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急忙环顾房间,但见上方架着白色蚊帐,吉他盒子挂在墙上,才确认是她的卧室而不是西厢。
  那他呆在她的卧室干嘛?
  晏柏专心地低头拨弄手机,眉心一直紧皱。
  “你玩谁的手机?”她起床起得急,头晕目眩,四肢饿得发软。软绵绵的双手摸一下脸,庆幸脑袋还在。
  晏柏抬眼,眼中掠过一抹欣喜,语气则慢悠悠:“自然是我的,我要找到骑车之人送来晚餐。”
  “你要叫外卖?”
  “原来称作外卖。”他恍然大悟。
  张默喜警惕:“为什么到我的卧室点外卖?你一直都在吗?”
  晏柏理直气壮:“自然,你昏睡十个时辰,想必饿了,为夫咳……我不可让你饿着。”
  “十个时辰?也就是20个小时!”她惊恐地搔头发:“不能睡了,我们要去救阿花!”
  “且慢,明早小叶和小鬼一起出发。”
  她愣愣地放下手:“你和他们说了?”
  叶秋俞一直关注其他鸣童的去向,张小勇是鸣童之一,他们的加入是意料之中。
  张默喜偷偷地审视研究手机软件的晏柏片刻,向他伸出手:“我来下单吧,顺便帮你下载通讯软件,开通网上支付的功能。”
  他把手机放上她的掌心。
  她先帮晏柏下载日常所需的app,用他的身份证验证账号,然后绑定银行卡开通网上支付功能。
  “你要一起吃吗?”她抬眼。
  他眉眼带笑:“然。”
  由于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因此她不客气地大点特点,花掉他的第一笔钱。
  二人在大厅共进晚餐,晏柏觉得今晚的膳食色香味俱全,唇齿留香。
  张默喜则凝重严肃:“我们结缘的事要保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晏柏:“我们成亲之事呢?”
  “也不能说,因为现代社会有不一样的结婚程序。”她没有细说,根本不打算和他走现代的结婚程序。
  结缘只是各取所需,但求最后和平分开。
  晏柏静静地注视对面忧虑重重的人,忽然觉得嘴里的酱油鸡食不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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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婚书的内容在网络查到的,第二更一起发
  第37章
  睡了20个小时的张默喜毫无睡意, 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和科仪工具箱,临时抱佛脚学习对付巫蛊的道术知识。
  晏柏提醒她注意休息无果,留在大爷的房间编织东西玩。
  埋头苦读的张默喜没空赶他走。
  早上, 叶秋俞来投喂张小勇早餐以后,二人、一妖、一魔自驾出发,威猛寄养在她的爷爷家。
  这一次叶秋俞来驾驶,他坚持付油费。
  张默喜由他去。
  古溪寨位于贺州昭阳县, 5a的黄兆古镇背后, 正是朱樱等人追寻到的县城。
  经过叶秋俞给朱樱上报张永花被掳, 朱樱安排他们到黄兆古镇汇合。
  自驾的车程约6小时,他们在路上的一个服务区停留一会,便直奔黄兆古镇。
  晕车的张小勇坐副驾驶, 张默喜和晏柏坐后排。
  晏柏时而看向她忧愁的侧颜,默默无言。
  抵达黄兆古镇时已是下午三点多,车子停泊在镇外,他们提着行李袋或推行李箱进入古色古香的小镇,俨然普通游客。
  晏柏依旧变成之前的黑衣白裤便装, 长发束成笔直的马尾;张默喜更是t恤加运动长裤, 一点也没顺便参观的心情。
  不怪张默喜没心思参观, 因为古镇的房子陈旧阴沉。
  恰好是台风季,雨后的石板路湿漉漉,众多老房子的墙根长满墨绿青苔,灰扑扑的墙砖灰斑斑驳驳,一派破败之象。屋顶的瓦片陈旧褪色,东一块深灰,西一块发白。
  最鲜艳的竟是家家户户挂屋檐下的红灯笼, 以及五花八门的广告牌。
  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小巷子逼仄幽暗,错综复杂,老树长在旁边,垂下佝偻的枝叶。一到晚上,绝对是搞探灵直播的好地方。
  “这地方怎么申请到5a景区的?”张默喜忍不住吐槽。
  叶秋俞倒是要求不高,挠头说:“我觉得挺有感觉的?有历史的味道。”
  她瞥一眼气定神闲的晏柏。
  更古老的历史文物在他们身边呢。
  根据朱樱发来的定位,他们找到镇内的一家民宿,叫阿黄客栈。
  褐色的窄大门贴着两门神,分别是钟馗和魏征。门楣贴着一排红纸,写着“出入平安”、“家宅安宁”、“身体健康”、“如意吉祥”等祝福语。
  从院子爬墙出来的三角梅,像一大片倾泻下来的鲜血,染红半堵外墙。
  “秋俞,你有没有觉得反而不吉利?”她悄声跟叶秋俞咬耳朵。
  晏柏冷冷地一瞥,眼波如结冰的湖水。
  “有,一般做生意的地方,大门是贴'福'字,贴门神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暗示客人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张小勇好奇:“会发生什么事?”
