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谁都知道,当年唐行舟和余规是什么关系,可现在,凭空冒出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肯定是刚分开时唐行舟就无缝衔接呀,甚至衔接的还是一个长得像余规的女生或者omega!
余规:“…………”
小孩原本专注地摆弄玩具,此刻突然仰头望着脸臭的余规,小嘴一憋:“拉臭臭!”
余规还想跟队里的人再争辩几句,这时也顾不上了,抱着珩泽就往厕所赶。
众人看着甘愿当奶爸的队长,纷纷感叹恋爱脑的神奇。
但是孟尹蓓不这么觉得,她相信唐队的人品,于是迟疑道:“我怎么觉得余规哥说的是真的呀。”
“啊?虽然确实更像余副队,啊?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余队的,出轨的是余规啊!”张民裴惊讶道。
雷云那可不信:“说什么呢?余哥不是这样的人!”
办公室的几人为此闹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被争论中心的余规,此刻正在卫生间里,面对着人生中一个全新的、棘手的挑战,给两岁的小孩擦屁股。
这真的不是生来就会的技能。
他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动作僵硬。
珩泽平日里是个很警惕的小孩,可这里只认识余规,于是非常黏他,他乖乖地趴在余规的大腿上,撅着小屁股,小眉头微微皱着,对余规的生疏手法略有不满。
“小屁孩……”余规笑着嘟囔了一句,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清洁工作,又笨拙但仔细地给小家伙提好裤子,“好了,珩珩。”
冲完马桶,两人仔细洗了手,余规才牵着珩泽走回办公室。
讨论声戛然而止。
余规真的很想直接大声宣布,这就是他和唐行舟的孩子!他们俩亲生的!
但他不能。
唐行舟是omega这件事,在得到唐行舟本人明确许可或者出于绝对安全考虑之前,他不能轻易说出口。
这关乎唐行舟的安危和某些计划的隐秘性,他只能把话老实憋在心里。
孟尹蓓顿了顿还是问道:“余规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余规复制了唐行舟的话:“珩泽,玉器珩,王旁加个行,代表珍贵,泽是福泽的泽。”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汪晨阳疑惑道:“姓珩吗?这个姓很少见哎。”
余规这才惊觉,唐行舟一直没说过孩子姓什么,他想当然的认为姓唐。
可如果唐行舟不姓唐,那珩泽的姓可能就是唐行舟原本的姓。
余规蹲下去:“珩珩,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珩泽看着他,点点头:“珩珩。”
“我是说,珩泽,你就叫珩泽吗?”
小珩泽好像真的在思考,他两岁不到,说话都还模糊,时不时才能蹦出一句长点的句子,却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叶珩泽~珩珩。”
“叶?”余规听到了这个字。
汪晨阳看不下去了,主动道:“余,他说的余,这个阶段的孩子说话是这样,珩珩说话已经是很有逻辑的了。”
余规震惊,突然想到了项链上的字母,喃喃自语:“余珩泽。”
“小鱼~游~”珩泽分不清余和鱼,唐行舟在教他的时候恐怕就是用鱼来代替。
雷云惊呼道:“真是余哥你的孩子!”
