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
他们带着小罗斯特和他的侍从浩浩荡荡的回到公会。
艾尔刚吃完早餐,外面就像是熬水炸开了锅,噼里啪啦,闹哄哄的。
一听到这个动静,就知道是马克西他们回来了。
艾尔从餐桌起来,缓缓走到门口,第一眼就先见到的是那个自称罗利的雇主,他绷着脸掠过他身边进门,跟在身后的是拉弥亚,她正问着很多有关波底湾的事。
“那船有那么大吗?能装下千人?”“很大,何止千人,假以时日,可以容纳数千人!”
“是不是能在那里见到很多国家的人,他们国家和我们这里有什么区别?”“什么都有区别,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那里的空气是不是很潮湿?毕竟是沿海地区…”“和这里比起来是潮湿的。”
她的问题对小罗斯特来说就是再普通寻常的问题,问题又太多,他被问烦了。
他恼火道,“我不是你的答案之书!”
拉弥亚闻言,揉乱他的头发,“就问几个问题,小气鬼,不说就不说呗。”
她见艾尔正看着这里,“嗨,昨晚睡的好吗?”
艾尔无奈的说:“多谢关心,不过我想这个时候谁也睡不好吧?”
“哈哈哈。”拉弥亚笑出来,拍了拍一旁的少年,和他说:“他就是小罗斯特。”
马克西这时插了进来,和艾尔说了罗斯特的事。
原来如此,那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艾尔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说:“那要去波底湾的话,我要和你们同去的。”
“那是当然,放你在这,我是安心不了。”
这一次马克西要在公会选几个人和他同去波底湾,公会内部议论纷纷,都向马克西推荐自己。
这是马克西该愁的事,而艾尔和拉弥亚他们去了公众法庭。
那里的公开审判即将开始。
*
在大厅内部,人们从后门进入,并纷纷落座,他们好奇被审判的人是谁,目光一直投向前门。
拉弥亚和雅,艾尔都坐在一旁,拉弥亚被挤的往雅身上靠近,一开始她还能忍着,但后面,挤她的人越来越过份,她提气,硬是不动。
那人满脸戾气的看过来,拉弥亚假笑起来,看回去。
“看什么看!”
拉弥亚惊讶道,“天呐,难道不是你在看我吗?我想,你一定觉得我太好看了,才一直看我。”
“谁看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小白脸,你这样的,我一锤就能打死你,还不给我让开!”
“原来你是觉得我太好看了,你太有眼光了,你说得对,我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都会被我美得感到害羞。”
此话一出,别说和她起争执的男人,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 …
雅和艾尔都默默往一旁移动,不忍直视。、
“靠!遇到一疯子,神经病吧!谁把他放进来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和其他人换座位,不过除了一个好心的妇人,其他人都十分抗拒坐在那里,哪怕男人很瞧不上妇人,但也只好捏着鼻子换了。
拉弥亚暗暗朝他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懂她的幽默。
雅实在是不明白拉弥亚的脑子是装的什么,他都要准备揍人了,她来这么一招,真想打开看看。
管用的办法就是好办法,拉弥亚眼神回复,打起来不就引人注意了吗?
你这样就不引人注目了吗?你看看周围。
拉弥亚后周围看,就见刚坐下的妇人正好奇的看她,目光还有些怜悯。
??拉弥亚笑了下,“我没疯。”
妇人眼睛瞪大,点头,泪水打湿脸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不是,我都说了我没病,怎么还哭了呢。拉弥亚看着她眼里都要溢出来的同情。
沉默。
她不死心,再挣扎一下,“刚才我那样是故意的。”
“嗯,孩子,你说什么我都理解的。”
拉弥亚呆住,雅笑出声。
“好吧,我是疯子。”
妇人立马抱住她,“胡说,你不是。”
一时不知道谁才是疯子。
很少有人能让拉弥亚甘拜下风的。
但这次,她算是见识到了。
“好吧,你不要哭了。”
拉弥亚的心都被哭麻了,但一个陌生女人为她哭泣,她有些受不住的摸了摸耳朵,那一处已经发红。
这时门口开始陆续进人,坐着的人开始议论起这些人来,他们对这些人可并不陌生,毕竟能进公会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的,虽不用身怀绝技,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宾进来已经引起更大的声音。
法官拿出法槌大力敲了几下,“肃静!”