  张默喜凝重:“不好说,网上传黄兆古镇发生过奇怪的瘟疫。”
  他们推门进去,遇到已在等候的朱樱。
  朱樱热情地招手:“你们终于到了,快过来拿房间!我给你们留了一个双人房,一个大床房。”
  晏柏率先说:“能否换两个双人房?我与阿喜一个房间。”
  “啊?”
  不但朱樱,叶秋俞和张小勇也目瞪口呆。
  张默喜差点被口水呛到,怒瞪晏柏:“我自己住大床房!”
  他不以为意:“防止对方偷袭你,你怕?”
  他朝着张默喜挑眉,满眼的挑衅写着:你怕与我共处一室?
  张默喜烦躁,气不打一出来:“我才不怕!”
  后半句被晏柏冰冷的眼刀堵回去,她感觉自己应该闭嘴,别打扰闹别扭的小情侣。
  “不好吧?”知根知底的叶秋俞直言不讳。
  晏柏似笑非笑:“如何不好,我本与阿喜住一屋檐下。”
  “行!”朱樱打断叶秋俞,爽快地为他们换房。她偷偷地向叶秋俞眨眼睛:“外人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叶秋俞:“???”
  插什么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不对,他们同居这么久,真有什么也不奇怪……不啊,大哥是妖精,人妖殊途喂!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成全他们俩的时候,其他人领门卡上楼。
  双人房是两张单人床的房间,天花板、墙壁和地板全是浅棕色的木板,电脑桌是古老的红木三抽桌,衣柜也是枣红木头柜,立在床边像一个穿红嫁衣的人影,莫名瘆人。
  最难看的是绿色碎花窗帘,十分土气。
  两张单人床相邻,张默喜把背包摔在靠近房门的一张,表示她占了这张床。
  晏柏似笑非笑地走去里面的一张,坐上床颠两下。 “现在的床甚软。”
  本是暧昧的话,配上他一本正经琢磨的表情,旖旎气氛消散甚至显得他憨憨的。
  张默喜摸不准他忽高忽低的危险性,一声不吭地整理行李,重点拿出大爷的手札与巫蛊相关的书籍。
  他则孑然一身轻,什么行李都没带。
  ! ! !
  张默喜震惊:“你的裤兜怎么可能放得进扇子?”
  好家伙,行李袋也省了。
  人比妖,气死人!
  她幽怨地瞪晏柏,咬牙切齿地拧开瓶盖喝矿泉水。
  “你想学吗?”
  甘甜的矿泉水塞满两腮,她瞪着晏柏灌下喉咙,用手背擦拭下巴的水珠。
  晏柏停下摇纸折扇,凝视她水润樱色的嘴唇。
  “不!学!起来,我们去找朱组长。”
  他意味深长地合上纸折扇:“你今天甚燥。”
  “要你管!”
  民宿是三进两院的四合院,建成古代的客栈模样,二楼和三楼围成四方形,张默喜站在走廊上,能望见对面房间的窗户,只要对方打开窗户,就能和他们打招呼。
  叶秋俞和张小勇住在他们隔壁,四人一起去同一层朱樱的房间。
  朱樱住大床房,装潢比他们的更“古”一点。天花板悬吊橙红琉璃灯,保留红木的雕花衣桁和枣红色的方角衣柜,床是1.8米宽的架子床。
  白天看是很好看,夜晚熄灯后嘛……
  她的房间里,还有两位男客人,其中一个是眼熟的光头。
  “嗨,我们又见面了。”光头一米八三,脑袋铮亮,体格是北方人的魁梧,声线粗犷。 “哟,这一次多了帅哥和小朋友。”
  “不是普通人。”另外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紧盯张小勇和晏柏审视。
  他们俩的气质跟旁人截然不同,一个相貌昳丽妖媚,自带古典的风韵;一个皮肤苍白,双眼像乌黑的无底洞,散发阴郁的气质。
  张小勇到底没有社交经验,紧张兮兮地抓住叶秋俞的衣角。
  “在下妖修。”晏柏半真半假地坦白。
  “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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