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霍霆锋没管那俩年轻人,一心逗小鹿。
  他越聊越觉得小东西可爱,像只爱挠人的小猫咪,骂人都没什么力道,简直是天赐的乖乖老婆,特别适合养在家里。
  喜欢别人没关系,十八岁的爱情很脆弱。
  自从喜欢上老师,小鹿对别人的感知日渐迟钝,但霍霆锋的喜欢太过明显,他逐渐品出熟悉的滋味,瞥瞥阿肆又看看哥哥,眼珠子一转抱住了霍霆锋的胳膊。
  “你再跟我讲讲,老师刚刚都是怎么说的。”
  霍霆锋身体一麻。
  他故意气小鹿,把沈乐缘的行为往轻浮的方向说,胳膊被攥疼了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暗爽。
  小鹿声音越来越软:“真的吗,他还说什么了?”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好不好?”
  “那你是怎么哄到他的,教教我可以吗,我想学,求求你啦~”
  蔺耀在后面跟阿肆小声嘀咕:“看到没,小鹿别的没学会,净跟狐狸精学勾引人的手段!”
  阿肆不接话,瞳孔中映出小鹿偷偷拎起的钢管。
  问先生该不该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不问。
  蔺耀一无所觉,讥讽道:“我看这位说的不像假话,说不定狐狸精真的开房勾引……”
  砰!!!
  重重的击打声响起,他寻声看去,看到一片血色。
  小鹿攥着钢管气势汹汹:“我刚刚手机上问老师了,他是在撒谎诬陷老师,他怎么能这样,好过分!”
  “小鹿你……”蔺耀不可置信。
  少年抬头看他,眼睛是气炸了的浅红色:“小鹿没有过量惩罚!他侮辱老师,这是他应得的!他!活!该!”
  说完眯起眼睛,冷不丁地问:“哥哥,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蔺耀:……
  他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
  他弟弟以前不是这个品种啊,狐狸精到底教的什么?!
  重重坠地的霍霆锋一息尚存,神志模糊地看着小鹿,被兄弟控制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惊悚地想:我今天是中了邪吗?
  他没能继续多想,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一刻,男人听到微信视频的铃声,既远又近地响在耳边。
  小鹿左手握着钢管,右手接老师电话。
  “老师老师,”他眼睛微微发亮:“小鹿今天超乖,有听老师的话哦~”
  沈乐缘:“把手机给你哥。”
  小鹿眼睛不亮了,怨念十足地将手机交出去。
  沈乐缘板起脸:“蔺耀,蔺小先生,我其实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跟你谈谈,但今天实在有点忍不下去。”
  蔺耀这会儿神情恍惚,被怼也没敢吱声。
  他担心沈乐缘知道他们出门的事会跟他爸告密,到时候不是小罚一顿可以解决的,说不定又会被送回国外,就显得比平时老实很多。
  沈乐缘看出他的心虚,却没猜对他心虚的原因。
  叹口气,他说:“你跟我吵架时造谣也就算了,我可以当场反驳,但你怎么能背后冤枉我,跟小鹿说我要和别人开房?”
  “我说的?”蔺耀回过神来了,“你怎么知道是我说的?!”
  沈乐缘把这话当作是承认:“你的可能性最大,我说真的,你既然喜欢小鹿,那就该好好跟他相处,不要总想着……”
  蔺耀气得原地炸毛:“你凭什么诬陷我,就不能是小鹿听、就不能是小鹿自己胡思乱想?”
  他说着,朝阿肆比划:还活着吗?
  阿肆点头。
  稍微松口气,他专注于跟狐狸精战斗:“反正小鹿在你眼里纯洁无瑕是吧?”
  “不是纯洁无瑕,是他平时不会想这些。”沈乐缘说:“小鹿只是说话有点怪,不会主动地恶意揣摩别人,也不擅长主动伤害别人,比起动手他更喜欢……”
  更喜欢动嘴。
  这话不太好说,沈乐缘停了下,仔细想想蔺耀做坏事会直接承认,可能这事确实有误会,就主动道歉,挂了这通电话。
  蔺耀没觉得高兴。
  狐狸精又这样,他是棉花做的?
  瞪着被挂掉的视频,年轻人倚着墙坐下,对小鹿冷笑:“你老师眼里你是纯洁无瑕不会动手的乖宝宝。”
  小鹿把钢管扔掉,用力点头:“我是!”
