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顾建峰十分内疚:“张小姐,发生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顾瑾川目不转睛地注视张默喜。
张默喜:“你们被有心人利用,不怪你们,顾总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瑾川笑笑。
她话锋一转:“你们查到那晚陷害顾总的幕后黑手了吗?”
顾瑾川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找到吩咐清洁工摆放花瓶的保镖。那人其实不是保镖,我的人跟踪他去到一座别墅,是吴道长住的地方。”
与吴道长合谋的幕后黑手呼之欲出。
“可恶的白氏!”顾建峰气得咬牙切齿:“营销战争输了就用下三滥的手段!我怀疑白氏的崛起不是用正当手段。”
顾瑾川安慰父亲:“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会有报应的。”
“哼!最好报应快点来!”
最后,顾瑾川留下张默喜单独聊聊。
“张小姐,听说你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好了吗?”
她笑道:“已经好了,放心,我不会让峰盛亏本的。”
顾瑾川的语气有些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以……朋友的立场关心。”
长长的会议桌分隔两人,顾瑾川坐在那头,她坐在这头,从中间隔开的是错过的时间。
张默喜迎上他有温度的目光:“很荣幸你认可我这个朋友。你是受害者,不用一直承担这份愧疚。我是公私分明的人,相信你也是。”
“我明白了。”他无力地笑了笑:“抱歉耽误你的时间。”
她故作趾高气扬地环手抱胸:“不是说朋友吗,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的模样:“是我错了。”
温暖的阳光倾进偌大的独立办公室,光洁的地板却像威士忌里的冰块。顾瑾川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轻轻地抚摸花瓶中的桔梗花。
他隐晦的心事就像这一张不移走的办公桌,摆上装着秘密的花瓶,开满鲜花。
“喜姐,顾总看你的眼神怪怪的。”驾驶的小鹿聊起八卦。
“有吗,你看错了。”
“我看错?没有吧,有吗?”
“肯定有。”
小鹿陷入自我怀疑。
车子往酒店驶去,二十分钟后,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房屋却越来越少。
“这是哪里?”张默喜意识到不对劲。
小鹿也深感不对:“我跟着导航走的,没道理走错呀。”
窗外的景色陌生,分明是城乡交接的荒凉林间公路,与回酒店的路南辕北辙。
“难道是鬼遮眼?先停车。”
小鹿准备靠路边停车时,从外侧的后视镜看见黑影闪过,她马上转方向盘急刹。
头上的车顶突然响起奇怪的摩擦声。
小鹿变了脸色:“我看过一个鬼故事,一对情侣晚上在树林约会,车顶突然有奇怪的声音。”
车顶的东西响应小鹿的话,不断地擦过。
张默喜:“……”
“男的下车查看,许久没有回来,车顶的怪声依然在。女的担惊受怕等到天亮,硬着头皮下车,谁知道!”小鹿瞪圆双眼:“她看见男朋友在树上吊死,双脚刚好蹭到车顶。风一吹,摇晃的双脚就摩擦车顶……”
张默喜面无表情:“你平时看这些?”
“嘿嘿,以前妖生无聊嘛,而且写道很好,看得我害怕了……”她窘迫地摸鼻子:“车上那个白天也敢出来,够厉害的。”
张默喜降下车窗,往窗外丢自燃的金光符。当金光绽放,滚落黑黝黝的身影到车头。
啪!
好结实的落地声。
不一会儿,车头前面站起一只毛茸茸的怪物。它人面猴身,身体长满黑毛,脖子长了一圈绿色的毛发。
“山魈!”小鹿失声大喊。
“撞它!”
小鹿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城郊出现山魈,一踩油门撞飞它。
但撞飞的山魈借力抱住树冠,又溜下来跳上车前盖,捶打车前玻璃窗。
“别!要赔钱的!”
这是租来的轿车啊啊啊!
