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您老都多久没出关了,传闻早改了,如今谁人不知武林盟的大弟子可是武林超一流高手。”
  “得了,少吹,现在怎么说,谁家第一个上。”
  余水仙在擂台上站了老半天,底下各门各派愣是没有一个有动静的,这种时候他们倒是虚伪的谦让起来,表面和和气气,心里别提有多恼恨。
  装什么装。
  上官骞也有点坐不住,老脸挂上虚伪客气的笑,鼓动底下众门派赶紧上来人。
  终于,有个门派被推了上来,是七煞门,门主七人各掌握一种短兵,前来一同讨教。
  余水仙面色淡定,从容不迫,开局就是打七个也未有半分推脱退缩,这番气魄,引得不少德高望重的老者认可赞赏。
  不愧是盟主首徒。
  七煞门知道自己被推上来当了炼金石,心里憋着气,再听着那些细碎的赞赏声,火气更盛,几乎是锣鼓声刚响,七人便攻了上去,试图以快求胜。
  可惜这会儿余水仙同样憋着气,于是七人很不幸的,被余水仙当做了撒气的出气筒,场面呈一面倒,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大字形容。
  把最后一个人踢到百米开外,余水仙气息不变,目光如火,炽烈的日光从他头顶落下,竟还比不过他炽热的眸光半分亮眼。
  他拱手扬声,礼节具足,等着下一位。
  第195章
  195.
  下一位。
  下一位。
  再下一位。
  底下的人都快看累了,余水仙的状态却一如最初般四平八稳,只有额前微微细汗暴露了他也是有使过x力并非排演的真相。
  后生可畏。
  原来传闻真的只是传闻!这他娘何止是超一流高手,就是整个武林都找不出几个是周水仙的对手吧,上官骞那老东西怎么教的,这么厉害。
  余水仙的勇猛无形间吓退了一些人,尤其是最初叫嚣得贼厉害实际功夫平平的门派,一个两个皆存了退堂鼓的心。
  若不是众目睽睽实在不便堂而皇之离开,他们早就跑了。
  余水仙还在继续打擂,从白天打到黑夜,打到第二天,第三天。
  所有人都以为余水仙会被车轮战轮死,可余水仙偏像山间傲梅,高峰雪松,高耸矗立,岿然不倒。
  这三天,全江湖见识了余水仙的强悍逆天。
  他不止会使剑,几乎精通十八般武器。
  第二天的中途他的剑断过,就当所有人屏息以待,以为余水仙要败,便见余水仙夺得对方的九节鞭,不止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接下去几场更是以九节鞭为武器,煞气凛然的同时又不失英武,直把后来的几场对手抽的差点哭爹喊娘。
  后来九节鞭被一把唐刀所断,于是唐刀成了余水仙的新武器。唐刀被长枪挑飞,长枪便成了余水仙的武器。
  直到第四天,余水仙手里的兵器已经从最初的剑变成了银光锃亮的双戟。
  这也是独孤莒第一次知道余水仙会这么多兵器,忍不住感慨赞叹了几句,羡慕起上官骞,语气捻着酸:“上官兄可真是好福气,若我能收上这么个天资聪慧、样样精通又乖顺忠孝的徒弟,哪舍得任其暴殄天物。”
  上官骞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在听到天资聪慧那句起。他不由回想了下小时候的周水仙,生的确实出挑,可资质也确实愚钝平凡。
  难道是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对着他藏拙?
  上官骞因为独孤莒一句话就开始怀疑起余水仙,在接下来的观察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怀疑。
  余水仙可不知道独孤莒一句无心的挤兑替他拉了一波大仇恨,他还在兢兢业业守擂台,不得不说,接连几天打下来,真的有点累,尤其是旁人还能有吃有喝,武林盟的人专心伺候着,他呢,就只能间歇地喝点水,吃东西都来不及。
  口口声声自称武林正道,做好事存好心,以守卫武林和平为己任,结果一个个触及利益,全他娘是不要脸的狗。
  连饭都不给他吃,不止想车轮累死他,还想饿死他,多歹毒!
  余水仙连打了七天还坚_挺着,旁人除了敬佩叹服以外,最多的还是不可思议。
  还未上场的高手们开始聊起自己的上限,有人说三天极限,有人说五天,还有人说六天,就是没人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坚持到第七天还是健康状态。
  “这周水仙,还是人吗?”
