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子虽然反应能力不错,但是不是个能跑的,不过两个五十来米就被余规按在了一辆车门上。
男人惊慌失措,挣扎喊道:“你们干什么的?我什么都没干!”
余规亮出警察证:“赵家宝,这辆车是你的?”
赵家宝眼神闪烁,慢慢举起双手投降:“是我的啊,但我只是借给别人用了!”
警察还没问,他就主动暴露借给别人,看来是知道犯事了。
唐行舟缓步走近,声音低沉:“借给谁了?”
赵家宝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余规冷笑一声,掏出手铐拷在他手上:“带走!”
警局。
几人先检查了赵家宝的车,洗过了,没有指纹痕迹,行车记录仪也没有。
真是不像一辆好车,只有个好的标在外边,但也可以怀疑就是赵家宝故意为之。
车子里检查不到什么,只有去审问当事人了。
赵家宝看见唐行舟余规进来还是有些心慌在脸上,不过行为上依旧吊儿郎当。
“警官,我最近手头紧,有人租我的车两天,我就答应了,借车也违法?”
一副别人不能拿他怎么样的做派。
余规冷笑一声:“法盲?为赚钱将车租给陌生人,如果没有留存身份信息,存在重大过失,若你再明知或应知借车人可能犯罪,则涉嫌包庇或共犯。所以你借给谁了!”
赵家宝被余规这架势唬住,明显急了起来:“真犯法?”
余规皱眉:“不然呢,哄你?”
赵家宝连忙摇头,一改刚才的模样,谄媚道:“他没给我身份证,价钱开的高,我就没问他要了……”
余规脸一黑。
赵家宝立刻道:“但我记得他的脸!”
倒还挺熟悉流程,唐行舟冷笑着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起这个男子的资料,家里有些小钱,少年时进过少管所,后来上了个民办大专,三五结对,居然开始吸毒犯罪,被关了几年,如今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个改过自新的好人。
呵,好人?唐行舟眼神一凛:“会画画吗?”
赵家宝摇头:“这我哪会?”
“那就描述出来。”
荷香市的画师被紧急调来,赵家宝磕磕绊绊地描述着租车人的样貌。
三小时后,一张略显粗糙的画像终于完成,画中的男人长得很平常,就是放在路人也不会有什么记忆点那类人。
如果用网上的笑话来说,那就是“平均长相张伟”。
雷云和余规盯着画像,印象中并无这个人,只有继续安排人手追踪下去。
唐行舟的脸色在看着画像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余规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
“先回上愉市。”唐行舟突然道。
雷云问道:“赵家宝呢?”
“边缘人物,没什么价值了,让这边警察走后续吧。”唐行舟道,“我们先回上愉。”
没人反驳,三人简单跟荷香市警察道别后上车。
回程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雷云专心开车,余规和唐行舟坐在车后排,唐行舟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但紧绷的手指暴露了他并未放松。
余规终于忍不住开口:“唐行舟,那个人你认识?”
唐行舟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
唐行舟睁眼看他:“我认识会不告诉你们?我并不害怕说出认识犯罪分子,因为那是我卧底时结交的人,并不会影响我什么,所以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余规握紧了拳头,强压下追问的冲动。他知道唐行舟在撒谎,那细小的神情骗不了人,但现在逼问只会适得其反。
车子驶入上愉市时,天色已晚。
“雷云,开车去医院找何明群。”余规道。
唐行舟却突然说道:“六点了,先吃饭。”
雷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立马捂着肚子。
余规道:“案子要紧。”
“再要紧也得吃饭。”唐行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雷云,找家馆子。”
雷云左右为难,看了看余规。后者沉默片刻,最终妥协:“行,先吃饭。”
三人找了一家最近的餐馆。
唐行舟全程吃着红烧肉、糖醋排骨。
余规忍不住调侃:“唐队这么喜欢吃肉?”唐行舟看起来还是有些偏瘦,现在的样子并没有比刚看到他会儿好多少。
唐行舟再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啃着:“被关的时候饿怕了,现在能吃就多吃点。”
余规一怔,想起局长说过的话,唐行舟被囚禁的两年里,克扣吃食,克扣抑制剂。
雷云跟警局所有人一样,只知道唐行舟以前被那些人抓走折磨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刚好被他们所救,顺其自然调到了上愉。
所以他听得眼眶发热,一拍桌子:“唐队,以后我请你吃肉!管够!”
