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白总,别来无恙。”
身后出现一些骚动,张默喜转头看去。被簇拥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当,没有大肚腩,成熟英俊。
他姓白,会是想买古宅的白老板吗?
白绍鸣笑着与各位大老板推杯换盏,瞥见顾瑾川的身影不由得敛容,不服输的气焰再次燃起。随即,他闪现耐人寻味的微笑。
方书懿与几波宾客交谈,谈的无非是投资计划。应酬累人,方书懿到茶歇领一杯红酒,眉间怅然,淡黄的灯光软化她的硬壳。
“方总。”
方书懿回头,露出标准的微笑:“杨总,晚上好。”
杨总叹气:“你能走出来,我替你高兴。”
她的眼神黯然一瞬,随即恢复往日的沉静:“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没了谁而停止运作,我还有几千人要养。”
“你也别让自己太累,偶然去下旅游或者……”杨总目光闪烁:“有时人的磁场很重要,正能量越多,人越过得幸福,生意越蒸蒸日上。”
方书懿哑言失笑:“你什么时候信这个?磁场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呵,中医调理也讲求五行相生相克和阴阳平衡,人的能量有正有负,买一个放在家里调整磁场增强财运,又不碍事。”
方书懿听出他在推销,堂堂一个董事长,手段如此低劣,她皱眉压下厌烦,礼貌地问买什么。
杨总眉飞色舞:“水晶。开过光的水晶充满正能量,可以改善我们的财运和贵人运。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去买。”
她不客气地冷哼:“实不相瞒,我家也有一颗水晶,是卓越生前买的,他说的话和你的一样,什么调节磁场什么改运,呵,到头来他还不是自杀了。”
杨总尴尬地讪笑:“可能他买的是没开光的……”
气恼的方书懿维持彬彬有礼的微笑,用力地放下酒杯。 “我上卫生间,失陪!”
不远处的张默喜,安静地吃下一颗圣女果,尾随方书懿去卫生间。
这时,神色匆匆的李秘书找到她。 “快帮忙找,顾总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刚才有个侍应生不小心弄湿顾总的西服,他去卫生间换,可是我找遍男厕都没找到,打电话没人听。别说了,你快和我一起找。”李秘书忽而觉得她的声音似曾相识。
张默喜支开他:“分头找,找到电联。”
“行。”
五道游魂点点头,迅速分开寻人。
很快,其中一道游魂带领她离开会场,来到一个房间前。游魂不进去,惶恐地指着房间。
张默喜起了警惕之心,抓紧手包开门进去。袖里的手腕戴着五铢钱手绳,她不担心撞鬼贴脸杀。
房间开了灯,是一间休息室,有躺椅、沙发、茶几和卫生间,两个花瓶插着粉色玫瑰,顾瑾川正坐在沙发上弯腰蜷缩。
“顾总?”房间弥漫古怪的粉色缭绕灰色的气雾,她警惕地环顾房间。
“嗯……”
他的声音有点奇怪,张默喜反锁房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你怎么了?”
“……别……过来……”
顾瑾川扶着凸起青筋的额头,身体发热颤抖,声音哑得魅惑。女人的声音更挑起他的燥火,他紧绷着身体忍耐,不容许自己犯错。
不幸的是张默喜也觉得身体变得热乎乎,有些头晕。
她马上想到粉色的气雾有什么作用,不齿地暗骂。 “顾总,我们中了法术。”
他蓦然一惊,以为自己被下药而已。 “什么法术?”
“这里有煞气,是咒术。你忍耐一下,我带你出去。”
有五铢钱手绳在,她没有被挑起的欲望影响神志,仍能保持清醒地走近门口。
外面有脚步声!
不对,这是早有准备的情色咒术,如果她今晚没跟来,没有进来房间,对方必然准备好另一个人进来,如果她现在和顾瑾川从门口出去,可能撞上围堵的人。
有人要他身败名裂。
咔。
谁?