痛心疾首又愤怒的张默喜下车,反手一剑刺去。
另一侧的小鹿凝聚风成长鞭,正想卷住山魈,它飞快地朝张默喜扑去。
张默喜旋步后退,秀云剑一挑,划伤它的胳膊。
小鹿的长鞭及时卷住巨大的山魈。趁这时,分化成九把的秀云剑包围山魈,天罗地网咒卷起锋利的旋风搅拌它的皮肉。
霎时黑毛乱飞,鲜血四溅,惨叫的山魈越削越矮小,削回原来那么矮。
张默喜丢去镇邪符,牢牢贴着它的额头,迫使它不能动弹。
“上报。”
她和小鹿守着呆若木鸡的山魈,等令玄思带人来。小鹿为山魈施展幻术,使路过的车辆都看不见它。
“山魈小气记仇,我们没有得罪过,它为什么袭击我们?鬼遮眼是谁的手笔?”小鹿皱着眉托下巴。
“不知道,整件事很古怪。这个山魈不算强悍,根本杀不死我们。”她连晏柏送的手镯都没机会使用呢。
“对啊,想不通。”
忽而,张默喜心惊胆颤地看向小鹿。
如果有人暗中观察,小鹿岂不是暴露妖精的身份?不过有令玄思和大华罩着,小鹿不会被收伏。
敌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94章
“我晓得了, 你们万事小心。”晏柏挂线,焦躁地扫视论道的道士们,无聊透顶。
面无表情的叶秋俞坐在他的旁边,身穿休闲的冬装,认真倾听。晏柏为他施展一层术法,遮掩他失去一魂的事实,伪装正常的道士。
今天, 京城白云观举办论道聚会, 邀请各地的道门中人参加。晏柏与龙虎山交好, 而且“半仙”之名传遍全国,白云观诚意邀请。
所有修道者都领了道士证,身穿道袍到来。只有晏柏一袭国风的雪白长袍,长长的衣摆搭上大腿,雪白腰封勾勒窄腰,乌黑马尾搭肩膀,俨然光风霁月的侠士。
吴道微也在,在人群里高谈阔论。
太清观的一名长老携带弟子出席, 长老的心思不在论道上, 而是设法打听南京地铁一站的详细情况,推断夺走叶秋俞天魂的人。
“晏道友,你认为呢?应该杀死那蛇妖吗?”吴道微友好地走向晏柏,此言一出,争论不休的道士们纷纷看来。
支着太阳xue的晏柏似笑非笑,眼底掠过冷漠的光泽。
吴道微保持友好的笑容,却一直没听见胸口的铃铛再响,心急如焚。
“敢问各位今天以何种身份出席?”晏柏慢悠悠地问大家。
吴道微:“当然是修道者。”
其他人赞同地附和。
他话锋一转:“不过在场的似乎只有晏道友是妖修。”
叶秋俞斜睨他一眼。
充满火药味的话令场内鸦雀无声。
如果晏柏的回答偏向蛇妖,显得他道心不正;如果他回答该杀, 有见风使舵的意味,令清高的修道者不齿。
吴道微此话将晏柏陷入两难。
太清观和长老和白云观的主办人正想打圆场,晏柏从容不迫:“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各位讨论蛇妖该不该杀,无非为一'德'字。”
“啊!”人群中一位道长突然大彻大悟:“贫道明白了!”
吴道微不满地瞅打断的道人。
“除魔卫道不为己,不为天,只为苍生!我悟了!悟了!”说完,道长原地打坐,闭目修炼。
“啊!我也悟了!”又有一位道长闭目坐下来。
其他人纷纷后退,啧啧称奇。
“我们为他们设立结界!”白云观的道士带头行动。
吴道微又嘴角抽搐,斜眼瞪悠闲喝茶的晏柏。
等笼罩两位道长的结界形成,其他修道者围着晏柏请教。为了不树敌太多,晏柏勉强有耐心地解答。
渐渐地,吴道微被挤出人群外面,干瞪眼。
区区一个妖修!
他气得扭曲眉心,凭什么一个妖修比他更快成仙!
他挤进人群找到主办人,耳语几句。
“各位稍安勿躁。”主办人敲茶杯肃静。 “这次交流会还有一个目的,大家等会再请教晏道友。”
等人群安静下来,吴道微笑眯眯:“论道之余,切磋能让我们更上一层楼。近日,贫道打听到一个消息,很适合我们用来切磋……”
听完吴道微的提议,不但其他道士,连晏柏也感到不可思议。他目光流转,思索吴道微有何目的。
当回到房间看见安然无恙的妻子,晏柏才放下心头大石。小鹿、小熊和乔若雪正在两人的房间,后者给张默喜商量接哪些工作。
晏柏顾不上他们在场,大步流星地上前抓住张默喜的手把脉,仔细端详她诧异的脸蛋。
甚好,没有受伤。
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张默喜脸颊微红,找叶秋俞说话驱散暧昧的气氛:“秋俞,交流会上有学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