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樊飏来到那盆重新活过来的兰花面前,抬手想去薅叶子,拽了一下差点把花盆拽掉。
差点没把樊飏的心脏吓的跳出来,倒好的药洒了一地,樊飏把碎了杯子扔进垃圾桶。
去了储藏间找出拖把,笨拙的学着瞿蓝山的样子拖了几下,在心里想,为什么当初瞿蓝山教他讲价,不教他拖地?
最后地拖的一塌糊涂,樊飏打了电话去叫了钟点工过来。
地被收拾好,樊飏重新给自己冲了一包药,一口气喝完跑去了阳台,开始一个又一个的看瞿蓝山养的花。
瞿蓝山的花是按一年四季的开花顺序的排的,从左到右分别是春夏秋冬,现在是夏初春天开花的快落了。
夏天开花的都结上了花骨朵,樊飏看着眼前一盆盆闪过的花,他一个个在心里念出花的名字。
最终停在了一盆他看着眼熟却不认识的花前,他盯了一会,看到花盆里的土不对劲,土里有微小的透明的东西。
樊飏好奇心起来了,抬手要去扒土,还没碰到就退了回来,这些花阿姨下午来的时候都浇了水的。
土还湿着弄到手上不舒服,樊飏去去阳台边上的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小铲开始扒。
把东西扒了出来,樊飏笑了,那是瞿蓝山藏的烟,抽的只剩三根了。
里面的烟盒被土压的曲折,透明塑料袋上裹着泥水,樊飏用小铲挑着透明塑料袋,跟在沙滩里找到了什么宝藏似得。
樊飏挑着塑料袋来到了洗手池,把塑料袋扔进去,解开瞿蓝山绑好的结,把里面的烟拿出来。
丝毫不嫌弃的叼在自己嘴上,烟在取出来的时候,烟头沾了点泥水。
第35章 是个人才
瞿蓝山坐在酒吧的卡座上,周围全是群魔乱舞的人,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手里的酒。
今天他本来跟老杨外出调研的,结果调研到一半,老杨家里出事了,瞿蓝山就让他先回去了。
带着崔超随便逛了逛,调研报告打算回去写,走的路上瞿蓝山带着崔超吃晚饭,碰巧就遇上了应唯心。
小屁孩带着一群小屁孩,见到他就往他面前凑,“瞿叔叔好。”应唯心那么一叫,他就知道没好事。
瞿蓝山让崔超买了单自己回去,他跟着应唯心来了一家酒吧,他平时就没去过酒吧,这么算还是第一次来。
应唯心从一群人里挤了过来,他额头上有汗看样子刚跳完一轮。
“你成年了?”瞿蓝山问。
应唯心一愣就笑了,“叫你叔,你还真摆起长辈谱了?”
头顶的光五彩斑斓的闪着,周围吵的要命,瞿蓝山的耳朵被震的生疼。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要走,应唯心没上去拦,瞿蓝山刚转身就被几个跟应唯心同一个年龄的人拦住。
“我说让你走了吗?来让瞿叔叔坐好。”应唯心开了一瓶酒,音乐换了依然吵的要命。
那几个跟应唯心同龄的想要按住瞿蓝山,被瞿蓝山躲开,反手一个过肩摔,摔进了卡座里。
周围的人跳嗨了,就邻近的被惊扰。
“小屁孩老子没时间跟你玩什么过家家。”瞿蓝山的长腿踩在了卡座的桌子上,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他身上还穿着整齐的西装,像个刚下班的上班族,但他身上完全没有上班族的死气沉沉。
领带扣子西裤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一点褶皱,脚踩着桌子上,西裤紧了紧包裹住他的大腿显现出形状。
应唯心一愣,“哟,腿脚不错。”
周围的几个做了撸袖子的架势,准备一起上,被应唯心制止,他本来就不是找瞿蓝山打架的,更不是找人打瞿蓝山的。
那样太蠢了,也太幼稚。
应唯心坐在卡座上,“瞿蓝山你待在樊飏身边无法是为了钱,你开个价吧。”
瞿蓝山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把桌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双手自然而然的插进裤兜里。
“开价?小屁孩你以为你演电视剧呢,我开的价,你未必给的起。”瞿蓝山微微歪头表露出极为不屑的表情。
应唯心被气的要起身,缓了一会没动说:“我怎么给不起,应家只是在内地势力薄弱,不代表比樊家差。”
听到应唯心这么说,瞿蓝山已经没有耐心了,“应家是你的吗?你只是应怀昌儿子不是应怀昌,只怕你连一两亿都拿不出来把,我很贵的,樊飏给的可比这一两个亿多多了。”
说完瞿蓝山不给应唯心的发作的机会转身就走,只是他没有出酒吧,而是上了二楼的露台。
小屁孩在他面前装大款,他今天也是遇到了。
上了二楼私下扫了一眼,去了吧台随便要了杯酒,瞿蓝山刚才在下面喝了点,不多还没有到微醺的地步。
“亿阳和祥和都亏了不少吧。”瞿蓝山晃着自己手里的酒。
于舟言红着脸转过来,盯着瞿蓝山看,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瞿蓝山?”于舟言眯起眼,“你在这干嘛?”
