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入硝子脱下沾满了血的手套丢到医疗垃圾箱,她站在床边观察了一会。
“总感觉……哪里不对。”
乙骨忧太唰的站起来“怎么回事?哪里不对?卧云她有危险吗?”
“别着急。只是生命体征有些怪,平稳但是指标又过低,像是节能一样。”
家入硝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去找五条来问问看吧。目前她没什么大碍,但是还需要观察。”
“总之看你这个样子,你是要守在她床前亲眼看着她醒来了吧?”
乙骨忧太看着呼吸起伏浅到看不出来的你,他头钝痛的眯起眼睛。
“嗯,我会打好招呼的。”
第46章 被吓到了,所以这样也没问题
“诶?小赎的咒力流动完全逆转了呀,她觉醒术式了?头一次见这样的呢。”
五条悟离着你脸几厘米近观察,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因为五条悟过于凑近你,被吓了一跳微微瞪大的眼睛也慢慢复原。
“那为什么卧云现在会这样。”
憔悴的黑眼圈大面积的覆盖在乙骨忧太的下眼脸,明明没做什么,却一脸疲惫的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诶呀,这可不好说,术式的代价吧?”
五条悟收回脸,手插着兜站着。
“小赎到底经历了什么呢?我很好奇,为什么我的学生会被伤的这么严重。”
他一贯轻佻的语气消失了。
“我可不认为会是他做的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想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啊。”
五条悟侧过脸,对着少年笑了出来,他看着脸色阴沉的得意门生。
“你说是吧,忧太?”
——
“我没有允许过她伤害那孩子。虽然我不认为以一个猴子为代价可以见证那样的术式是什么不对的事情,但是波及到那个学身上我可不认同。”
夏油杰面色不悦的和身边的人吐槽“领域内就连我也没办法干涉他们,那种致命伤亏她下得去手,被反杀了也是自讨苦吃。”
夏油杰哼了一声甩开袖袍,双手交叉往前走“那种不懂珍惜珍贵的‘新生儿’的人,可没有资质成为我们的家人。”
说到底,他压根没想伤害高专的这群孩子们。更别说差点置其中的孩子于死地。
——
你感觉好累。
睁不开眼,但是听得到外界的声音。明明手都抬不起来,但是思路却异常的清晰。
安静的环境里,你感觉嘴唇被什么软绵的东西触碰了,随即干裂的唇瓣被湿润,你抿抿嘴唇。
“诶?”
帮你喂水的人似乎吓了一跳,一瞬间环境内失声许久,过了一会你又听到了重重的叹息声。
“是不是今天就会醒了呢?”
“大家都很担心你……卧云。”
……
“……乙骨?”
乙骨忧太听到你气若游丝的声音,正背过身打算换掉棉签继续帮你喂水的他停顿在原地。
寂静的病房内响起清亮的陶瓷与地板碰撞碎裂的声音。你转动眼睛看了一眼。
“碎了哦。”
是说那副杯子。
你也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为什么乙骨忧太是那副表情。
你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上次你晕倒过后看见过类似的。
可是这次,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
他吓得踉跄了一下,不顾重心又跌跌撞撞的跑到你身边,虚扶着你的肩膀打量了你好久不肯放开。
庆幸你醒了过来,那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还好吗?……你睡了好久,家入医生说你的身体指标低到了仅仅维持生命体征的程度,大家这几天都有来看你……我们真的都,都很担心……”
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一时间说不好了。甚至卡壳又嘴瓢的一股脑托盘而出,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令人难受。
也是,都被说成那样了,估计在他眼里现在的你就像个易碎品一样吧。
小心翼翼的声音就像怕吓到你一样,无论是语气还是声量大小都克制在了悄悄话一样的程度。
“没事,就是有点累。”
明明是黑墨色的瞳孔却能清晰的倒映出你的脸,模糊的面容,倒是那抹艳色跳动的让人无法忽视……
你有点搞不清乙骨忧太对你的态度了。
因为,无论是他因为你醒过来无法抑制发凉的指尖还是庆幸……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被润色的脸庞就像是无法抑制的饮用了过多酒精饮料。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有些过于平静了,令人有些害怕。
“醒过来就好,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
乙骨忧太用手捡起破碎的陶瓷片,用指腹磨擦几下断裂面。
“你昏迷了一天,五条老师说这可能是你的术式导致的后遗症。”
你点头表示了解了,却见他一脸想要说些什么的模样。
一道目光粘在了你身上,他的手里还捏着碎片。
真的是一副脆弱的少年的形象。笑着的时候显得他像是在强撑着不舒服的感受和你说话似的,不笑的时候又显得有些阴沉。
但是现在的他和你们刚认识的时候,实力早就天差地别了。
你倒是不认为他的性格有什么改变。只是现在面对咒灵亦或是诅咒师他都能冷静的处理和面对了,在前不久你刚知道,他杀了一名诅咒师。
很意外的,他除了有些累和手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或许乙骨忧太他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温顺。
隐藏温和皮囊下的灵魂或许还掺杂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为了在意的人,为了自己因为实力被要求承担的责任,他会迸发出一些面与平时看起来不一样的情绪。
乙骨忧太感觉神经炸裂一样的疼痛,但光是看见熟悉的灰色注视着他,那不停跳动的弦就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只是一天而已,却感觉比连续执行好几个任务累的多得多。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提心吊胆不敢面对的,生命体征保持在最低水准限度的你,是否能平安无事的醒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被救了。
他真的感觉自己被救了。
“啊,那个啊……虽然你刚醒来就说这些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
顺口就说出来的话,动作行云流水的把垃圾丢到了垃圾桶里,乙骨忧太正脸对着你,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唯独眼里有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强硬的情绪。
这是你们认识许久,你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你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他的心情何来。
“我们定下束缚吧?”
“请定下一个我可以随时找到你的束缚。”
乙骨忧太坐到你的床前,鴉羽般的睫毛忽闪着,诉说着主人的不安。他垂着眼,像是个沮丧的小动物一样。
“你也可以知道我在哪里。我……我害怕,害怕再次再见到你那副模样……我一直都在努力训练,我知道咒术师这个职业的危险性,我喜欢着大家,我不想失去你们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赎。
漂亮的男生抬起眼眸,他的目光似乎直接穿透了你的表皮到灵魂,那种注视引得你阵阵战栗,甚至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你比起真希同学他们在各种方面上都更加的容易有软肋。”
软肋。你见过乙骨脆弱的一面,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时你甚至觉得有些可爱,不过确实。前一阵子拿刀还很费劲的人已经能靠咒力和你有来有回,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很有天赋,不仅是因为里香。
乙骨忧太面容憔悴,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我不想,一点也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你。你受伤的样子太可怕了,每次我看你受伤的时候你都像一个破碎了的布料一样。为什么每次都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而且五条老师说或许以后你经常都会这样,所以拜托,如果有意外,至少让我知道。我可以赶到你面前,对吧?我还是有用的,我可以帮你的。”
他撑着胳膊在你的脸旁,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一样,他紧紧地盯着你不放过一丝一毫你的行迹,眼神中的所求铺天盖地的冲击着你。
几乎有些眩晕,因为刚醒随意迟缓的大脑慢悠悠的消化着这一切。
迟迟没有回应。
……
“乙骨,眼神好可怕。”
乙骨忧太没什么反应,他“啊”了一声。
“是吗?抱歉。”
他放开了称在你连旁边的手垂在了身边,依旧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你。
反而更渗人了……
“可以吗?”
他催促的再次问了一遍。你莫名的,非常的不想拒绝眼前人的在这个时刻提出的要求。
……
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