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又把刀放回去说:“查出来之后发给我现在的系统,只报数字和时间。”
“……喂,我没答应帮你啊。”
“你不帮我我死给你看。”云钟丝毫没有犹豫地接上了它的话,就像练过无数次。
系统38206“你你你”了好一会,还是败下阵来:“我服了,你都不是我宿主了我为什么还要被威胁这种事啊。”
有人虐待系统啊!
38206要死不活地来,委委屈屈地走。
云钟对着水池又想了好一会,去打开冰箱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去给自己手机充电。
刚开机,几条语音留言就弹了出来,几乎都是茅子行在找他说明天的行程安排,看样子再不回消息就要冲到他家里来。
云钟先给他打了个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今天的失联,茅子行叹了口气却也没说他什么。
挂了电话,云钟又翻了下微信。
方随那个橘猫尾巴的头像上有一个醒目的红点。
云钟对着红点看了好一会,关掉了屏幕。
“怎么不看啊。”
这次新合作的系统声音响起来,吓得云钟差点没捏住手机。
“你接入怎么没有提示音?”他反问。
系统也挺委屈的:“回自己家还要敲门啊?”
这倒是也没错……
云钟收了手机,拿了剧本就准备开始火速过剧本。
“方随的消息还没看呢。”缺了昨天后半截的系统还在激动于方随给他发消息这件事,叽哩咕噜地撺掇他,“你看看呗,你不好奇吗?看看呗。”
云钟继续翻剧本:“我忙着工作。”
“抱方总大.腿不也是工作嘛。”系统又“嘿嘿”了几声,“你教我的,不谈感情伤钱。”
云钟叹气,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拿出了手机,点开方随的未读消息。
发消息的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三十四。
[明皓方随]:我想了会,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明皓方随]:最后的结论是,可能“喜欢”这种东西就不是用“为什么”去解释的。
[明皓方随]:没办法解释清楚,很抱歉。
[明皓方随]: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明皓方随]:晚安。
系统:“哇哦。”
云钟:“哇……”
“他想一晚上没睡着啊。”系统又兴奋了。
“他一晚上就想这个啊?”云钟给出了不领情的明知故问。
“这是好事啊,因为他在意你嘛,而且对任务很有利,嘿嘿。”系统感觉回归了自己的熟悉领域。
“任务的事不重要。”
云钟没有回方随消息,只是垂眼看着手里还拿着的剧本。
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
他喜欢演戏,而且他觉得,方随一定也喜欢看他演的戏。
等到时候演完播出了,他一定要当方随面,看他看他的戏。
想到这,云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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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组前,云钟又抽了两天去《沉默画像》那边拍主题曲。
这次祁峰没来,主唱歌手羊奕在现场。
云钟跟他打了个照面,心里跟系统聊天:“这一看就是搞摇滚的。”
铆钉打得到处都是,留了个极为飘逸的长发,一转过来脸,还有种丧丧的精致感。
“挺好看。”云钟又补了一句评价。
系统哼唧了一声:“我们方随也好看。”
云钟沉吟片刻:“嗯,我夸一个人好看的时候不代表我要跟这个人上.床,我要跟这个人上.床的时候未必会夸这个人好看。”
系统:“……我求你了,是我错了。最好看的是你。”
江逸介绍两人的时候,羊奕把云钟从头打量到了脚,最后看向江逸:“这个弱鸡演罗甄?罗甄至少中年人了吧?”