瞿蓝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同于少一样来喝酒。”
于舟言不想搭理他,因上次瞿蓝山救他,樊飏就盯死了于家,时不时就找麻烦。
他家老头子和他大伯都快愁死了,他那几个有出息的堂哥堂姐都快挤兑死他了。
“这么晚的天,你不在家里伺候樊飏,跑这里来,偷腥啊?”于舟言这几天过的不顺,刚好这些不顺都来源于瞿蓝山,他一开口语气就特别冲。
瞿蓝山一点都不生气,还拿着酒杯与于舟言碰了杯,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瞿蓝山往前探身说:“于少,被人瞧不上的感觉不好吧,你瞧不上我,可你家里的那几位更瞧不上你,看看这个。”
于舟言刚要发怒,瞿蓝山食指夹起吧台上的东西横在他面前,修长惨白的手指,在五彩缤纷又昏暗的灯光下那么明显。
一束绿色的光打到瞿蓝山的脸上,那一霎于舟言突然明白,樊飏为什么会痴迷于瞿蓝山了。
“你需要的于少。”瞿蓝山把夹在两指之间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塞进于舟言的领口里。
在于舟言还愣愣的看瞿蓝山,瞿蓝山就付了钱,起身走了。
等于舟言回过神,瞿蓝山已经到了楼梯口,于舟言起身从衣服里漏出个东西,他弯腰捡起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念出来。
“破土。”
瞿蓝山下楼时被应唯心带着人堵了,也不知道是真巧还是假巧,在这个叫“巧”的酒吧里,算是危机关头吧。
瞿蓝山再一次的看见了魏智,只不过魏智跟一个长发男人在一块,瞿蓝山喊了一声:“神总!”
神霄今天的头发是散着的,他听见有人喊他回头,看见了被应唯心一群人围住的瞿蓝山。
魏智这个才是真真的八面玲珑,应唯心一开始就想示威,没想拿瞿蓝山怎么样。
要是瞿蓝山接受了他的提议,他就直接给瞿蓝山钱,让他离开樊飏身边,可惜瞿蓝山不仅没接受,他还从没把应唯心放在眼里。
跟应唯心一起来的那群小屁孩,就出主意把瞿蓝山堵了,直接揍一顿,揍一顿不够就揍两顿。
瞿蓝山一下楼,就碰上了其中一个,不到一分钟人就被围了。
魏智看着这群热血上头的青少年,拉着应唯心来了一遍心灵的洗涤,魏智那张嘴,只要一张开那就无法再停下了,直到目的达成。
瞿蓝山听着魏智讲话有点ptsd,当初他不从樊飏,跟樊飏天天互殴,导致樊飏几乎不是在住院就是在住院的路上。
以至于共庆没有人管,樊飏的爸爸樊政找了他,被迫回了一趟樊家,再回来时樊飏带着一个人来了。
那个人就是魏智,那也是瞿蓝山第一次见到魏智,是迄今为止见到过最能说的一个男的。
魏智一副好好人的样子,用他那张堪比唐僧的嘴,坐在瞿蓝山床边说了三天三夜。
最终在瞿蓝山实在忍受不了了,带着耳朵起茧子的愤怒,抓起枕头就往魏智身上扑,势必要把魏智的那张不停说话的嘴堵上。
就魏智这张嘴,除了老杨无人能难受,本来要踏上犯|罪|道路的青少年,一个个被魏智说的迷途知返。
瞿蓝山觉得魏智真是个人才。
“神总是怎么跟魏总走到一块的。”其实瞿蓝山是想问,你真的不觉得这个人烦吗?
神霄只平常的看了一眼瞿蓝山没有说话,神霄这个人,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劝走了应唯心那群小屁孩,魏智一口气喝了两瓶五百五十毫升的矿泉水。
“辛苦了魏唐僧。”说完瞿蓝山就朝门外走去。
“哎!就辛苦连谢都不说!”魏智喘着气。
瞿蓝山回头,“樊飏那副《青山绿水》图归你了。”
“真的!”
“樊飏的画挺多的,你除了这幅还有没有想要的?”
“没了没了,这说的半小时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