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崔超机灵的去倒了一杯咖啡给他,瞿蓝山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一天的工作。
樊飏喝了一口崔超给他冲的咖啡问:“新人用的还顺手?”
瞿蓝山没回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细长的食指在键盘上不停敲打。
樊飏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咖啡晃悠到了瞿蓝山面前,瞿蓝山眯起眼抬头说:“你不去工作?”
樊飏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翻了一下桌面,找出专用的眼镜布,把西装外套里的眼镜掏出来,用眼镜布仔细擦拭戴到瞿蓝山的脸上。
樊飏双手撑着自己身体往前探说:“瞿老师还真是粗心,上班时眼镜居然忘记带了。”
刚才樊飏就注意到了,瞿蓝山的上半身几乎快贴到电脑屏幕上了,想着会不会是瞿蓝山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
樊飏仔细回忆了一下放隐形眼镜的那个区域,好似真的没见到瞿蓝山去过。
瞿蓝山一般都是起床洗漱吃饭,先换衣服加配饰喷香水最后带隐形眼镜,要是有化妆的步骤,那就是最后化妆。
刚才瞿蓝山只是喷了香水,去衣帽间拿了公文包,没去放隐形眼镜的地方。
“瞿老师是什么时候,把你的眼镜放我那的?嗯。”樊飏笑眯眯的盯着瞿蓝山看。
瞿蓝山被盯的垂眼,抬手把樊飏给他带的眼镜拿下来放桌上说:“这个眼镜太丑了,我以为我扔了。”
合着瞿蓝山把衣帽间里,他那片区域当成垃圾桶了。
樊飏脸上的表情僵了,沉音说:“我有什么好工作的,就连魏智都说,有瞿老师给我赚钱他都嫉妒了。”
“那就多谢魏总抬举。”瞿蓝山没有带樊飏给眼镜,他给崔超发了消息,让他回去给自己拿隐形眼镜。
樊飏自讨没趣待了一会就出去了,等樊飏出去,瞿蓝山接到了崔超堵车的消息。
电脑屏幕上的字确实小了,他几乎要贴在上面才能看清,看了一会眼睛疼还发酸。
瞿蓝山拉开抽屉滴了眼药水,瞥见桌上樊飏给的眼镜,最终还是带上了。
心里默默念叨:是真的丑。
第37章 樊总打算从哪把我扔下去?
终于在上午十点崔超把瞿蓝山的隐形眼镜拿了过来,瞿蓝山最终也摆脱了,那副他觉得丑的眼镜。
下午老杨抱着一盆米竹哭喊的跑进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瞿蓝山救命啊!”
他喊的整个7层都能听见,瞿蓝山被吓了一跳,抬眼就见老杨捧着一盆眼熟的米竹。
是在吸烟室旁边的那盆,老杨的办公室距离那不远,正好那个地方采光好,老杨就把米竹放那了。
想起这个,就回忆起当天他和樊飏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发生的事,瞿蓝山觉得脸颊一臊,老杨正好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米竹放在茶几上。
“怎么办?它快黄死了。”老杨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那黄不溜秋的米竹。
瞿蓝山捏着一支笔,怎么听老杨说的话,怎么觉得不对劲,怎么就黄死了。
“补点铁,抽屉里有你自己拿。”瞿蓝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会他要出去见个人。
瞿蓝山开车到了约定的地方下车,迟雪刚好也到了。
“嗨!”迟雪冲着瞿蓝山挥手说:“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瞿蓝山瞳孔一沉说:“刚好十年。”
迟雪感叹:“原来都那么久了,吴秀娟带着吴美玲离开了昀京那天的事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吴秀娟跟吴美玲被救下来之后,包工头被判了,跟迟雪猜的一样就就几年,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吴秀娟和吴美玲去了远离昀京的城市,瞿蓝山在哪里有房产过户给她们了。
赔偿的那些钱够她们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了。
“你看,她成大明星了。”迟雪指着远处的广告牌,上面的人是戚米雪,“你见过她没?”
“见过。”瞿蓝山回答,戚米雪好似不太待见自己。
“哦,还有个好消息要说,林思言成法官了。”迟雪推开门等瞿蓝山进去。
“谢谢。”
“不谢,今天是我约的你,就简单吃点聊一聊,不说别的就当老友见面。”
“嗯。”
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桌上没有酒,更没有什么假面要带,却是瞿蓝山觉得最累人的饭局。
从餐厅里出来瞿蓝山呼出口气,他觉得的压抑,迟雪同样觉得压抑。
“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考虑诏天。”迟雪把名片递给瞿蓝山。
瞿蓝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问:“这个名字跟他有关吗?”
