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三水的偏执和极端,或许正是长期被溺爱下产生,一点不如意就觉得自己不被爱了,然后用最极端的方式去索取爱,威胁别人给他爱。
因为王三水受到些刺激,今天晚上便不再对他进行审讯,一切等明天早上的结果出来后再说。
雷云刘武这边忙碌大半天终于把群里那些间接参与联系上级的人筛选出来。
今天又只能歇在局里了。
余规一整夜都没能睡着,断断续续的清醒着。
他躺在警局临时休息室的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王三水的话。
“在宁笙家里见过唐行舟。”
“照片里,唐行舟站在胡兴德身后,像是在听人汇报。”
“宁笙说,那是十年前的照片了。”
余规翻了个身,眉头紧锁。
按理说,就算照片里有唐行舟也不奇怪,十年,唐行舟确实在刚边境执行过卧底任务,和走私集团打交道,唐行舟也解释过自己为什么见过贩毒集团,可他心里就是莫名不安。
他起身继续在内网翻找着关于雪莲花纹身的事,一无所获。
这个案子他不熟悉,因为五年前他被外派过一段时间,没赶上趟。
余规:【师傅,我知道蝴蝶那个案子是您辅助查获的,您还知道更多细节吗?我想了解了解,打扰了。】
夜太深了,老师应该在睡觉,余规也没指望现在得到回复。
余规想,那时候唐行舟应该是在门外听着他跟王三水交流的,一直没打扰,为什么选择那个点推门进来。
是王三水说了什么话吗?
辗转反侧,余规还是很不对劲,完全睡不着,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三十五分。
他决定去找唐行舟问清楚。
外面的早餐店开得早,余规去买了早餐才回来。
他敲响唐行舟办公室的门:“唐行舟?”
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余规皱眉,试着推了推门,没锁。
门一开,浓烈的森林信息素如浪潮般扑面而来,几乎让余规窒息。
“唐行舟!”
办公室里,唐行舟蜷缩在矮沙发上,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陷入什么噩梦。
第24章
余规立刻反应过来,唐行舟的易感期又发作了。
他快步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取出抑制剂。
可当他看清里面的情况时,神情一变。
抑制剂只剩三支。
不对。
他明明记得,昨天唐行舟打完一支后,还剩下四支。
也就是说,唐行舟昨晚又打了一针?
可为什么还是没压下去?
余规猛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唐行舟,心跳加速。
现在的科技,一针抑制剂至少能维持48小时。
除非,他的身体已经对抑制剂产生了严重抗性。就如同唐行舟先前说的,因为伪装成omega,所以抑制剂乱用导致易感期不稳定。
余规拿着抑制剂,靠近沙发轻声道:“唐行舟,我再给打一针,然后去医院。”
唐行舟突然睁开了眼,还在噩梦当中,眼里充满戒备。
“唐行舟,你醒……”了
余规话未说完,唐行舟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他被唐行舟拽向沙发,整个人跌到他身上,为了防止自己压到唐行舟,余规连忙用手撑在沙发边上。
唐行舟本来都要动手了,却突然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满意的味道,整个人放松了些,手臂快速环上余规的脖颈,眼神迷离,唇瓣微张,温热的呼吸带着几分急促拂过他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近到余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以及丝丝缕缕缠绕上来的信息素。
余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兴师问罪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他晃神的刹那,唐行舟忽然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像只收了指甲的小猫在挠痒痒,余规却瞬间僵住了。
一股热流猝然窜过四肢百骸,明明两人都刚打过抑制剂,他的易感期却又被这若有似无的撩拨隐隐唤醒。
得到余规信息素的回应,唐行舟满意的哼了哼。
余规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刚出现的犬齿,他手里还握着抑制剂:“唐行舟,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行舟愣了愣看着他,眼尾通红,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说出一句很气人的话:“不知道。”
余规暗骂一句操,连忙起身。
唐行舟不依不饶的抓着他,跟他打了一架。
余规被气笑了。
仗着现在他不方便对唐行舟使狠劲,唐行舟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余规试图挣扎,使了五分力吧,居然没推开!
看到余规的反抗,唐行舟不满意了,满脸写着生气,他想给小草莓精一个惩罚!
下一刻,他直接对准草莓精的嘴唇,啃了上去。没错,就是啃,就跟吃草莓一样,生生咬伤了余规。
余规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唐行舟!你是小狗吗?”
唐行舟听到自己被骂了,就不啃了,直接坐了起来,不过此时此刻,余规是那个凳子,而且,唐行舟还是跨坐在凳子上的。
位置还不偏不倚,就是所有男性最脆弱的位置。
余规又不是不行,面对柔软的触碰,瞬间爆红。
唐行舟觉得不舒服极了,柔软的沙发怎么就有个大石头硌着他呢,动了动避开。
“我不是狗,你是。”唐行舟平静反驳。
余规额头青筋暴起,现在简直是面对双重压力,咬牙切齿道:“唐行舟,不是我咬的你。”
“那你咬回来。”唐行舟一副公事公办,无所畏惧的模样。
这真显得余规才是那个小人了。
余规不能再放任这个事态发展下去,用了全力,直接把不清醒的唐行舟控制住。
唐行舟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草莓酱的挑衅,他手脚并用,一个简单的格斗技术差点给余规勒死。
余规原本真的不想跟不清醒的人计较,手下留情,结果,根本用不着,对付唐行舟,得打起百分二百的精神。
清晨的办公室里,两人从沙发左边打到右边,余规扯下唐行舟松散的领带,一瞬间把唐行舟的双手捆在后边。
大功告成,余规拍了拍手。
唐行舟用红彤彤的双眸盯着他,控诉着这个行为,余规避开了一下视线,居然有点不舍得。
可费了好大劲这才终于将不老实的唐行舟控制住,根本不可能松开。
余规捡起掉落的抑制剂,二话不说打在了唐行舟手上。
不清醒的唐行舟嘟囔道:“坏人,我好疼。”
余规低声哄了一句:“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五分钟左右,唐行舟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余规近在咫尺的脸。
空气瞬间凝固。
唐行舟的眼神从迷蒙到清醒,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近乎杀意的冷静上。
“余规。”他嗓音低哑,仿佛带着威胁,“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规耳根发红的同时也被唐行舟这副不认账的模样气笑了,想笑又不能笑,揶揄道:“没发生什么,反正我易感期后不失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余规的视线带着一点点探究,他想问唐行舟为什么易感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此时此地就不对。
如果问出关于这种时期的话题,有一种在调戏的错觉。
唐行舟也没动,依旧坐在沙发上。
最后,余规认输:“早餐。”
他干巴巴地开口,指了指桌上的牛奶和小笼包。
“嗯。”唐行舟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
余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就往门口走:“我先出去?”
“还没解开。”
余规的手刚搭上门把,身后突然传来唐行舟凉飕飕的声音。
余规回头,满眼疑惑。
唐行舟面无表情地侧了侧身子露出被绑着的手腕,领带还缠在上面,皱巴巴的,完全是某荒唐事的罪证。
余规:“…………”
他僵了两秒,才像个愣头青一样快步走回去,低头去解那该死的领带。
手指碰到唐行舟手腕的瞬间,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余规故意避开跟唐行舟皮肤接触,领带的结又系得太紧,以至于他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唐行舟冷眼看着他,生气道:“你绑的,你解不开?”
余规深吸一口气,干脆用力一扯,直接把领带拽断了。
唐行舟:“…………”
余规:“…………”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
“我去外面等你。”余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快的像是踏着筋斗云,突然又倒回来,“你要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