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着,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余规的耳后。
余规猛地后退,但唐行舟已经收回手,指尖夹着一枚微型窃听器。
“这种小玩具,十年前我在学校的时候就不玩了。”他微笑着,把窃听器放回余规兜里。
余规讽刺道:“如果你还怀念你大学时候的时光,那可一定要保持初心。”
“我一直保持初心,不曾改变。”唐行舟抬头与余规眼神交汇,比起之前的阴霾,这次显得格外诚恳。
惜路:其实没修多少,但我怎么感觉跟重写了一遍一样累。
第2章
唐行舟说完这些话后,主动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的文件。
余规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你要‘99物案’档案做什么?”
“看看细节罢了,你可以走了。”唐行舟头也不抬地说道。
余规眉头一皱,声音冷硬:“这案子已经封存了,你现在翻出来是什么意思?”
唐行舟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暗色:“余副队,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两人目光交锋,余规又在探究他,可惜没有任何收获,转身大步离开,唐行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余副队,你还欠我一枚戒指。”
余规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门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行舟看着紧闭的大门,强挤的笑容瞬间垮下,愣了会儿神,深叹一口气后登录内网。
第二日,市局会议室。
“从今天起,99物案合并黄金案正式重启。”唐行舟站在投影屏前,声音沉稳有力。
屏幕上显示着案件的简要信息和几张一对组员都很熟悉的现场照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余规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案子两个月前不是已经封存了?”
唐行舟微微一笑,虎牙已经消失,目光落在余规身上:“省厅特批,由我全权负责。作为当事人,如果我一直闭口不谈,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不如直接把这个案子破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余规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却一无所获。
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余规站在办公桌对面,语气不善:“唐行舟,你在做什么把戏?”
“想查案啊,一个文物案你们两个月都没破,挺无能的。”
余规眉毛皱在一起,这个案子确实拖了太久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老师生病,旧案证人消失,他忙的不可开交。
但确实,不管他有什么原因,都不能掩盖这个文物案查了这么久的事实。
余规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唐行舟淡淡道:“下次进门记得敲门,还有叫我唐队,没事的话,就请出去吧。”
“你就打算看卷宗破案?”余规道。
唐行舟放下笔,十指交叉,探究的看向余规。
“我确实需要你,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当天下午,城郊一排老式别墅。
唐行舟和余规站在其中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只有他们两人。
“这里是第一家受害者的住所,”余规低声说道,“古董爱好者何明群,四个月前文物被抢后又不小心滚下楼梯摔伤了,至今还在医院。”
唐行舟皱眉:“他的家人呢?”
“两儿子都在国外,只有一个远房侄子偶尔来探望。”余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屋内薄薄铺上灰尘,显然无人居住。
家具上盖着白布,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贴着“何明群物品”的标签。
余规还在解说:“这些白布是我们铺的,他暂时回不来,也不敢回来,他侄子呢有自己的房子,就没住在这边。两月前我们追踪那些文物一路追到了海岛……也是发现你的地方,东西都找回来了,甚至还多了一笔金条,这事你也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佛像上会有你的指纹。”
唐行舟没回答,径直走向书柜,视线划过一排排古籍,最后停在一本在对这个房间来说略显突兀的英语字典上。
“何明群之前有想过出国吗?”
“那倒没有,他侄子说他吐槽过白养两儿子了,出了国也不知道回家探亲。”
“所以他就自学英文想去国外找他孩子?”唐行舟戴上手套,抽出那本书,随手翻了几页,突然动作一顿,从书页中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余规眸色一惊,捡起字条:“之前没有这个!”
说完看向地板,除了刚才进来的脚印并无其他印记。
发现新的证据,余规立即准备打电话。
唐行舟叹气一声拦下他,靠近余规,抽过字条,字条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几个模糊的符号:“你们上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次又能发现什么?”
大量的文物抢劫居然无一人发现,就算这里是别墅区,那也是有其他人在生活,怎么就会没一个人看见。
余规没有回答,目光扫向唐行舟握住的字条:“看得懂什么意思吗?”
“大概是买卖次数与联系方式吧。”唐行舟轻笑一声,将字条递给余规,“很像‘金迦’交易的标记。”
“金迦交易?”余规蹙眉,“所以何明群是贩卖者而不是受害者?”
唐行舟翻脱手套将字条放在里面保存,然后拍了拍手:“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先去医院。”
路上,余规开着私家车,唐行舟就那么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在看什么?”余规好奇问。
唐行舟不舍地收回视线,“离开家乡太久了,都不知道变化了这么多,后来又一直被困在深山老林,自然会想念城市的繁华。”
余规听到唐行舟的话,心头莫名一紧。
但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唐行舟在他眼里现在还是一个嫌疑人。
车内安静的只有风吹进窗户的声音,余规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突然发现唐行舟的呼吸比平时急促,脖颈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更奇怪的是,车厢内竟渐渐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雨后森林里湿润的草木气息,带着一丝甜腻。
是唐行舟的信息素!
“你……”余规皱眉,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唐行舟猛地攥紧了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白印,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余规也看到了唐行舟脖子后面的阻隔贴,目前起的效果微乎其微。
“先送我回去,”唐行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抑制剂在公”
alpha发热时的信息素会让另一个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互相影响。
余规努力不去注意唐行舟的信息素,平静踩下油门,加快速度,但方向却不是唐行舟的住所,而是直奔医院。
“医院更正规,”余规语气不容置疑,“打完抑制剂后顺便去找何明群。”
闻言唐行舟侧头看了一下余规的神情,并无异样,便闭了闭眼没再反驳,只是沉默地靠在座椅上,呼吸越发沉重。
“余规,嗯……”
“我在,你怎么易感期这么频繁?”余规想到前段时间审他时也看见了唐行舟的犬牙,明明alpha的自主易感期一般来说一年只有一次才对。
“别说话,你快点!”唐行舟咬着牙齿,艰难的打开手机。
余规不再追问,车子开的越来越快。
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唐行舟急切地推开车门,他想呼吸新鲜空气,可一下车,鼻子内反而钻进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混在一起他更不舒服了。
余规下车绕到他身边:“我扶你去挂号。”
唐行舟想躲开余规,可余规把他抓得很紧,唐行舟无奈地跟着余规走到急诊部,喘息道:“你去吧,我在厕所等你。”
“有禁忌吗?”
余规刚问完话,唐行舟已经转身,他挥了挥手表示没有后快步离开,余规看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只是等他挂完号拿完药再去找人时。
一楼厕所空无一人。
他眸色一沉,掏出手机,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唐行舟的联系方式。
于是换了一个电话打去。
“余哥,怎么了?”
“雷云,把唐行舟的号码发给我。”
如果这通电话未能接通,那么他就该打给上级了。
“喂。”一个轻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就是唐行舟的声音。
他的声线很容易分辨。
“唐行舟,你去哪了?”
唐行舟的声音平静如常:“我已经到何明群病房了。”
余规眸色放出危险的探究,看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挂断电话匆匆赶到病房门。
却见唐行舟从走廊另一端慢悠悠地走来,他神色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易感期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