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个月都不用去,都陪着你。”
苏遥今天穿的衣裳,还是喜庆的颜色,一袭桃红色衬得她无比的娇艳动人,肉粥的温热令她的唇变得红润,仿佛并无病气。
原本清冷淡漠的男子此刻只有温润和耐心,服侍她喝粥喝药。
新婚夫妻之间的甜蜜柔软和腻歪,接连几天都没变淡半分。
于是小秋小菊就欲哭无泪地发现,裴渊抢了她们所有的工作,为苏遥梳妆穿衣,为她下厨,伺候用膳,哄她吃药,甚至是沐浴。
什么都被他做完了,小秋小菊惴惴不安,向苏遥提了一嘴。
苏遥当时自己还红着脸,还强行安抚她们:“没事的,你们别担心,就当这几天放了个假,不用于心不安。”
裴渊这么惯着她,她又被宠出脾气来,这天晚上到吃药的时间,她仗着自己身子好些了,耍性子不喝。
“我觉得我身子好很多了,今天这副可以不喝了。”其实是她晚膳吃多了点心,饱得很,什么都吃不下,更别说吃药了。
裴渊在这方面不会顺着她,熟练地哄道:“还是要喝的,就是坚持喝药才觉得好些,停了一次可不会有这效果。”
苏遥侧头躲避盛着药汤的勺子,鼓着腮帮子望着他,刻意放慢嗓音:“就今夜不喝,日后一定按时喝,好不好?”
裴渊盯着她,薄唇边牵出笑意,嗓音比她的还温柔:“遥遥,今夜和日后都要按时喝。”
他还会不了解她的话术吗?他半点都不动摇,喂她喝完了药。
她今夜气得背过身去不理他,他熄了烛火,上榻从背后拥住她,吻她的发顶,在一片黑暗中温声细语地哄着。
最后把她身子转过来,准确无误地低头含住她唇瓣,片刻后松开,低声笑道:“下次还吃那么多点心吗?”
“不吃了,听你的。”苏遥柔软的手臂环着他,仰头寻他的唇,没找准,亲在他下颔。
裴渊笑着微微转头吻住。
“明日带我去玩,后天也要。”她娇声轻轻道。
裴渊知她就是得寸进尺的,“好。”
深更半夜,全是寂静之声。
远远的,又似乎并不遥远,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有人往这边来,已进到院子里。
裴渊缓缓睁眼,空气里传来越发浓重的血腥气,他不悦地拧眉。
怀中人睡得香沉,似乎也闻到腥锈味,从喉间懒懒地发出轻哼,小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来者十分急促,进到房中,才发出一个音节,却听见帐中男人冷冷的一声“闭嘴”。
黑衣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里面的人已经醒了。
而后他就听见帐中有女子娇软迷蒙的低哼,和男人的温柔低沉的嗓音:“睡吧,没事,乖。”
很快,男人把女子哄睡了,掀开帘帐。
黑衣人对上那双犹如寒潭般幽冷的双眼。
他看着裴渊取了件外衫,路过他走出去,他立刻了意,快步跟着走出去。
院外,黑衣人抱拳,急促道:“惊扰裴大夫了,劳烦和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急需医治!”
第173章 他的遥遥
裴渊满脸不悦,盯着他,“还请阁下另请高明,我无能为力。”
方才他的遥遥险些被惊醒,他没收拾这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他的主子治病。
黑衣人出手拦住裴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见此令,如见皇!”
裴渊扫了一眼,一块金色的令牌上明晃晃地刻着龙腾。
他抬眼辨认一下时辰,扯了扯嘴角,冷淡道:“走吧。”
在人界,还是按人界的规矩做事为好。
他前几日偶然间见过这位人界新帝,但完全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还没走。
跟着黑衣人走进弯弯绕绕的小巷,视野渐渐开阔,深处的几座宅子,普普通通毫无特色。
“大夫来了!”黑衣人在门前,屏息敲门。
身穿锦衣的男子开了门,裴渊走进去,路过两个气质不凡的人,目光落在床榻上。
室内烛光明亮,裴渊稍一凝神,便看见那人头上笼罩的帝王紫气。
“还请裴大夫立刻救治陛下。”锦衣人盯着他,催促道。
裴渊低眼,“银针、匕首、蜡烛、纸笔。”
他们快速找来,裴渊就开始动手,节骨分明的手指沾了血,还稳稳地施针。
裴渊的神情很是淡漠,用帕子擦干净手,提笔写好药方。
“按着这药方,一日三次,三日过后,再换成这一张药方……”
他说完,瞧着他们每个人认真的脸色,微微拧眉,不太情愿地道:“这三日的每日午时,我会来为他施针。”
“多谢裴大夫。”见新皇宇文晋的面色缓和许多,一旁的文臣对裴渊拱手。
他抬手,让人呈上谢礼,“今夜惊扰裴大夫和令夫人安眠,深感歉意。”
裴渊没接,只淡淡道:“道歉我收了,暂且告辞。”
他们看着裴渊离开,新帝侍从道:“连圣医都治不好的毒,这小小曲兰镇竟有人能医治。”
文臣道:“是个人才,等陛下醒来,应该会收此人为御医。”
裴渊可不理别的,他赶回房中,换了一身衣服,把那身沾着血气的衣裳放在别处。
天色还没亮,苏遥还没醒,裴渊小心地上榻,就有温香软玉靠过来,钻进他怀里。
裴渊冷硬的心此刻软得一塌糊涂,把她往身上带了带。
苏遥的嗓音很轻很迷蒙:“去哪了呀?”
