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唐行舟点头,“他说你年纪小,做事太拼,需要有人压一压你的锐气。”
余规苦笑:“你们就这样想我?”
唐行舟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认识你之前,我是这样想的,认识你之后,我倒觉得没什么好压的,你这样就挺好。”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调侃,“虽然偶尔确实挺愣头青的。”
余规一愣。
车内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
窗外街景飞逝,他们转眼就到了唐行舟小区楼下。
“你和我爸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唐行舟“嗯”了一声:“偶尔。”
“那他知不知道你停职的事?”
“知道。”唐行舟下了车跟余规肩并肩走,“就是那天你听到的我打电话的时候,对面是他。”
余规反应过来,挑眉道:“所以那天你都还在骗我,你根本没什么学长。”
唐行舟沉默片刻,淡淡道:“最开始并没有想让你发现这事,只是我的疏忽。现在不得不告诉你,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他很关心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余规嗤笑:“那他还真是操不完的心,不聊这些了,你呢?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唐行舟沉默良久,一直到房门打开,他才低声回答:“因为我欠他一些东西,不知道怎么说,既然他需要人去卧底,那我就愿意。”
进到玄关,余规打开灯,照亮整个房间。
唐行舟换鞋进去,“余规,你该休息了。”
余规点点头:“你也是。”
“晚安。”
可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没睡,因为还需要洗漱,特别是余规现在只有一只手。
另一只手挂在胸前呢,医生说虽然伤到不严重,但是十天半个月的还是需要吊着。
所以唐行舟只能默默给余规解扣子以及挤牙膏。
“身上好脏,唐队,我想洗澡。”
“你这样怎么洗?”唐行舟看向伤口,“不能忍忍吗?”
“唐队。”
唐行舟怎么感觉这一声有点肉麻,他不理解:“那你要怎样?”
“你给冲冲呗。”
“不可能!”
“都是alpha,唐队,你没洗过大澡堂,没互相捶背?”
唐行舟洗过也不可能帮余规洗,“没有!”他真的快被余规突如其来的流氓气质逼走了,“我帮你裹保鲜膜,你自己洗,我在门外,有事叫我。”
余规也不闹了,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们都清楚,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有了质的飞跃,因着余厅长的关系,猜忌都少了许多。
唐行舟:这算马甲一掉了吗?
余规:算!
惜路:哈哈哈哈,应该可能大概,只算半个马甲,两章后你再看。
第34章
清晨,唐行舟艰难地伸出手去床头柜拿手机,六点五十六。
自从被停职之后,他就没有起过这么早过。
冰箱里的食材还挺多的,都快堆不下了,都是余规搬来后买的。
太健康了,他现在都很少吃外卖。
选择的东西有点儿多,唐行舟皱了皱眉,他很少下厨,但想着余规受伤需要吃点东西,还是开了火。
水在锅里咕嘟咕嘟沸腾,他盯着翻滚的面条出神,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起这么早?”
余规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听上去有点喜悦。
唐行舟头也没回,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嗯,煮面。”
余规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笑道:“你这面看着挺养生啊。”
“能吃。”唐行舟简短地回答,顺手关了火,盛出一碗递给他。
余规接过碗,夹起一筷子尝了尝,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盐呢?”
唐行舟顿了顿,面不改色:“我放了,你一个伤患吃那么咸干什么?”
“……”余规藏不住笑意,“行,我就这么吃,要是以后老了吃你煮的我都不用嚼,对我牙齿好。”说完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把碗端到餐桌前坐下。
唐行舟坐在他对面,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
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楼下传来许多车辆和小孩的声音,老小区隔音不好,附近还有小学、中学,虽然这里的地段挺好的,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确实有点儿不太友好。
余规突然道:“干脆搬我家去吧。”
唐行舟愣住,不置可否:“只是这段时间有点吵罢了,之后上班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反正一般也回不来。”
“我可没压榨你,唐队。”余规抬眸含笑。
“嗯,都是我自愿的。”唐行舟低笑。
这顿早饭吃的那叫一个惬意,忽略面不好吃。
吃完饭唐行舟又去洗了碗,时间还来得及,他拿着纱布和碘伏到余规面前。
“换药。”
余规抿唇淡笑,两只手慢悠悠的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夸张的倒吸凉气,仿佛好像牵扯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口一样。
唐行舟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余规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结果唐行舟只给他解了三颗扣子,把一边肩膀露出来。
“唐队,我的香肩好看吗?”
唐行舟以前没发现余规这么爱说话这么皮啊,这是干什么呢?突然换了个芯儿?
“余规……”唐行舟略微无语,“闭嘴。”
“好的唐队。”
今天的余规一直在称呼他唐队,莫名其妙。
给余规换好药后,又给他挂上。
余规道:“那我去上班了。”
唐行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余规正低头穿鞋,闻言抬头:“我可以打车。”
唐行舟拉开门:“我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余规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刚出门就感受到清晨的凉意和城市的喧嚣,老人们起的更早,除了送孩子就是在楼下下象棋。
他们很少见到这两个年轻人,或者说根本不认识,但是笑着打招呼。
余规仰头回应几下,跟路过的都说了早。
早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红灯前,唐行舟偏头看了余规一眼,忽然开口:“伤口还疼吗?”
余规闻言转过头,与唐行舟对视上:“哦,还行,都说了小伤。”
唐行舟“嗯”了一声,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晚上我再陪你去换药。”
“就别专程来接我了,跟我一起加个班吧,唐队。”余规挑眉提议。
警局门口,雷云正站在台阶上等人,见两人一起下车,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余哥,唐队。”他压低声音,“那俩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咬死了只是听‘布袋’的吩咐办事。”
余规点点头,接过雷云递来的资料翻看:“中枪的那个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说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正在重症监护室里呢。”雷云挠挠头,“人死了咋办?”
死了就死无对证了,然后这两个就能把一切责任推给布袋。
余规和唐行舟对视一眼,余规把资料递给唐行舟。
清醒的两人被分别关进审讯室。
唐行舟还在停职,虽然能进来却不能去审讯室。
“你留在这里看资料,如果有什么发现告诉我。”余规轻声道。
唐行舟点点头,本来进来就不合规矩了,他明白的。
余规推开审讯室的门,将宁笙的照片递给蒙面人:“认识吗?”
雷云拿着照片进了另一个审讯室。
照片被不同人在不同点推到两人面前,他们却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太快了,普通人好歹要辨认一下,毕竟这一生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可这些人不讲思索的就说不认识。
余规冷笑,转身出门,对门口的警员道:“把丽丽带来。”
等待的间隙,余规回了办公室。
唐行舟走到他身边:“你觉得他们会松口吗?”
“难说。”余规摇头,“但如果丽丽指认成功,至少能钉死宁笙的案子。”
半小时后,警察就带着丽丽走了进来。
余规与唐行舟对视一眼后便离开。
丽丽比起刚开始的胆小,现在自信很多,整个人身上那股子忧伤气息都消散了。
警官附在余规耳边小声道:“她父母决定不出去打工了,还带着她去看心理医生,又给她转了学,新环境好,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挺好的。”余规放轻声音,走近丽丽,“别怕,只是听一下他们的声音,我不会让他们见到你。”
丽丽点点头,透过玻璃看向审讯室内。
审讯室里的警员诱导那个蒙面人说话,丽丽听了咬唇摇摇头。
余规道:“没关系,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