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几个年轻警员当场干呕起来。
“口罩!检查气体!”余规厉声喝完,迅速屏住呼吸,不全是因为气体,还有眼前的一切。
这里的场景让见惯罪恶的刑警也集体失语。
明知这是充满杀戮的医院,却不敢想还有这么恶心的事,这是一个庞大、冰冷、充满非人感的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下,是排列整齐的仪器,以及……更多令人血液冻结的东西。
法医艾瑞及时团队赶到现场,当她跨入这个空间时,惯常面对尸体的那种职业性平静瞬间碎裂,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玻璃容器,眼底涌出的是纯粹的悲悯与愤怒。
大大小小的透明罐体里,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形态各异的孩童躯体。
余规走到她身边,喉咙有些发紧,只能沉声说:“这里……拜托你们了。”
艾瑞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恢复了专业性,对手底下人道:“记录,全面采样。”
余规则带人快速搜查这片地狱。
很快,在一堆手术器械后面,他们发现了另一部隐蔽的货运电梯,电源已被切断。
紧急调来的工人用工具强行破开电梯门。
余规带队沿着漆黑的电梯井通道向上探查。
当头顶出口的微光透入,他们钻出时,雷云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双眼赤红,再也忍不住骂道:“操!畜生们!”
出口连接的居然是个孤儿院!
孤儿院上下被迅速彻底控制,院长及所有员工被当场扣押。
惜路: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永久标记,我早写好了,但还是得把案子走完~不然五天五夜易感期实在太耽搁工作了。
社畜主角余唐(鱼塘):…………
第59章
这座青山疗养院比邻的孤儿院里,气氛异常。
被集合起来的孩子们眼神空洞,有着远超年龄的木然。
余规心中发沉,正常的孤儿院孩子,即便内向,也不该如此普遍地惧怕警察,他们编制内人员偶尔会组织慰问,其他学校或者孤儿院的孩子们通常的表现是好奇。
他当即联系陈局,请求协调心理专家和儿科医生介入评估。
面对警察的询问,孩子们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突然嚎啕大哭,能哭出来反倒是种宣泄。
余规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声音放得格外温和:“别怕,我是警察,动画片里不是说,有困难要找警察叔叔吗?我会保护你们,相信我,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孩瞪着眼睛,努力掩饰恐惧:“不是……才不是好人。”
余规迎上她的目光,没有敷衍:“确实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可这次我们来了,就是要把所有的坏人都抓出来,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就能帮我们抓到更多的坏人,我真的很想听。”
孩子们互相看着,犹豫不决。
余规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我想保护你们,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让小朋友们受了苦。”
女孩嘴唇翕动,终于开口:“阿缇姐姐说你们是坏人,我们每次打针,阿缇姐姐觉得不对,偷偷去报过警,可是警察不管,后来阿缇姐姐就不见了。”
“阿缇姐姐?她什么时候报的警?”
“半年前……”女孩睫毛颤抖,“她不见了。”
余规立刻调取半年前的报警记录,找到了当时的接线警员。
对方推诿道:“我以为就是小孩怕打针胡闹!院长也说那是定期体检,我真没多想!”
这种说辞苍白无力,接线员的失职毋庸置疑,一定是要受罚了。
这个责备的行为,落在女孩眼中,便对余规多了几分信任。
“你是不会再让我们打针了,对吗?”她小声问。
余规郑重地点头。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试探性的笑意,因为信任,她向前迈一步,这时,她身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露出了面容。
余规瞳孔一缩:“木头?”