“再吵就出去!”
治安员准备开始驱赶扰乱法庭的人。
第12章 睡吧
治安员的出现,让法庭很快就安静下来。
法官拿出一份书卷,“在开庭前,我将陈述该审判原则。”
“第一,秉承着公平公正原则,被审判者如有冤屈,可当庭称述,在场陪审团的讨论后,可减轻罪行或宣判无罪。”
“第二,根据诚实预原则,被审判者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对自身负责,否则被视为藐视法庭,重刑。”
“第三,根据真实严谨原则,原告不可诬告,所呈证据要真实可信,不伪造。否则视为挑战法庭权威,剥夺公民身份。”
……
拉弥亚都已经听的昏昏欲睡,而其他人倒是精神抖擞的听着。
公众法庭已经许久没有公开审判了。
拉弥亚是听艾尔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
起初,公众法庭任职人员是由公民选举出来的,那个时候还算公平,大家都可以为自己发言,去拉票,选举上去的,会回馈那些选他的公民,让他们得到相应的回报,金钱,土地,或者地位。
那时的公众法庭还是深受大家信任的,愿意将问题交于他们来管。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众法庭成为固定的家族继承者担任,他们积攒的财富和人脉已经远超寻常人,可以操控选票。
这时就有人说不公平,要求选举公平透明化,提出这些的人都是优秀者,他们的发言得到呼应,但遭到暴力抹杀。
这让绝大多数公民感到愤怒,要求不再设立公众法庭,在没有得到法庭道歉之前,不允许公开审判,因为他们不配审判他人,他们必须由公民审判。
直到现在,公众法庭依然没有表态。
“那现在却开了呢。”
艾尔说:“因为法庭中的人不一样了,马克西扶持了几个人进入法庭,这些年也已经有成效,至于公民,他们又能保持多久的愤怒呢?”
“人们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会特意想失去了公众法庭会怎么样,毕竟,没人想当被审判者,还有受害者。”
拉弥亚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什么也没有变,可惜了那些为公平正义死去的人。”
艾尔何尝不知她的深意,只是死者不可复生,过去的事也已经过去。
法官已经宣读完毕。、
全场肃穆,工作人员整齐有序的走完所有流程,宣判罪名,定罪,然后受罚。
“有无异议?”
无人回应。
法官点了点头,“既无异议,那么我宣布此案结束,退庭。”
随着人流走出去,艾尔见拉弥亚比以往沉默,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啊,挺好的。”
雅是看穿了她的失落,大概是审判没有她想的那般,就说:“你期待的那种不会出现在今天,今天坐在台上的都是马克西的人,宾再怎么反驳,再怎么诉说委屈,也改变不了结局,他本人应该是清楚的,所以什么也没有说。”
拉弥亚也是想明白了这点。
她正要加快步伐,胳膊被追上来的人一把抓住,“好孩子,你等等。”
那个妇人的声音,她愕然回望。
妇人一身干净的粗布裙子,她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放在她手上,“给你吃,你会好好的。”说完也不等她回复,就跑了。
拉弥亚刚出声,“等…”就见人跑进小巷,等她追上去,人都不见了。
她摊开手,看着糖果,有些傻眼。
艾尔路过她身边,说:“吃吧,这是她的一番心意。”
拉弥亚跟上他,问,“你认识她?”
“她丈夫前些年出远门丢了命,留下她一人在家带孩子,有天孩子丢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渐渐的她就产生幻觉,认为孩子还在身边,等她清醒,她又要出去找孩子,但她父母都知道孩子凶多吉少,让她再嫁。”
“不过她不愿意,也没人逼她,所以她就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就是时不时的会出现幻觉,大家也不去刺激她。”
拉弥亚点了点头,“那和她给我糖果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