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饿了,来。”樊飏脚上穿着拖鞋,早晨露水中他的居家拖鞋上沾了不少泥水。
  樊飏扯着瞿蓝山来到那辆老爷车前,樊飏弯腰把一个类似于桶的东西提了出来,拧开盖子里面是有余温的包子油条。
  “进你车里吃,我这个车没盖,风挺大的食容易吹走。”樊飏提着小腿高的桶再次拽了车门上了瞿蓝山的车。
  这车是他随便从车库里开出来的,看外观怎么算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了。
  樊政喜欢复古的车,以至于这栋庄园里的车全是三四十到七八十年代的车,独独对老爷车。
  瞿蓝山要开的时候问过管理人员了,这个国家的语言瞿蓝山不会说也听不懂,好在庄园里的人都学过中文。
  沟通后管理人员把他带到这辆车面前,给了他车钥匙,瞿蓝山拿上猎|枪就出来了。
  专门打猎的地不是这,这就是一片野蛮生长的草场,能在这里生存的顶多是兔子。
  瞿蓝山出来最多只是想试试枪,后天要骑马去林子里打猎,听说林子里的野猪很多。
  林玉音想吃野猪肉,樊政在群里说了,见着野猪一定不能放过。
  瞿蓝山站了会上车,樊飏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瞿蓝山看他那吃饭的样子,觉得他那张嘴能塞上七八个。
  “尝尝这个蟹黄包,我吃着挺正宗的,你这些天生病吃的不多都瘦了不少。”樊飏徒手拿起一个蟹黄包要递给瞿蓝山。
  瞿蓝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他没觉得自己瘦,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你自己吃吧。”瞿蓝山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味道是好的。
  “还嫌弃上我了,我就在这盘子里拿的,我手沾……”樊飏看着瞿蓝山警告的眼神闭嘴了。
  老老实实的吃饭,一边吃包子油条一边喝咖啡,挺割裂的,咖啡是菲佣塞进去的。
  樊飏想着瞿蓝山胃不大好,这又是加了冰的,他只能自己喝,把热的豆浆让给瞿蓝山。
  瞿蓝山一开始要喝的,被樊飏抢先了,吃完饭两个人坐在车里也不说话。
  车里没有纸巾也没有湿巾,樊飏的手油油的,瞿蓝山手里有筷子可嘴上有油,又找不到什么擦怪难受的。
  樊飏忍不了自己的手了拽开车门下车,站在一片野草中弯腰,把手伸进野草里。
  瞿蓝山从窗外看去樊飏跟洗手一样,也确实是洗手,在沙漠里缺水都用沙子洗碗刷锅,在雪地里有水但是是结成雪的水,就用雪洗碗洗锅。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沙漠用沙子洗碗在雪地里用雪洗锅,巧了这里没沙子没雪,有草就只能把油蹭到草身上了。
  樊飏直起腰重新上了车,手上的油没了,被草给洗掉了。
  “回吗?还是再打会?”樊飏看向后座那只已经归西了的野鸭还挺肥的。
  “回吧。”瞿蓝山要启动引擎,见樊飏不下车催促道:“回你车上去。”
  “我跟你一块回去,车一会叫人来开。”这辆车是入停车场最近的,也是他爸最喜欢的一辆,平时可宝贝了。
  车不能久放,久放就废了,就算好好保养,不如时常开开好。
  这下子让樊飏开出十几里路来,还把车扔在荒郊野外,回去樊飏直等着挨骂吧。
  瞿蓝山见人赶不下去,只好带着人回去,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被扔在一群草里的老爷车。
  回到庄园樊飏还没下车,就看见樊政吹胡子瞪眼,盯着这辆车看。
  瞿蓝山立马意识到樊飏惹事了,“那车对你爸很重要。”
  或许是看到了樊政的脸,樊飏都下意识的缩身子,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起来。
  “重要,平时跟命根子一样宝贝着,在他眼里除了我妈,就这辆车了。真正的命根子都要往后排。”樊飏说着。
  瞿蓝山把车开会原位正要下车,被樊飏拉住,“等会,你跟一块走。”
  瞿蓝山蹙眉,“别拉我一手油。”
  “没油了都擦干净了。”樊飏委屈的说。
  其实跟瞿蓝山一块走也没好哪去,樊家人都知道,樊飏是认真的早就把瞿蓝山当自家人了。
  在自家人面前骂自己儿子没什么不好的,正好也让瞿蓝山知道知道,应该好好管一管樊飏。
  樊飏被樊政拦住连瞿蓝山一块拦着了,两个平均一下身高,都一米八多的男人。
  被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骂了能有半小时左右,路过的佣人时不时往这看看。
  这会子瞿蓝山倒是觉得他们不会中文也挺好的,樊政对于瞿蓝山来说,是一个比较特别的长辈,被那么多人围观被骂挺难堪的。
  虽然樊政的骂声中一个字都没有提起他,并且全程都是冲着樊飏去的,但毕竟他和樊飏一起站那。
  “车那!没开回来?”樊政喘着粗气,今年他六十多了,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樊飏看了瞿蓝山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车打不着火了,我就跟瞿蓝山一起回来了。”樊飏随口扯谎,樊政盯着他看,看了一会视线转移到瞿蓝山身上。
  瞿蓝山被盯的发毛,樊政对着他开口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说:“小瞿是这样吗?”