“化特效妆不如找个形象合适的。”
云钟心里给系统说:“他不好看了,他心灵丑。”
江逸挑了下眉:“试试呗,再说了,罗甄第一次坐审讯室确实是年轻的时候。”
羊奕搭在腰带上的手无意识划了个拨弦的动作,又用眼角瞥了眼云钟:“那就试呗,我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你们剪。”
羊奕的镜头已经拍差不多了,他大部分是外景,留在棚内拍摄的只剩下了一个站在布景内站在桌上弹唱的镜头。
整个布景和之前试镜时差不多,但增加了很多细节。背景从沉闷的黑色变成了强光透过的栅栏,隐约能看清一个画框中装着桌椅板凳的轮廓。
铁制的桌面上,羊奕那头长发被两个鼓风机吹得扬起,配合这样的场景倒确实能体现出那种自由被困的感觉。
因为是江逸提议,云钟没有特意做特效妆,只是去换了件领口发黄,领尖还沾着点暗红的衬衣。
他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抱着手靠在围着拍摄的人群外,微微抬眼看向羊奕。
“咔!这组结束,发挥得不错。”江逸喊完,场务去关了鼓风机。
羊奕站在高处挑衅地看向云钟,和人对视上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战栗忽然短暂摄取了他的身体,让他不自觉发了抖,急不可耐地下了桌,妄图将自己掩盖在人群里去逃脱那目光中的威胁。
那是一种随性而来的“恶意”。
“他根本不知道我多强。”
人消失在眼前,云钟恢复了平时半条咸鱼那样散漫的态度,给系统说:“因为我的强超乎他想象。”
系统很想否认,但是它做不到,只能屈辱地承认:“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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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钟:你不用要强了,你的强来了
第15章
云钟要拍的片段和羊奕布景区别不大,只是云钟取特写拉远景。
工作人员很快调好了布置,云钟上去前江逸把他拉到摄像机边讲了一下大致要求。
云钟漫不经心地听着,眼睛瞥了眼老早就跑去后面休息的羊奕。
很快,一切就绪。
《沉默画像》第二部的剧本还没有出来,但是大致雏形已经有了。江逸没有给他看那部分的内容,只说了一下罗甄这个人。
罗甄家大业大,在还没要求之前,父亲从商母亲从政,且父亲家族产业和母亲背后势力地位都挺高,就算在当时那个年代那个地方都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所以性格骄纵的罗甄在高中时期就已犯下大错。
从高中到后来,他所犯下的事全都被家里摆平,无人能申冤。
罗甄是他家族势力的代表,也是一个缩影,他本身即为“权势”的代名词。
这样一个人第一次在进局子的时候却不会像之后那样游刃有余。
云钟坐到了已经备好的椅子上。
吊灯在他头顶被风吹得乱晃,就像他此刻的心绪。
没什么好怕的,他是独子,家里不会不来捞他,大不了就是回家挨一顿打,一顿骂,又或者克扣点生活费,不让他出国玩……
可是万一呢?万一真的要他长长记性,被关几天呢?
他不想,他不要。只是死了个没什么用的人而已,再说了,那种人也没什么活的必要,又穷又丑,那些人的命也能跟他一样?
他没错。
对,他没有任何错,错的是被人发现了。
错的是那些命如草芥的平民。
吊灯摆向了他的身后,光明短暂地离开了他的脸庞。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
镜头之中,旋转回环的房间好像构成了一个精巧的二十面牢笼,他就被锁在其中,如同潘多拉怀中的宝盒。
短短的一个拉远中,他快速地从恐惧、焦虑转变为坦然和高高在上。
“咔!”江逸喊了停,在监视器后看了会画面。
云钟也凑过去看了看,还没剪辑做特效的画面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确实有种别样的氛围。
“挺吓人的。”系统叽里咕噜地说,“你这样拍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云钟问。
系统琢磨了好一会才品出来到底为什么:“因为你这样不好看了。”
确实不好看,微妙的神情区别让他五官呈现出和平时截然相反的气质,虽然没有做很丑的搞怪表情,却让人看了不舒服。
“没事,因为我那会心灵丑,但平时我都心灵美。”云钟给系统说。
“小云啊。”江逸忽然抬头问他,“有没有兴趣多拍点镜头?”
“当然可以。”云钟微笑道。
“羊奕。”江逸又喊了声,猫在人群后面的羊奕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前面来。
“你俩一起,我没写分镜头脚本,待会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
羊奕一听就炸毛:“我不是都拍完了吗?”
“素材不愁多。”江逸眼珠一转,明白过来什么,笑嘻嘻地看向羊奕,“怎么?看人小云演得好,怕自己成对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