外面的人是谁,直接扭动门锁?幸好她反锁了。
张默喜急忙掉头去开窗,这是一楼,可以从窗口钻出去。
然而窗口打不开,无论她怎么扭窗户的锁扣也扭不动,对方杜绝他们逃跑的可能性。
她意识到房间有阵法,必须先破阵。于是她拿出一张用剩的、盖有天师法印的驱邪符,贴窗上强行破阵,听见“啵”一声微响,她马上扭锁扣。
锁扣松动少许,但仍然扭不动,可见这阵法厉害。
没关系,她大把符,又掏出两张贴上。
磕磕,外面的人敲门。
笃,笃。
窗外飞来一只灰色的麻雀,它啄着窗户,眼睛闪过金光。
张默喜惊奇不已。
在驱邪符和麻雀的合作下,她又听见一声响亮的“啵”,尝试扭动锁扣。
能开窗了!
张默喜连忙覆盖顾瑾川的额头念诵净身神咒,祛除咒术的影响,搀扶他爬窗溜出去。
“顾总,房间肯定藏了摄像头,有人要害你。”
顾瑾川因为后遗症而浑身乏力,骨骼酥麻,眼神却一如既往凌厉:“我会处理。抱歉,连累你了。”
张默喜:“保护你是我的工作。这一次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涉及邪魔外道,我需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找出下咒的家伙。”
他的心莫名加快跳动,仿佛咒术未除胸口发热。他违心地问一句:“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她打趣:“我没有接最近的通告。你是工作室重要的金主爸爸,当然是你的人身安全优先。”
顾瑾川笑了笑。
张默喜搀扶他到酒店的露天停车场,通知李秘书过来带他回家。
后排的顾瑾川降下车窗:“你要自己回去吗?”
“我打滴滴。”
“没事的,街上有很多监控,对方不敢明目张胆。”
李秘书听着他们的话,产生强烈的好奇心但不敢问。
“今晚谢谢你。”他扬起苍白的笑容。
车子驶离,带走顾瑾川担忧的目光。
“叽叽……”
一只麻雀飞落地面,盯着她,眼睛闪烁金光。
转眼,麻雀飞起来,停留在半空。
张默喜端详它片刻,跟在它后面。
麻雀带她来到酒店的外面,穿过马路拐弯,停留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顶部。
挨着商务车的男人发尾火红,既担忧又恼怒。
“大华?”她出乎意料。
凤灼华支走麻雀,气呼呼地打开车门:“上车说。”
刚扣好安全带,她后知后觉:“你怎么看出来是我?”
凤灼华翻大白眼:“我凭魂魄的气息认人。你啊,为什么去那里?你的未婚夫不管你?”
她装傻:“交流酒会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去?倒是你,用麻雀监视酒会吗?”
他不上当:“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换个相貌参加交流酒会?”
“我接到委托帮顾总处理灵异事件。”
“那个房间有恶心的阵法,你为什么不跑?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就会吃亏!”他生气地踩油门。
她流转狐疑的目光:“你的麻雀在窗外,你怎么知道房间有阵法?是什么阵法?”
凤灼华目不斜视地驾驶,坐姿笔直,看似不心虚,实则握方向盘的双手现出青筋。 “你先回答我。”
“顾瑾川是我的工作室的合作伙伴,我不能扔下金主爸爸不管。”
他差点急刹:“峰盛集团居然是你的投资者?”
“好了,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那个酒会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以什么身份监视?”
受不了她的逼视,凤灼华如实回答:“你之前解决不少灵异事件,知道特殊部门吧。”
张默喜诧异:“你……”
“我就是总部的顾问。”
“哦,这样啊。”
他抿唇:“你就这反应?不惊喜不意外不觉得我厉害吗?”
张默喜环手抱胸:“姐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是神兽的后裔,当总部的顾问很正常。所以你们在查什么?”
凤灼华泄气,闷闷不乐:“机密,涉及很广,你别单枪匹马冒险。就算侥幸躲过今晚的桃花煞,难保以后不会遇到杀阵,”
“ok。”
凤灼华才不信她听进去。
一进黑乎乎的房间,铺天盖地的红缎吓她一跳,它们迅速卷着她的腰和脚踝,拉她到床尾。
长发披散的男人身穿黑色半高领的贴身毛衣,他走出阴影处,阴晴不定地盯着她,手指捏碎她身上残余的恶心煞气。 “伤风败俗的桃花煞。”
她还没进来,晏柏已经嗅到那甜腻恶心的气味。
张默喜知道他很生气,主动招供:“有人要害顾总,我带他逃跑了。有五铢钱在,我没有中招。”
愠怒的晏柏阴恻恻:“哦?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