陈局回到市局时,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拿着手里的报告,眉头深深皱起。
大家看到陈局和韦队长,连忙打了招呼。
陈局叹了口气,把鉴定报告递给余规:“孩子的事,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跟上面说,你先带回家吧,这个报告你自己拿好,先保密。”
“好,我知道了,珩珩也是该回去吃饭了。”余规抱起珩泽道。
陈局看着这对父子,啧了一声,挺茫然的,alpha生小孩,闻所未闻,但这就是事实,dna证明珩泽就是余规和唐行舟的孩子。
“余规,你一个人住,没家属帮衬,要上班,要工作,照顾孩子不容易,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暂时带来市局,大家帮忙看着,但时间不能太久,最好尽快找个保姆。”
“我知道了,谢谢,陈局。”
陈局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这次的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你们这层关系需要回避,不过,我是相信你的,到时候让雷云给你发一份报告看看。”
不合规矩,但世上不合规矩的事太多了,只要有人,就有各种不管是“人情世故”也好,“图便利”也好的事发生,不出事之前,很多人都是这么过的。
陈局恰巧就是其中一个,他喊了众人:“先来开会吧。”
余规带着珩泽离开了市局,又找了汪晨阳的老婆取经,然后去超市买了很多小孩要用的,大包小包的提回家。
之后还得给车安一个儿童座椅。
余规并不会觉得麻烦,而是越亲自带孩子,越会知道唐行舟的不容易。
做好饭后,小珩泽握着勺子,自己吃得干干净净,全程安安静静。
余规看着他,低语道:“珩珩,我想你爸爸了。”
这算是突然击中小孩内心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余规惊讶于小孩翻脸的速度,连忙起身把他抱进怀里,释放出信息素安抚,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珩珩不哭,不哭……爸爸在,爹地也在呢……”
可这次,信息素的效果大打折扣。
珩泽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在他怀里一抽一抽。
余规一边哄,一边慌乱地摸出手机,给“导师”汪晨阳的妻子打去求救电话。
电话那头听完描述,颇为无奈:“哎呀余队,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孩子爸爸呢,他白天肯定一直忍着,本来就一直在想,你这一提,可不就戳到他心窝子里去了,而且,听你这么说,那个唐队以前肯定特别宠他,这下完了,你今晚有的熬了,慢慢哄吧……”
预言成真。
珩泽白天还能好好的,到了晚上,到了陌生的地方睡觉,再多信息素也哄不好了。
珩泽哭累了睡,睡不安稳醒来又哭,反反复复。
硬是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在余规的怀抱和奶瓶的安抚下,抽噎着睡了过去。
而在这之前,余规在冲奶粉时还闹了个笑话,他先倒了奶粉,结果看手机上的教学视频才发现应该先放水调水温。
只好手忙脚乱地重新来过。
匆匆忙忙,兵荒马乱,等孩子终于沉睡,已是深夜。
余规才有机会打开雷云发来的会议记录视频。
总共一个小时,到了最后就听陈局总结道:“这次配合缉毒大队行动,缴获价值三亿毒品,大家都功不可没,特别是一支队的余副队,潜入敌方,破坏渔船,是立了大功,但后面擅自行动!虽传递了新消息,让我方减少损失,可敌方诺亚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负主要责任,无组织无纪律,必须深刻反省……”
余规盯着电脑屏幕,思绪不自觉的已飘远,想到了唐行舟。
再回到卧室准备挨着珩泽睡觉时,又发现珩泽尿床了。
余规静悄悄地给珩泽换尿不湿,越来越想唐行舟,他不能让唐行舟一个人在那边面对,也不能让珩珩每天这样哭着找爸爸。
哭的他心疼,心疼珩珩,心疼唐行舟。
第73章
第二天,余规向市局请了假。
他带着珩泽前往省会,车子行驶进入家属院,偶尔能看到退休后坐在楼下下象棋打牌老邻居们。
见到余规停车后从车里抱了个小孩出来,都有些好奇。
“小余回来啦?这是谁家孩子呀?长得可真俊!”
“这还看不出来,这肯定是小余的孩子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小余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没叫我们呀?”
余规心中藏着事,一时半会也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只好忽悠过去:“嗯,回来有点事,陈嬢嬢好,王叔好。”
他抱着珩泽,脚步匆匆,快速逃离了这些好奇的视线,到了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躲了进去。
客厅里,余建国正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听到开门声,缓缓回头,嘴里还念叨着:“不是说会议延迟了一阵儿吗,怎么这个点……”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到余规和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余建国眨了眨眼,猛的站起来,差点没站住,他脸上先是疑惑,然后眉头瞬间拧紧,生气道:“余规!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弄出个孩子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在余建国看来,余规突然抱回来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外面有了“风流债”,而且看这架势,很可能是对方偷偷生了孩子,如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孩子扔给了余规。
这简直是胡闹!简直是有辱门风!
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但未婚生子,尤其是以这种方式,仍然是件不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