  蔺耀想反唇相讥,但没什么力气,看着地方宛如尸体的那一条人发呆,半晌才抹了把脸,打电话给120。
  “等着吧,”他疲惫道:“咱们仨都死定了。”
  铁定要惊动他爸。
  另一边。
  沈乐缘挂掉电话主要因为,他路边偶遇只小狗。
  在写着“请带我回家qaq”的箱子里放着,黄褐色的一团,甚至还没睁眼,饿极了正嗷嗷呜呜直叫唤的奶狗。
  他当时心脏突突直跳,大概心理阴影有点重。
  但反过来说,他或许可以从奶狗养起,慢慢进行脱敏治疗?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沈乐缘把箱子端了起来。
  似乎是意识有人,奶狗嗷嗷呜呜叫唤得更加厉害,小可怜的样子让沈乐缘褪去胆怯,大着胆子抚摸对方的后背,夹着嗓音说:“你乖乖的哦,主人等会儿给你买奶喝。”
  要是他知道奶狗在叫什么,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小狗崽子回想着刚刚那段对话,愤怒大骂:“神特么的不伤害别人,姓沈的你眼瞎!!!”
  作者有话说:
  啧啧,有个男的好适合被噶蛋,是谁我不说~
  第22章 敌明我暗
  用小奶狗进行脱敏治疗是个好主意。
  萌物抚慰心灵, 看着小狗biabiabia地舔完奶,他心里那点不自在的惊悚感完全褪去,目光宛如新手村傻爸爸, 满眼都是“我崽真可爱”。
  不是滤镜, 是这小狗长得确实不错, 主色调是很温柔的棕黄,胸前是打湿了的白毛毛,头顶也有一抹白。
  等狗崽吃得肚子滚圆, 他揪住覆着白围脖的软肉一提,翻过来放到腿上,扒拉小狗的后腿。
  “你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令人眼前一黑的问题伴随下半身的微痒,霍霆锋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声,一个鲤鱼打滚……鲤鱼打滚……鲤鱼……滚……
  ……滚不动。
  “不想被看啊, 宝宝害羞啦?”沈乐缘笑问。
  这什么恶心语气?
  恰好那只手凑了过来,霍霆锋低头阿呜一口咬下去。
  然后就被摸了小乳牙。
  奶狗刚刚安静得像是死了,沈乐缘很担心,结果奶罐罐一放到嘴边就鲸吞式吸入,咬人都咬得很欢快,现在想想大概只是太饿没力气。
  奶罐是路边宠物店买的,店家说的那些营养物质他没听太懂, 网上查评价感觉还不错, 就都买了一点, 付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寄人篱下, 不适合养宠物。
  揉揉小奶狗的脑袋,他联系大佬:“蔺先生……”
  他不知道蔺渊等这个电话等了多久。
  青年自出现至今, 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监控摄像头的窥探之下, 也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知道青年在哪里、正做什么。
  今天是第一次,他没有监视青年。
  说没有监视并不准确,毕竟手机里还有定位器,但蔺渊无法确定青年的状态,不知道他一路会经历什么,跟谁有接触,产生怎样的对话。
  为什么他停在那里迟迟没有移动?
  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故意将手机弄丢想要逃走?
  他还会回来吗?
  蔺渊焦躁不安,像是失去了浮木的溺水者,巨大的窒息感将他淹没,而他动弹不得,成了水中僵直的石块,正沉入越来越深的水底。
  直到最特别的铃声响起,将他唤醒。
  “蔺先生。”
  青年的声音很轻,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您知道的,我最近对犬类有心理阴影,想做脱敏治疗,刚好路上捡到只小狗……我能养它吗?”
  蔺渊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不需要问我。”
  “那还是要问的,毕竟我是住在您家里。”青年似乎笑了一下:“而且我还想问问,买的笼子和狗粮能不能留您那边的地址,不能的话我就自己带回去。”
  蔺渊:“可以。”
  沈乐缘说:“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很快就回去。”
  好乖。
  这句承诺像是咒语,能解开蔺渊身上的桎梏,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拧起的眉心也随之舒展开来。
  放下手机,他手心一痛。
  低头看,原来是刚才把胸针握得太紧,茎刺把掌心皮肉扎得鲜血淋漓,连机身外壳都沾上了一些,像是他缓缓滴落的理智,鲜艳又刺眼。
  合拢手掌,蔺渊疲惫地仰靠在轮椅上。
  “我不正常。”他喃喃。
  可是欲望或许能用药物来遏止,感情又该怎么收拢,才能不显露分毫?
  ……
  沈乐缘回到别墅的第一个想法是给大佬看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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