这个在疗养院时唯一对赵悦有反应的孩子,此刻竟出现在孤儿院。
木头怯生生地探出头:“警察叔叔……”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规记得当时他们审问赵悦时,赵悦点头承认他两人是朋友。这也对应上了木头为什么听到赵悦名字后的紧张,当时他们推测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是朋友,木头才会这么那么戒备不愿意暴露赵悦。
“我奶奶在这里工作,我就在这里住,之前生病,被接到疗养院去看医生了,现在好了就回来了。”木头小声解释,随即向前走一步,一只手主动抓住余规的衣角,眼中充满不安,“警察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我保证。”余规反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语气无比真诚,“木头,如果不说出真相,以后还会有更多小朋友被欺负,对不对?我们要当保护大家的大英雄,对吗?”
木头认真地点头,伤心地抽出被握着的那只手招招,示意余规再靠近些:“好吧,我可以告诉你。”
余规毫无防备地俯身贴近。
下一瞬间,脖颈侧方传来尖锐的刺痛!一根细小的针管,竟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肤,冰凉的液体不用人力迅速被推入!
剧痛瞬间炸开,闪电般窜向后颈的腺体,乃至整个身体,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因为太猛,有一种枯竭的前兆。
众ao屏气!一天经历两次信息素大波动,简直算得上是重大失误。
余规一只手撑在地上维持力气,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孩子。
木头猛地松开手,惊恐地后退,眼泪夺眶而出,语无伦次地哭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规也在这一刻向旁边歪倒下去。
“余哥!”雷云目眦欲裂,一把拉开孩子,同时嘶声大吼,“救人!快叫救护车!”
谁也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来自一个看似最无害的孩子。
大雨也在此刻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唐行舟赶到疗养院外时,接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找余规,可是,疗养医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机会,他必须拿到每一个证据。
陈局正好在这里,他道:“唐队,你快去医院!这边交给我!”
唐行舟毫不犹豫的返回车里,根本没有再考虑其他,迅速驱车赶到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刺目地亮着。
“不是说只是被扎了一下吗?怎么会进手术室?”唐行舟面上看不出任何紧张,只是在公事公办一样。
雷云刚打完第二针抑制剂,他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直接攻击了余队的腺体!医生刚才说,可能保不住了,要摘除!”
唐行舟心脏猛地一缩,却强迫自己镇定:“只要能活命,摘除腺体变成beta也没关系。”
“可alpha突然失去腺体,很多人根本接受不了……”
“余规可以,”唐行舟斩钉截铁,“我信他。而且,还没到那一步。”
他强压着翻腾的情绪,询问疗养院情况。
从雷云口中得知来龙去脉后,略微松了口气。
“唐队,可那些还是跑了。”
“会抓到的,孤儿院四周都是监控。”
“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唐行舟跟孟尹蓓重返疗养院,他进入地下医院那刻起,唐行舟出来,就锁定了附近十五分钟距离的大型场所,让人偷偷摸摸全面快速安装监控。
这其中就有那个孤儿院。
当时只是为了找出那个地下医院,没想到,就是疗养院本身,电梯十五分钟,只是延长了那个运行时间而已。
真是阴差阳错。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一夜过去。
一支队的队员们处理完现场,陆续赶来医院,又被唐行舟劝回去休息。
连续高强度工作近三十小时,铁打的人也需喘息。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打开,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谁是余规家属?”
众人立刻围上,纷纷说自己是。
“我们需要家属代表签字,最好是直系亲属或配偶。”
唐行舟迅速上前,尽管脸色苍白,仍竭力保持镇定:“我是他家属,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向他:“你是他的?”
“男朋友。”唐行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可以签字。”
周围瞬间安静,队友们面露惊愕,连哭抽的雷云都怔住了。
这只是为了签字瞎说的吧?
面对警察,医生无暇核实,直接道:“病人腺体遭受未知物质侵蚀,坏死速度极快,必须立即摘除,这是大手术,术后可能影响身体机能和预期寿命,你需要知情并签字。”
唐行舟如遭重击,如果只是摘除腺体变成beta,这不算什么,余规什么性别他都爱,可是偏偏会影响身体健康!
唐行舟气急,如果他没有因那条短信去赴约见姚淑华耽搁时间,如果他早到一步,余规是不是就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