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瞿蓝山擦着玻璃,樊飏站在一边,“瞿老师,你真厉害,乐器室里的每种乐器你都会。说你是个全能的人也不为过。”
樊飏一开始以为瞿蓝山是智天使的音乐老师,后来与智天使的领导踢球的时候问了一嘴,才知道音乐老师里没有瞿蓝山这号人。
又让人去查,才知道瞿蓝山只是个清洁工,并且家境不好,初中学历家里有个残疾的爸,妈妈在社区超市做收银员。
但樊飏一直觉得瞿蓝山不像是个初中毕业的,特别是深度接触了之后,他们一家是从十年前搬过来的,至于从哪搬来的樊飏懒得去费心思,反正就一家子穷苦人,还有什么好查的。
瞿蓝山笑着摇头,“樊先生你过奖了。”
或许攀上人真有用,这几天他时不时就会有代课,每次结算的钱也多了不少,那些抬眼看人的老师对他都客客气气。
一次家长和学生参与的演出,台上的孩子出了问题,这个孩子有些胆怯,手里握着中提琴有他一半大,眼看马上就哭出来了。
瞿蓝山随手拿着小提琴上去,带着孩子一起拉,演出算是圆满结束。
家长们各方交谈,那个孩子的家长还过来感谢瞿蓝山,问了瞿蓝山是不是新来的老师,瞿蓝山只能摇头,这些家长还想往下问,樊飏牵着樊候走过来,把人堵了回去。
演出结束过了几天,教导主任找到瞿蓝山,给了他聘用合同。
瞿蓝山拿着合同有些不敢置信,问了许多遍,才确定他正是成为智天使的音乐老师了。
那天瞿蓝山请了樊飏去了一家好点的饭店吃饭,樊飏非常接地气的恭喜了瞿蓝山,两人的关系从那天开始越来越近。
瞿蓝山接连拉了三四首曲子,樊飏听的沉醉,毕竟快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瞿蓝山碰任何乐器了。
“要不要,我让人把这些放到你的仓库去?”樊飏问。
瞿蓝山放下小提起摇头,“不用,就放这吧。”
“行,听你的。”
“不是说二月底回来,为什么提前回来了?”瞿蓝山盯着樊飏看,国外那个项目有一部分是他负责的,可他看了进度,没那么快,就算加班加点也要二月中旬。
樊飏与他对视,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说:“项目的事,你放心,我找了人接替我,我有更重要的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从仓库出来天都亮了,樊飏开车带着瞿蓝山,周围的建筑渐渐减少,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知道樊飏要带他去的地方了。
辛州赛车场,在他跟樊飏被迫开展关系时,听别人说过几句,樊飏十七八的时候玩赛车,各种极限运动都玩,跟不要命一样。
想跟他搭上关系很简单,一句话“舍命陪君子”,这一句话过,樊飏也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瞿蓝山再次踏进辛州赛车场有些五味杂陈,三年多前,樊飏时常会带他来,但每次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结果。
“走吧,里面正好在吃饭,咱们去把早餐吃了。”樊飏拉起瞿蓝山的手,带着人往里走。
瞿蓝山不禁感慨,幸好早年养成出门必穿体面的习惯,要是他穿着睡衣去仓库,那这下就尴尬了。
辛州赛车场的占地面积巨大,几乎侵占了整个山头,而能来这里玩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五百人。
要是没有樊飏带他进来,瞿蓝山是没有资格进这里的,更不要说在这里开车了。
樊飏带着瞿蓝山去了一个小包间,点了一些菜,他的样子很放松,像是来度假的。
“一会上菜多吃点,不然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吃上,那些人玩起来都不顾时间的。还要挂上假笑和他们谈笑风生,哦,我记得这事瞿老师最擅长。”樊飏很习惯拿“瞿老师”这个称呼来揶揄他。
瞿蓝山转头看窗外,外面是橡胶跑道,一圈又一圈,跟步笑蒸的花卷一样。
“手怎么回事,你这样还怎么开车。”樊飏拽过瞿蓝山的手,他的手上有数十个血泡。
樊飏让人拿来医药箱,自顾自的低头给瞿蓝山处理,先用针挑破放出里面的水,再抹一层消毒水,最后绑上创可贴。
“仓库里有手套,你怎么就不知道带,你这手今天甭想开车了。”樊飏想着赛车的速度那么快,瞿蓝山这手没法开。
瞿蓝山把处理完的手抽回来,不在意的说:“就这个?我没那么脆弱,樊飏我赢过你,我想这整个辛州赛车场不到五百位的会员,没有一个能赢的了你。”
樊飏笑了,“怎么回事嘴突然甜了,因为那十八箱乐器?”
