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叶秋俞又一次刷新认知,内心震撼,给偷袭的老鬼贴一张镇邪符。
纠缠的老鬼太多了,他们修炼百年,沾了累累人血变邪魔,普通的金光神咒没法令他们魂飞魄散,而且符箓有限,不能盲目地消耗。
“偶像,你带了桃木剑吗?”
“带了。”
叶秋俞把心一横,暗道求师祖原谅。他双手持桃木剑于胸前:“我们用万象归一的剑法和天罗地网咒困住他们,我做什么你跟着做什么。”
“好。”
叶秋俞瞄晏柏:“大哥,请你帮我们护法。”
晏柏只得空挥手,当是答应。
他深深地看晏柏一眼,转而指导张默喜:“偶像,把你的灵力集中到桃木剑上,当你自己是一把剑。”
她对灵力没有概念,不过每次用符、招火唤雷的时候,局部经脉热乎乎。她寻回热乎乎的感觉,让手掌变炽热。
成功了!
我是剑,我是剑……她在心里默念。
叶秋俞:“然后你学我施展剑诀……”
张默喜如法炮制,复刻一模一样的剑诀。
转眼,叶秋俞的桃木剑化作九把,包围一群百年老鬼,杀气腾腾的剑尖瞄准他们。
张默喜的桃木剑也化作九把,悬浮在叶秋俞的一圈剑上方,围困老鬼们。
叶秋俞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万象归一是师门的终极剑技之一,他学了十八年剑术才参悟剑道,熟练施展,她却看一眼就学会。
偶像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收敛心神,教张默喜念诵天罗地网咒。
“冥冥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
随着两人的念诵,两圈桃木剑围绕老鬼们旋转,刮起的冷风是无形的刀刃,将他们千刀万剐,痛苦的惨叫响彻山林。
旋风愈发锋利,形似巨大的搅拌机,看不见的刀刃无孔不入,破布、头皮、头发、皮肤等细碎之物在阵内乱飞,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他们逃不出阵,飞溅的眼珠子怨毒地怒瞪二人一妖,生不如死的惨叫令山林变成地狱。
听着很可怜,但张默喜深知他们害过人,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良久,锋利的飓风渐渐平息,百年老鬼们全部灰飞烟灭,山林归于平静。
张默喜饿了一天般发软,身子一歪,被结实的胳膊搀扶。
黑暗中,晏柏的双眼像淌着柔和的水光。
又来了。
他又露出温软的姿态。
她怀疑他是假冒的晏柏。
叶秋俞也疲惫,用桃木剑当拐杖支着身体:“这是大招,要消耗六到七成的灵力,这些老鬼够厉害的。”
“他们应该是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嗯。”叶秋俞对上张默喜的视线,窘迫地揉揉鼻子:“我们追上三位前辈吧,希望他们能捉住逃掉的狒狒精。”
晏柏再次蹲下来,要她上背。她累得不想说话,直接趴上去。
叶秋俞看着神色忸怩的一人一妖,猜到几分,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叹气,吃力地使用风符跟上。
沿着三妖一路留下的气息,他们追到山林深处。鬼打墙的幻术在晏柏的面前小巫见大巫,他轻易地破解,跟三妖汇合。
“我们捉住四只,道长你看是不是它们。”小马说。
四只狒狒中了术法,躺在草丛不动,胳膊或者腿出现一块焦黑。
老熊踢其中一只报复:“这些家伙道行浅但狡猾得很,把石头藏在幻术里,害我差点磕破额头。”
鹿婆撇嘴:“就是它们偶然来村子偷鸡鸭,欺软怕硬的烦人精!”
