包裹住她握着飞镖的手，还有那拂过她发顶的呼吸。
太近了，近到……她会觉得仁王雅治变得陌生了。
明明才重逢不久，他的模样、他那狡黠的笑容、甚至连捉弄她的方式，都刚刚和她记忆中的那个童年玩伴缓慢地重合起来，让她重新找回了那份熟悉感。可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认知又搅得天翻地覆。
最后，她强作镇定地找了个“哎呀突然想起来妈妈让我早点回家收衣服”的蹩脚借口，几乎是从仁王雅治的卧室里落荒而逃。
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直到冲进自家房门，那剧烈的跳动依旧没能平息。
直到现在。
仁王雅治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故意靠那么近的吗？还是觉得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根本无所谓，就跟小时候勾肩搭背一样自然？
明明这个人前不久还在张罗帮她找所谓的真命天子，怎么今天又突然做出这样的暧昧举动，难道这又是欺诈师的一场欺诈？
不，不会的。小栗由奈下意识地否定。仁王雅治虽然爱捉弄人，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来开玩笑。
难道……在飞镖教学中，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其实很正常？是她自己想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立刻摁了回去。
纠结、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混合在一起。小栗由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向远在东京的恋爱顾问发出紧急求助信号：
【yuna：小兰～我有问题问你～工藤有没有抱过你呀？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ran：诶，这么突然吗？！】
【ran：我想想哦……肯定抱过啊，我们是青梅竹马嘛，不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由奈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ran：我知道了！puri君抱你了，对不对～】
【yuna：也不算是抱啦！就是今天练习飞镖的时候，他站在我后面，距离稍微、稍微有点近，我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