  樊飏拼命给瞿蓝山使眼色,让他帮忙圆谎,可瞿蓝山只是对着他笑笑,那笑一看就是坏笑,樊飏心里咯噔一下沉入水底。
  瞿蓝山开口:“车能打着火,他就是不想开来,扔郊外了。”
  一个“扔”字刺激到了樊政,马上熄灭的怒火又升腾了起来,“扔了!”
  樊飏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您老这高音,可以去唱歌剧了。”
  “少在给我——”
  樊政话没说完,站在边上的瞿蓝山脸白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缓缓的蹲下。
  父子俩的吵架戛然而止,樊飏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真够意思装病救他于水火”,可看瞿蓝山那脸色就知道不是装的。
  樊飏一下子觉得心里直抽抽,他蹲下问:“胃疼?”
  瞿蓝山额头上布满如大豆般的汗珠,他看了一眼樊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可给樊政吓一跳对着正在工作的佣人喊:“快快!把医生叫来。”
  樊政那么一喊来了四个医生,连带着庄园来常驻的医生都来了,一行人十几人浩浩荡荡,不知道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为首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是这里医术最好的,她给瞿蓝山做完检查用着带口音的中文说:“是急性肠胃炎,吃完药就没事了。”
  樊飏听着心里觉得不得劲,又是肠胃炎,再发展下去就该到胃溃疡了。
  瞿蓝山倒是不吐了,吃了点温和的药脸还是白的,知道出事了,林玉音跟韦琪最先到,樊旭由、樊之竹和樊侯最后到。
  这个场景真诡异,樊家的人都到了,来看一个外姓人。
  “我让人煲点养胃的汤去,这小脸白的,刚见脸上还有肉,就几天肉全没了。”林玉音是真的心疼了。
  外面那些传言她不全信就听听,其实传言出来,她就让人查了瞿蓝山,知道这人不像外面说的那样。
  “林董事长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林玉音看他的眼神,瞿蓝山能感受出来,那是妈妈看孩子的眼神。
  “你这身体从出发就不大好,樊飏你没给人好好补补?”林玉音的话绕到樊飏身上。
  樊飏也觉得委屈,他平时对瞿蓝山最大的事,就是身体了。
  第92章 抱歉起名费
  从房间里出来樊飏找了哪位上年纪的医生问了点事,她说:“胃不止是用来消化饮食的,它也是个情绪器官,人的情绪不好胃就容易出问题。”
  上半年的体检报告早就出来了,上面表明瞿蓝山的身体非常好,就是胃有些问题。
  樊飏请的那位肠胃专家晚上到了,人到了林玉音就招呼着,一刻不停去给瞿蓝山做了检查。
  肠胃科专家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的女性,专家说她是自己的助手。
  检查的时候助手问了瞿蓝山很多问,有一小部分的问题,不在胃这个范围之内。
  当时瞿蓝山不舒服脑子有些迷糊,问什么答什么,检查后的结果如医生判断的一样。
  之后专家对着瞿蓝山说了很多,樊飏在一旁充当翻译。
  “听见了嘛,好好养身体。”折腾快一天了,樊飏给瞿蓝山拉好被子。
  瞿蓝山的眼睛半眯半睡的,樊飏看他那样说:“睡会吧,一会我来喊你吃点东西。”
  瞿蓝山点点头闭上眼睡了,樊飏跟着专家出去,出去后专家走了,把助理留下了。
  助理用英文说:“凭借对话确实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佳,可人在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情绪都是不佳的。这个需要专业的测试报告,从外表看不大出来。你给我他的资料我看了,他好似对生活很感兴趣,对外界的连接很多。有朋友有父母有工作有爱人,人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说他失眠,现在的人时常都会失眠,因为压力大,他又是一个公司的副手,处理的工作一定很多。我还是建议你带他做专业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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