瞿蓝山不答,低下头开始吃饭,樊飏凌晨两点下的飞机,本来已经在路上往大平层赶了,结果在车上闲来无事调了监控,发现瞿蓝山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出去。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给瞿蓝山打个电话,仓库那边的系统就启动了。
樊飏的那个仓库,每次进人都会有提醒,于是调了仓库那边的监控,画面上瞿蓝山拿着斧子,泄愤般的劈着那十八箱东西。
第13章 为夫报仇
樊飏饶有兴致的坐在车上看了许久,顺便等瞿蓝山快拉完一首曲子,再上去给他鼓掌。
两人吃过饭樊飏带着瞿蓝山去了大厅,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瞿蓝山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许宗衍”。
“你不是说老搭不上线吗?今天我就让你随便搭,不仅许宗衍来了,还有几个,你看看能结交就结交,今天以后你也是这里的会员了。”樊飏扬了扬下巴,他身上穿着定制西装,眼下有些发青。
瞿蓝山扫过聚集在一起的人,每一个人说出去,都能让人大吃一惊,怪不得樊飏那么着急的带他过来。
如果今天他能结交几个人,往后做些什么事就简单多了。
“你老说,你用的都是我的人脉,始终不是你自己的,今天过后,你能不能拥有自己的人脉圈,就看你自己。”樊飏凝视着瞿蓝山。
瞿蓝山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脉圈,毕竟借着樊飏,他混的也是如鱼得水,那些人对他多有鄙夷,都是看在樊飏的面子上。
瞿蓝山的那些人脉,跟他们这群人差的不止一节。
“谢谢了。”瞿蓝山动唇。
“别谢那么早,我又不是白给,你见过我做过不要钱的买卖?”樊飏低头贴着瞿蓝山的耳朵问。
瞿蓝山在心底里回答一个:“没有。”
“呀,樊总真来了,我以为他们说笑的呢。”说话的叫齐凯,是这群人里处于捧哏位置的人物。
齐凯的眼睛早就从樊飏身上瞄到了瞿蓝山身上,瞿蓝山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这位是?”齐凯问。
“这你都不认识了,你怎么混的,这位是共庆的副总,叫瞿蓝山我说的对吧。”应唯心白了齐凯一眼,他看不上齐凯这种人,更看不上瞿蓝山那种人。
听着声音耳熟,瞿蓝山想起来了,这说出他名字职位的人,是上次出差宴会上,戏弄他让他跟一众宾客冻了十几分钟的熊孩子。
“应少好。”瞿蓝山跟应唯心打招呼。
应唯心无视瞿蓝山,眼睛盯到了樊飏身上,“樊总好,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樊飏再次带上儒雅绅士的面具,很和蔼的摸了一下应唯心的头宠溺的说:“上次干的坏事,没被你爸打屁股吧,熊孩子。”
周围人笑了起来,在场的人就应唯心最小,应唯心红着脸,“樊哥别揭我老底,我都多大了,我爸不可能再打的屁股了。要是我知道樊哥你在,我指定不这么玩。”
“呀呀!应少,樊总在您就不冻人,合着我们不是人呗。”一个公子哥调侃的说。
其他人又笑了起来,许宗衍的眼睛扫到了瞿蓝山身上,对他笑了一下,瞿蓝山以同样方式回应。
“好了好了,今天许先生在,咱们玩就要玩最刺激的,樊总您要不先开个场。”有人提议。
樊飏看了一眼瞿蓝山,“行,我跟许先生先来。”走的时候樊飏拍了拍瞿蓝山,让他自己随意。
比赛开场樊飏驾驶的车是红色的,许宗衍则为白色,红色的旗子一挥,两辆车像箭一样射出,飞快的在橡胶跑道上奔驰。
瞿蓝山的眼睛盯着塑胶跑道上的车,一圈又一圈,不到十几分钟就分出了胜负,许宗衍胜了。
瞿蓝山眉毛皱起又舒展开,“瞿副总之前来过这?”应唯心问。
瞿蓝山对于这个熊孩子没有好感,说:“第一次来。”
“哦,也就是说,樊哥带你过来的。”应唯心的那双淡黄色瞳孔在瞿蓝山身上扫来扫去。
瞿蓝山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把他当物品一样的打量,不禁轻笑:“应少是来示威?”
小朋友被瞿蓝山的话惊到,“你什么意思?”
“应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你喜欢樊飏?”瞿蓝山嘲讽的说。
应唯心憋的脸通红,“你不过就是一个爬|床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