  有人惊叹,质疑,却也叫一部分人滋生出怀疑。
  “上官骞那老东西别是已经找到了范应裘,拿到了里面的武功秘籍吧,不然周水仙前几年在江湖上还只是个末流武者,如今怎就神气成这般模样。”
  这人啊,一旦不甘、嫉妒于旁人的优秀,便会自发找些能说服自己的借口理由,把旁人的优秀全都归结于阴谋诡计,归结于旁门左道。
  不过这种论调赢得大众认同,他们一致认为余水仙是习得了宝藏里的武功秘籍才能有今天,顿时眼神变了,继续上场的人更是出言不逊,下手愈发狠毒阴险。
  余水仙终于受伤了。
  尽管只是皮外伤,可后续打擂的人就跟闻到血的狂徒野兽,嗅到了胜利在握的气息,愈发咄咄逼人。
  可余水仙是什么存在,他是神,是这些凡夫俗子只配仰望匍匐的神,就算有几分劣势,也绝非这些卑鄙蝼蚁所能撼动。
  他愈战愈勇,连战十天,终于,在上官骞满意又怀疑、上官季不甘又妒恨、众人惊愕又匪夷所思的注视下,守下了这块擂台。
  “可、可还有人?”
  余水仙重重喘了一下。连打十天,铁打的都受不了,也就亏得余水仙不是人,经验又丰富,纵使打到现在,还有站着的力气。
  他身上有不少伤,由于没时间给他包扎,有些皮外伤都是硬生生流血到愈合。
  因此,祝玉铮带着一众女弟子身姿曼妙、步履娉婷,仿似一道亮眼的虹光划开人群出现在擂台之下,看到余水仙白衣似锦却血迹斑斑的疲累模样时,眼瞳有一瞬剧烈收缩。
  她差一点忘了身份目的地想替余水仙出头。
  “阴山派,祝玉铮,前来讨教。”祝玉铮飞身上台,鹅黄嫩黄的渐变衣裙搭配着淡紫披帛,乌黑如藻的长发梳着高位者发髻,朱钗满立,端着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她手中无利器,纤纤玉手交叠着行礼,语义绵柔,若不是场合不对,还以为祝玉铮是来参加姑娘家的茶会而非打打杀杀的武林大会。
  “阴山派?好家伙,我还以为此次阴山派的人不来了呢,没想到她们这么精明,选在周水仙最虚弱的时候过来,阴险,真他娘阴险。”
  “阴山派?祝玉铮竟是阴山派的掌门人,这?!”独孤莒眼珠子都快惊瞪出来,大大失态。
  亏得他先前还特意叮嘱过周水仙小心阴山派的人,结果,阴山派的掌门人就在他们身边,简直荒谬。
  余水仙也被祝玉铮的真实身份惊了一惊。
  虽说他有点意识,知道祝玉铮不是普通良家女,可真没想到她能不一般到这种地步。
  阴山派一派之长……
  余水仙眸光复杂地看着她,想到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一天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情更为复杂。
  凡人,啧,会玩……
  不过余水仙也就失态一瞬,收起红缨长枪回了一礼:“请。”
  祝玉铮走近他,微微仰头:“周大哥,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余水仙摇头,不算意外。
  祝玉铮放心地笑了,“那就好。”
  话音刚落,祝玉铮便动手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防备。
  所有人都以为余水仙会在这场败了,包括祝玉铮,她出手太出其不意,短刃又藏得极为精妙,别说余水仙,换做在场任何一个高手都来不及反应。
  可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余水仙徒手挡下来了。
  短刃几乎割断他的手掌。
  祝玉铮惊惶地瞪直眼,又恼又恨又后悔:“周大哥!——”
  余水仙冲她微微笑,噙笑的眸子又温柔又包容又有力量,他鼓励道:“无妨,我们继续。”
  可是祝玉铮却有了顾虑似的不知该如何继续,她死死盯着余水仙流血不止的手掌,眼神都在抖。
  “你又何必这么坚持,上官骞根本没把你当他的徒弟,他只是把你当做工具!”
  余水仙垂低眼眸,鸦色羽睫又细又密,完美遮挡,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可他抬起眼时眸色还是一如既往,坚定又柔和,顽固又倔强:“要是大会后我还活着,永远有机会。”
  祝玉铮险些没哭出来。
  【周大哥,我走了,希望武林大会过后,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做什么呢?
  她没敢说出口,她怕得到拒绝。
  自打继承了阴山派后,她就一直为江湖人所唾骂不耻,所有人都当她阴山派的人是人尽可夫的荡-妇,时不时上门羞辱强抢。
  就因为阴山派门人全是女子,整个江湖人便以为她们柔弱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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