他大掌插进她发间,低头与她呼吸相缠,用气音轻声道:“有些事,乖,睡吧。”
半睡半醒状态的苏遥娇柔得不可思议,抱着他劲瘦的腰,小脸贴上他的脸,软软地道:“要你哄。”
裴渊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好好地疼爱,目光缱绻满是柔情,温柔地轻声哄她睡着。
他充满磁性的嗓音放得很缓慢时,声声入耳,极致迷人。
她快要彻底睡着,迷迷糊糊地不满道:“我怀孕了。”
裴渊一顿,难以置信地凝视她,“遥遥?”
他就要搭上她的脉搏,听见她娇俏的笑:“耳朵怀孕了。”
他失笑,抱紧了她。
他们凑得很近,低声说着话,男人某一刻恶狠狠地说了几个字,换来女子低低的慢哼。
很快她彻底睡去,他揽着她,被子下双腿禁锢着她的,双脚也能轻而易举地触到她柔滑细腻的小脚。
他的遥遥,他怎么疼也疼不够。
天亮时,两人起得略晚。
苏遥不过蹭了蹭裴渊的颈间,唇上就笼上炙热。
极度缠绵的深吻结束,他们还难舍难分,裴渊诉说着情意和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引得她眼里盈满水雾,呼吸都没办法平复过来,起伏的柔软一下又一下地碰到他。
他大掌拢住一边,在她耳边发狠地道了五个字。
苏遥下榻时咬着娇艳欲滴的唇,玉足落在裴渊掌心,任由他替她穿上鞋袜,他轻轻地喟叹道:
“遥遥害羞的时候,连脚都是红的。”
他早就知道,他的遥遥是天生的美人,真的很害羞时,浑身都透着淡淡的粉红。
苏遥羞恼于这种不受她掌控的形势,他刚给她穿好罗袜,她就一脚踹到他肩上,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裴渊笑得胸膛微震,疼溺地握好,她脚小得很,又精致得不行。
苏遥抓出009,“裴渊今天好像有什么大病,逮着我就撩。”
009表示:【这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黑化值,就在两个半时辰前他哄您睡觉就掉了五点呢!】
裴渊捧住她小脸,注视着她,“走神了,在想什么?”
苏遥一怔,咬着牙捶打他,“才摸了我的脚,不准摸我的脸!”
她就不懂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抱着什么心态,摸完她脚就来摸她脸。
裴渊无奈地松开,好好道歉,再三保证不会再犯,取得她原谅后,把她抱去洗漱。
009沉默地看着,又来了,它非常不习惯他们这般客气,它就不懂都亲密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它也很不理解,它家宿主就是个对裴渊他们很任性的性子,仗着他们疼她就敢得寸进尺,却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放下姿态,认认真真地道歉,明明有些时候,对方没有生气。
它便问出口,此时苏遥正在用早膳,回应道:“该怎样就是怎样,你没发现吗,我和他都有一样的原则。”
所以她才觉得,他格外对她的胃口。
她隐约记起半夜的事,擦了擦嘴角,柔声问他:“晚上天还黑着,你跑哪去了?”
裴渊眸色微沉,“有人来请我,给他主子治病,那人中了毒,我给他开了药方,还得连着三天午时过去给他施针。”
“那你困不困啊?”她担心他没睡够,“要不你回房再睡会儿?”
裴渊浅浅笑着,“不用,不是答应了你,陪你去玩?等会儿就到午时,我施针完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