迟雪怔住抬眼看瞿蓝山说:“我以为很明显呢。”
迟雪上了车瞿蓝山目送她离开,下午瞿蓝山没有回共庆,而是去樊飏的仓库,仓库换成了密码锁。
瞿蓝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门居然开了他走进去,上次来的大木箱子跟一些杂物全不见了,那些昂贵的乐器都被摆放的好好的,有了它们专属的位置。
瞿蓝山快步走到钢琴前,简单调试一下,随便想了首曲子弹奏。
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瞿蓝山却没有把心思放在琴键上,他想着刚才与迟雪吃饭的场景。
迟雪他说的每一句话,瞿蓝山都在脑中仔细的回忆,仔细的品味,还有律所的名字叫“诏天”。
“瞿蓝山你什么时候拿了我的鼎。”樊飏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快速敲打黑白琴键的手触电般弹开,瞿蓝山被樊飏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扭头看去,看到一个在左右晃动的摄像头,樊飏通过办公室的摄像头,盯着坐在仓库里弹琴的瞿蓝山。
刚才樊飏正玩着手机里自带的单机小游戏,突然传来有人进入仓库的消息。
樊飏不用猜就知道进去的人是瞿蓝山,因为他没有让人去仓库送东西或者拿东西。
他打开电脑调出监控,仓库内部有数十个三百六十的摄像头,他听着从电脑里传来的弹琴声,听了一会抱着电脑去了瞿蓝山的办公室。
刚进去就闻到一股燃香的味,一个青铜的小鼎就摆在瞿蓝山办公室的茶几上,崔超刚点上香。
香闻着也是上好的香,他爸都不经常用,一猜就知道瞿蓝山昨天晚上不仅去了29楼,还上了28楼去翻腾东西去了。
瞿蓝山盯着左右扭头的摄像头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眼里冒出寒光。
樊飏看的出,哪怕瞿蓝山妥协了,哪怕跟他生活在一起六年了,他对自己的恨意依然没有削减。
樊飏自从跟瞿蓝山从心理科闹的不愉快,他就在想要不要去调查一下瞿蓝山。
瞿蓝山是十年前来的昀京,一家人刚来,没有多少钱租好的房子,只能住在郊区的棚户区。
瞿蓝山的身份证的出生地址在旭城,旭城距离昀京太远了,更何况十年过去了,能查到的信息少。
樊飏正琢磨着要不要查,却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瞿蓝山一家当初穷成那个鬼样子,虽说他对瞿蓝山只是初中学历,却会那么多乐器怀疑过。
当初查的时候查到了瞿蓝山的妈妈步笑,在一家音乐机构当音乐老师时,樊飏觉得瞿蓝山会乐器这一点合理了。
樊飏只想快点确认自己对瞿蓝山的反应,没想着把人细查,查到瞿蓝山一家都那么贫穷,就觉得这些够了。
于是开始布局试探到最后的下手,当初坦白时,被瞿蓝山把脑袋砸了个大洞,在医院躺了躺了一个多星期。
等好了去找人,结果人跑了,废了好大劲才找着人。
樊飏接了一纸杯的水,把燃起的香浇灭,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摄像头背着瞿蓝山。
他调试了一下正对着瞿蓝山,瞿蓝山垂眼明显心思不在琴键上,他在想些什么。
“说说吧,去28楼,除了那这个鼎还拿了什么?”樊飏靠在沙发上,想着瞿蓝山会不会回答。
画面里的瞿蓝山起身向一面墙走过去,樊飏徒然起身要说些什么,电脑屏幕里的画面,出现了雪花而后就黑了。
数十个画面都一一重复同样的结果,在短暂的画面里,樊飏看见瞿蓝山拿着斧头把所有摄像头都砸了。
“脾气还是那么大。”电脑里的画面全黑了,樊飏找出手机给瞿蓝山打电话。
他本以为瞿蓝山不会接,毕竟摄像头都给砸了。
“喂,你居然接电话了。”樊飏有些惊讶的说。
瞿蓝山只是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樊飏也不说,两人就那么挂着电话对弈,看谁先耐不住性子。
最后耐不住性子的是樊飏他说:“去青羊山。”就把电话挂了。
瞿蓝山拿起放在仓库吧台上的手机,听到青羊山身上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盯着被他砸碎的摄像头,许久才从仓库里走出去。
出了仓库还没上车,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瞿副总吗?我于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