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知道他受委屈了他让人心疼,那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真的打断过我的腿吗?你不知道,你只想上位做我小妈!”
“老东西很帅吧?虽然是个残废但脸好气质好,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成熟?英俊?有魅力?年纪是加分项?把你迷死了吧?”
“你上过他的床吃过他的鸡没?应该是吃过的,不然不会管我管得那么理所当然。”
“笑死,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我小妈了!”
笑完,蔺耀脸色一冷:“我告诉你,我恨死他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和解!滚!!!”
沈乐缘久久无言。
在年轻人红着眼圈的沉重喘息声中,他轻声问:“所以,你要做跟他一样的人吗?”
蔺耀愣住。
沈乐缘难过地看着他:“或许你觉得语言的伤害没有那么大,但蔺耀,从相遇的最初到现在,我一直在被你伤害。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我的心不是石头,一刀刀砍下去不会毫无痕迹。”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让你跟他和解的意思。”
“你的胡言乱语是你对抗他的一个方式,你对我的语言讽刺是出于对他的厌恶,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所以都忍了。”
轻轻喘息了一下,沈乐缘的呼吸有点哽塞。
“我不可能一直忍。”
蔺耀指尖发颤,呼吸更急促了几分,眼圈红得快要落泪,却咬着牙不肯服软,挤出一句:“忍不下去?那就滚!”
他恶意道:“我让你忍了吗?”
沈乐缘垂下眼帘,像是被雨打湿了的雏鸟,蔺耀几乎以为他在哭。
可直到最后,这个人也没有哭。
“我去冷静一下,这段时间不会再打扰你。”
沈乐缘从兜里掏出个药瓶放桌上,轻声说:“别忘记涂药。”
无人应答。
【出来了出来了,沈老师出来了!】
【不对啊兄弟们,刚刚沈老师是不是抹了下脸?】
【哭了???】
【不是我说啊,沈老师批评他都关门不让别人看,比我爹强多了,大少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去问问沈老师……哎老师来了来了!】
群里其他人群情激愤,只有守门那几个暂时消失了一会儿,两分钟后重新出现:【没事,沈老师说就是有点语言上的争执,大少心情不太好,让我们避着他点。】
【沈老师说谢谢帮忙,下次请我们吃饭】
其他人:【这就完了?】
群主突然冒泡,丢下条重量级消息:【沈老师眼圈发红,指背有点湿,应该是哭过;他胸口的衣服虽然整理过,但有点褶子,大概还被推过;笑得很勉强,或许等会儿还要哭。】
老板!看我!!!
这个状我一定要告!!!
克制着不肯看视频的人此时没窥屏。
因为早在看到那句【哭了?】的时候,他就点开监控室的视频回放,将谈话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走出房门的那刻隐约有一声抽泣,青年抬手擦脸。
蔺渊的心随之抽紧,暴虐的情绪酝酿出偏激的想法,甚至后悔留蔺耀到现在。
他怎么没早点把那玩意儿弄死?
盛怒之后是深深的疲倦,蔺渊关闭视频,用下属的手机点开青年的微信,又停住,换自己的号码加上去。
不该这么做。
但他可能正在哭。
微信里毫无反应,蔺渊心里烦躁得要死,指尖摩挲着手机,在青年通过好友申请之前,向盛时肆提出个问题。
【阿肆】
他问:【我跟蔺耀很像吗?】
盛时肆:【?】
盛时肆:【哪方面?】
蔺渊想了想,打出两个词语:【性格,情商。】
盛时肆:【性格,否;情商,是。】
蔺渊:……
盛时肆:【但您的情商比他高一点】
蔺渊小小地松了口气。
正要继续问,手机上弹出条好友提示。
……
怎么回事,大佬加我了?
沈乐缘纳闷地看着微信好友申请界面,消息备注是很简单的“蔺渊”二字,像是蔺先生的性格。
但他以前都没加过我啊,有手机号或者保镖通知,完全没有加好友的必要嘛。
不过既然他申请了,那就看看怎么回事吧。
抱着“大不了辞职后再删”的想法,沈乐缘点击通过,在消息栏里打字:【蔺先生,请问】
后面的字还没发出来,刷刷就是一份转账。
沈乐缘:?