唐行舟笑了笑,没说话。
饭后,余规起身结账,唐行舟瞥了一眼账单,故意道:“不是要存钱娶老婆吗?这么大方?”
余规笑哼一声:“不是唐队请?”
雷云弱弱地举手:“要不我来?”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轻松了一些。
最终还是余规付的钱。
走出餐馆,夜色已深,余规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去医院?”
唐行舟点点头:“走吧。”
车子驶向医院,车内的沉默再次降临。
余规看到唐行舟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而复杂,他知道,这张画像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而唐行舟,或许正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医院走廊安静,天然存在着压抑的紧张感。
唐行舟推开病房门时,何明群正半靠在床头无所事事,听到动静后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唐队长,余警官,我这可是正规保外就医,手续齐全的!”
余规反手关上门,唐行舟径直走到床边,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将通话截图举到他眼前:“何明群,认识这个吗?”
何明群眯眼观察,终于反应过来:“是我给大义的的插花瓶,怎么了?”
“经警方确实,花瓶处反射出一个人,但何义却坚持说自己是一个人住,我们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何明群听到这个消息后,瞳孔瞬间放大露出担忧,摇头道:“我也联系不上大义,他是不是也被绑架了?”他越说越激动,要来抓唐行舟,余规一把拦下了他。
“何明群!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难保你家到最后只剩你一个!”
“余警官这话什么意思?”
余规看了看何明群的监护仪还算稳定,便回道:“你侄子已经在昨晚死亡。”
“怎么可能?”何明群的反应特别激烈,不像是那种听到亲人离世的难受,反倒是一种过度自信的神情。
余规立马抓住这个破绽:“你为什么这么确信何一佑不会死?”
何明群又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
唐行舟不知不觉坐到了病房沙发上,他环视这个房间:“何明群,你为了给你小儿子凑赎金卖了很多文物,钱全放在你侄子手里,但是他的钱可没到美国,而是流向东南亚。”
“东南亚!这什么可能?”何明群喃喃完才抬眼,不相信道:“一佑怎么可能背叛我呢。”
唐行舟冷笑一声:“这个事情我们还在查,但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问你,你都没钱了,怎么会住在这vip病房。”
何明群一秒都没犹豫,像是早背好了答案:“这病房老朋友帮我垫付的,怎么了?”
“平白无故的给你出钱治病?”唐行舟压迫性语气追问。
“因为我们关系好!哦,而且我手里还有一套房。”
“房子早就被警方扣着了,他要是为了房子可难说能不能成功,更何况你还有亲儿子。”唐行舟说完扭头看向余规,“你去问问那个替何明群担保付钱的是谁。”
闻言,何明群手指微微用力抓住床单,不敢反对。
雷云在楼下守着,没跟上来,那么现在唐行舟能支配的就只有余规。
余规没动。
唐行舟又说了一遍:“难不成要我去?”
“你和他独处,我不放心。”余规把顾虑直接说出口。
唐行舟笑了,“你还是把我当成嫌疑人?我说过,这个案子我会破,如果你始终不相信我,那让我回去吧,架空我。”
余规张了张嘴道:“我去,等我。”
等他一走,唐行舟去到门口,属锁扣的“咔哒”声让何明群肩膀一抖。
他锁门了。
“唐队长?”何明群看见唐行舟这个动作,愈发心慌。
余规:感觉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