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安卡莉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陷入他湿透的肌肤下,焦躁感涌上心头,连带着指尖都泛出了些热意。
尽管意识再模糊,听到对方重复的询问,安卡莉也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她向来很怕麻烦,也清楚自己不该再和对方继续下去。
但万一等到清晨,再次醒来后,那个侵入者彻底取代她的存在了呢?
不安和害怕在她的心中交织,放大了她的恐惧。
而且安卡莉不得不承认,此刻展现出截然不同面容的池霖生,对她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温和的表面下掩藏着强势、甚至带着几分危险掠夺性的一面,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内心有某种隐瞒的期待。
在池霖生那专注的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目光中,安卡莉用仅存的、沉浮不定的意识思考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几乎是在她颔首的瞬间,池霖生便不再克制,猛地欺身上前,覆盖着她微张的唇上。
他的吻带着强势的意味,轻易地挤进她的唇缝中,勾缠着她的舌尖,□□着那处还没有愈合的细小伤口,带来一阵混合着刺痛与奇异快感的战栗。
那枚坚硬的鳞片仍存在于他们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时不时刮蹭着口腔内部最柔嫩的肌肤,带来一种清晰的异物感。
安卡莉被这过于汹涌的攻势搅得气息紊乱,身体发软,下意识地想要向后仰头退开,寻求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她的意图立刻被池霖生察觉,他带着冰凉湿意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又将她再次拉进。
鼻尖微微错开和她相抵,他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
这个吻由最初的强势掠夺,逐渐演变成一种更深层次的,缠绵悱恻的探索与占有,由浅入深。
缠绕在她□□的巨大鱼尾收拢得更紧,那光滑而有力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仿佛像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将她困于这一方幽蓝的水域,困于他的环抱之中。
在唇色交缠的间隙,池霖生微微睁开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安卡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般加速,呼吸急促得难以平复,情绪因她而产生了久违的波动。
池霖生终究还是克制地离开了那片被她蹂躏得愈发红肿诱人的唇瓣。
在安卡莉因这突然抽离而流露出迷茫神情的注视下,他的吻如同羽毛般,轻柔而密集地落在她的下巴,脸颊,眼尾,最后流连于她微微泛红的耳廓。
在那里停留,伴随着沉重而灼热的呼吸,试图平复体内过激的异样。
池霖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失控的情感了,但如果是她带来的……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地深沉的暗色,他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安卡莉感受着耳廓传来的、池霖生灼热而紊乱的气息,视线落在他耳后那微微颤动的鱼鳍,不知是出于被蛊惑的好奇,还是受体内未散的燥热驱使,她起了一个念头。
安卡莉微微倾身,将自己柔软的唇,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意味,轻轻印在了那片半透明的鱼鳍上方。
这突如其来被对方亲吻在敏感区域内的动作,让池霖生的身体僵了一瞬,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与极致愉悦的低喘从他的唇缝中溢出,背脊微躬,难以自抑般地发出声响。
安卡莉被这道声音惊醒,撤开自己的唇,张张嘴翁声道:“抱歉……”
她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池霖生以一种更加强势的力道紧紧抱在怀中,他巨大的鱼尾一甩,带着她朝着水面跃去。
巨大的入水声在安卡莉的耳边散开,随即又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外界的声音渐渐小去,只剩下两人共鸣的心跳声。
在幽深的水底,池霖生能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眼中迷离的色彩完全看清。
他倾身上前,重新含住了她那如同沾染了胭脂般红艳的唇瓣,以更深的力道侵入,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软舌,噙住那枚鳞片。
在水中,失去了借力点的安卡莉,只能更加依赖地环抱住池霖生紧实的腰腹,以此稳住随着水流微微晃动的身形。
池霖生那强大而灵活的鱼尾,此刻也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紧密地缠绕上她的身躯,缓缓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形成一种更加亲密的禁锢姿态。
庄园内部。
林澈看着只有点点昏黄灯源的客厅,悄无声息地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熟练地走进会客厅,从那里将自己今早遗留的文件拿上,刚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水流声,若有若无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很轻,如果不是此刻空气过于寂静,或许他也听出这道轻微的声响。
林澈的脚步顿住,环顾了一下四周。
会客厅已是走廊的尽头,前方并未其他房间,他凝神细听,随后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缓缓落在面前墙面上。
那微弱的水流声,似乎正是从这面墙后传来的,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他右手的无名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透出一小圈蓝色的纹路,是埋线纹身的痕迹。
这时,走廊外的远处,隐约传来些响动。
林澈收回贴在墙面上的手,缓缓向前走去,便看见了杨平领着一个神色匆匆的人从庄园大门走进来。
他正侧头对着那人说着:“唐医生,这边走,请快一些。”
仅仅一瞬间,杨平便察觉到了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警惕地抬眼向右前方看去,当看清站在昏黄光影交界处的人是林澈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小林总,你怎么会……”
林澈神色如常,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算是回应。
杨平立刻会意,但此刻并不是交谈的时机,他脸上带着急迫感,朝林澈开口道:“小林总,池总那边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我先带人上去了。”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也没有打算向他介绍身旁的人,明显是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林澈点了点头,按照对方的意愿并没有开口询问。
他看着杨平领着那位医生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凌晨让医生来家里,他小叔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有……
林澈在刚才换鞋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双明显属于女性的鞋子。
那是不该存在于这个家里的东西,可现在确确实实摆在了他的眼前。
林澈脱下外套,随手搭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自己也随之坐了下来。
身体微微后靠,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浅浅抬起,眼底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沉闷与阴郁,但此刻,似乎又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思量。
杨平让唐医生在卧室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则先行敲门进入。
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后,他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径直走向房间中的另一道门,从电梯下到一楼,他将手中装有阻断剂的密封盒轻轻放在电梯口,随后按下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提示铃。
以往池霖生也曾经历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但似乎从未像这次这样严重。杨平熟练地处理完这些,便乘电梯返回二楼,示意唐医生做好随时进行异化治疗的准备。
幽深的水下,突兀的铃声穿透水层,打破了两人之间旖旎而迷离的氛围。
安卡莉微微颦起眉,推了推面前的人,池霖生察觉到异样,退开了些距离。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柔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带着无限的珍视,随后他摆动鱼尾,迅速带她破出水面。
池霖生将安卡莉小心地托抱起来,安置在水池边缘光滑冰凉的台面上。
不知是体内还未散去的诱导剂还是待在水底太久了,让她的神情更加恍惚,她轻轻晃动了那发沉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池霖生看见她这副模样,缓缓摸了摸她的侧脸,带着不言而喻的安抚意味。
紧接着,他巨大的尾鳍轻轻一摆,将放置在电梯口的密封盒扫至岸边,轻松拿到手中。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支阻断剂,动作温和地握住安卡莉纤细的手腕,将冰凉的针头小心地刺进她的皮肤。
轻微的刺痛感让安卡莉的思绪瞬间清明了不少,她看着池霖生的动作,轻声确认:“阻断剂?”
池霖生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安抚道:“马上就好,再忍耐一下。”他缓缓推动针剂,将药液注入。
随后,他拿起另一只阻断剂,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臂扎去,与对待安卡莉的温柔不同,他动作迅速,仿佛那尖锐的针头刺入的不是他自己的皮肉。
杨平一直在卧室静候,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
他抬眸,便看见了自己老板抱着全身湿透,仅裹着一条薄毯的安小姐,从门后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