“前辈,杀害工人的也是狒狒精吗?”叶秋俞问。
老熊再踢一脚:“就是它们。它们和狒狒大王也痛恨开发商挖山,于是肆无忌惮地杀人。还有那些老鬼是帮凶,负责诱惑工人上山,等工人死了吸收他们的魄修炼。”
张默喜默默地叹息。
叶秋俞作揖:“感谢三位前辈帮忙,后面让我带它们下山就好。”
小马啧啧笑道:“道长,你和殿下一样消耗大量灵力,还是我们送佛送到西吧。”
“殿下?”他带着疑问看向晏柏,以为晏柏是妖族皇室什么的。
“不是他……”鹿婆收到晏柏的眼刀,话锋一转:“先干活,其他事下山再说。”
他们带着昏迷的四只狒狒,一起下山。
几盏明亮的户外照明灯照亮工地,某个集装箱响起“叽叽”之声,刘监工和张小勇彻夜不眠,看守吵闹的狒狒精。
当看见叶秋俞、晏柏和张默喜归来,两人如见亲人差点哭出来。
张默喜对三妖说:“三位前辈,麻烦你们帮忙抹掉它们的灵智。”
“当然没问题。”
她瞎编:“他们是隐居在北村的高人,帮我们对付山神和这些狒狒精。”
刘监工肃然起敬。
张小勇却警惕他们散发的妖气。
天刚亮,叶秋俞通过朱樱联系当地的特殊部门,派人来接收狒狒精和搜山。
“你的意思是狒狒大王被你们灭了?”来善后的陈组长难以置信,再三审视二十出头的叶秋俞。
“还有我的偶像,是她直捣狒狒大王的巢xue,不过她正在休息。”
陈组长抹一把脸:“这一带经常被'红毛咩'滋扰,每次我们上山搜索都会没头没脑地偏离路线,有一次更离谱,我们刚上山就下山,你们是怎么找到它们的巢xue ?”
叶秋俞故作深沉:“要从昨晚说起。偶像得罪了狒狒大王当它的祭品,成为它的新娘子上山……”
“等等,新娘子?”
“是啊,狒狒大王被偶像的美貌倾倒,迎娶她上山。我趁机在山下引诱狒狒精出现,一网打尽。然后我赶回山上,和偶像招来两道天雷灭了狒狒大王。”
陈组长一愣一愣地合不拢嘴:“两、两道天雷?”
“嗯啊。”
“真的是天雷?”
“对啊,比珍珠还真。”
陈组长震惊的脸要裂开。
当天雷是烧烤?说来就来?他们部门只有三张压箱底的雷符还舍不得使用呢!这小子不是跑火车就是天才吧!
“……我能见见你的偶像有多美吗?”审美这回事总不能吹吧。
“我劝你等她睡醒才见面,大哥的脾气不是很好。”
陈组长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说到大哥,叶秋俞黯然。
现在闲下来,疲惫的他心事重重睡不着,在工地徘徊片刻,决定打电话跟师父聊聊。
“小鱼啊,历练成怎么样了?”
叶秋俞摸鼻子,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生怕别人听见他的乳名。 “师父,我遇到难题。”
师父:“说说看。”
叶秋俞:“我在这里遇到一个和修道者一起住的妖精,修道者没有收伏他,修道者的师父也没收伏他,我还遇到帮我们的另外三个妖精。师父,世上会有好的妖精吗?”
师父:“你觉得他们是好还是坏?”
叶秋俞:“我不知道。”
师父:“那就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用你的心去感受,没人能撼动你的判断。”
叶秋俞茅塞顿开。
日上三竿,在集装箱休息的张默喜被晏柏喊醒。恰好她饿了,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呃,你一直在?”她一瞥床边的椅子,在心里吐槽自己睡得太死,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晏柏似笑非笑:“山神为你的美貌倾倒,又有人想一睹芳容,我留下充当御前侍卫。”
阴阳怪气什么呢?
她瞧不出晏柏的想法,于是不理睬他:“肚子饿,去吃饭。”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王总居然来了?
“偶像,王总请我们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叶秋俞热情地招手。
羞愧难当的王总点头哈腰,笑容可掬:“万分感谢三位道长和这位小朋友,没有你们,我们的项目肯定进行不下去。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四位高人不要计较。”
张默喜淡然:“记得支付酬劳就行,一共四份。”
张小勇和晏柏错愕。
王总搓手讪笑:“一定一定,小朋友是用家里的银行卡吗?”
张小勇无助地看向张默喜。
她不假思索:“他的支付十万现金,我们三个每人一百万,税后。”
叶秋俞吸一口凉气。
偶像大气!
王总肉疼,嘴角抽搐。但商人的敏锐促使他狠心答应,他想着维护好关系,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刘工,那些刁民来扔动物的尸体!果然是他们扔的!”工人的大喊引起他们注意。
刘监工一听,风风火火地跟去查看。
“我们跟过去看看。”张默喜提议。
王总懵了:“让刘工处理就行了,我们去吃饭吧。”
张默喜摇头:“狒狒精被送走,还有什么东西杀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