对面不吱声,沉默着继续转。
一连串【????】夹杂其中,沈乐缘眼睁睁看着大佬发钱,不知道多少份才停下,赶紧问:【怎么了?这什么钱?】
对面还是不吭声,手机上却发来转账信息。
沈乐缘:……
合着您老不是不发了,是限额了?
银行卡也转账到限额,蔺渊才放弃查青年其他银行卡号的念头,勉强控制住撒钱的欲望,去回复微信消息。
无视盛时肆的【先生为什么问这个】,他在跟沈乐缘聊天的消息栏里删删改改,删掉【别哭】,删掉【别难过】,删掉【我帮你……】
最后发出来的是冷静而克制的两个字。
蔺渊:【奖金】
作者有话说:
老师跑路倒计时,嘻嘻~
第34章 小鹿的幻想
看到“奖金”二字, 沈乐缘没觉得高兴。
或者说恰恰相反,他简直一股子怒气直冲天灵盖,根本冷静不下来, 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这、是、钱、的、事、吗???
他确实生蔺耀的气, 可比起年轻人的叛逆, 蔺渊的隐瞒更令他寒心——他去之前可不知道蔺渊打断过儿子的腿!
大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沈乐缘心累到无以复加,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钱退回去, 在对方一直“正在输入”的欲言又止中发消息:【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做什么,所以奖金就算了,别再发,不然退回去还要交手续费】
那边回复得稍微快了点:【你很辛苦】
嗯嗯, 我也觉得我很辛苦。
我还知道我需要叛逆家长配合,但某家长完全不配呢。
沈乐缘回以微笑小表情:【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又说:【蔺耀身上有伤,别给他禁食】
蔺渊冷漠地盯着这句话看了会儿,精准地长按+删除。
比起蔺耀的身体,他更关心沈乐缘的心情,想问问青年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又觉得青年会继续护着蔺耀, 会强撑着说没有, 也怕问多了自己会被讨厌。
钱都不可以吗?
也对, 他其实不太爱钱。
思索之间,新消息跳了出来:【我有点累, 想午睡一下,先生也去休息吧】
蔺渊回:【好。】
然后飞快地撤回, 换成:【好梦】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皱着眉想了很久,眉头逐渐舒展些许,命令属下道:“把沈老师债主的信息调出来一份,帮他还上全部债务。”
“先不要告诉沈老师,让债主们也先瞒着。”
沈乐缘不想让我帮他还钱,蔺渊莫名其妙有这种明悟。
保镖面无表情领命下去,转眼就在夫人群欢欣鼓舞地发消息,中心思想三个字:【他!超!爱!】
谁也不知道,沈乐缘已经做好了离职的准备。
不是被蔺耀伤到了,也不只是因为蔺渊的态度,而是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解决当下的事端。
继续待下去,他会把事情搞砸。
很快,沈乐缘联系上之前给他传小纸条告密的长辈。
“对,姓郝的那位局长,跟蔺先生是好友,麻烦您帮我找一下他的联系方式。”沈乐缘停了停,无奈地叹气,“不,不是我又要举报他,是要解决一些个人私事。”
“没有生气,跟蔺先生和蔺耀关系不大,是我自己的问题……不不不,不用跟他们说……三天?好的,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放下手机,沈乐缘忍不住继续叹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脚边突然一声“呜嘤”,他低头看去,一只小奶狗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把头缩回了床底下。
沈乐缘:……
哄完大的哄小的,现在还要哄狗是吗?
蔫蔫地开了个奶罐推床底下,沈乐缘躺到床上发呆,没像平时一样逗小狗亲小狗,也没把小狗抱到床上边rua边玩手机。
小狗很不适应。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我了?!
平时不是往死里占我便宜,一边自称爸爸一边亲我抱我蹭我,恨不得把我塞被窝里一起睡吗?
他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
危机感涌上心头,小狗一改之前的闪躲,炮弹似的蹦哒着上了床,小爪子扒拉几下沈乐缘的胳膊,圆润地趴到对方胸前,又把胳膊扒拉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