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雅的长枪已经指向了她的腿,果然没有变,还是那个他,始终无情,不肯给她求饶的机会,她心存死意。
  “所以,你认识布沃夫。”
  “没错,我先来,他后到,都是奉王的命令而来。”菊花夫人知道自己必死,反而不怕了,她平静道。
  “波底湾是北奥的经济战争要塞,我与罗斯特的相遇是有意为之,我安排布沃夫进监狱,本意是想让他通过特里深入特纳家族,巴沙洛缪主教治下很严,我们的人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获得入教资格。”
  “王要让波底湾动乱,于是我们策划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嫁祸给他人,让各大家族互相猜忌,认为是彼此所做。”
  “就差一步,我们就成功了。”菊花夫人哀伤的看着雅,“王等了这么久,我不想让她失望,不管你多么不认可过去,可你始终是东迦人,你不希望我们胜利吗?”
  雅无动于衷,“你说的成功,是小罗斯特失败,双方两败俱伤,让你的孩子得到罗斯特的一切?”
  “对。”菊花夫人抚摸着肚子,“他一出生就会拥有一切。”
  雅冷笑,“布沃夫是你的情夫,这孩子是谁的,是为了东迦还是为了自己,你自己清楚。”
  “有区别吗?”见他的手抬起,菊花夫人脸色大变,往后退,“我已经坦然相告,相识一场,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活路?”
  雅看向她身后,“可以走了。”
  拉弥亚走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刚才她应该没听错,可问了他们应该也不会说,她颇有些可惜的点头。
  “哦,走吧。”
  菊花夫人情绪大起大落,在他们刚走不久,晕倒在地。
  “夫人!”
  “肚子…好疼,快叫人…”
  第42章 宣判
  拉弥亚和雅对罗斯特庄园此刻的兵荒马乱一无所知。
  “刚才,菊花夫人和你在说什么?”
  “听了多少?”
  套她话?拉弥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在他前面,就知道他不会老实说。
  “和那个布沃夫有关?”
  雅并不意外她的问题,“你觉得呢?”
  “让我猜?”拉弥亚慢下来,和他并行,眼珠一转,“我说对了,你会恼羞成怒吗?”
  “不会,猜猜看。”
  “我想,那个布沃夫身上唯一有的痕迹就是那朵菊花,两人除了年纪相仿,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好像没有丝毫关系,但我感觉,他们要做同一件事,和波底湾有关。联合菊花夫人怀孕,丹的分身乏力,和特纳家族的冲突,而特里背后有站着布沃夫,这其中,或许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拉弥亚说到最后,脑海里想起对菊花夫人的初始印象,美艳多情,有着柔软的身躯和温暖的双手,心里开始不确定起来,她会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
  “你和菊花夫人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拉弥亚见他没有否定,接着问,“你知道她在做什么?”
  “你的好奇心总是那么旺盛。”雅叹息,“知道的多,对你来说并非是好事。”
  拉弥亚对他的避而不谈表示轻蔑,“你怕了吗?因为菊花夫人和你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不想让我知道,这样你想藏起来的事就会暴露,原来,你也很担心。”
  “这对我没有用,”雅心平气和的说,“我们已经到了法院,比起我那些不值一提的事,这里面的戏更精彩。”
  “好啊。”拉弥亚不急这一时。
  她一步步上楼梯,周围的人认出她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窃窃私语着。
  法院现在已经争锋相对,她在门口听到特里的发言。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在此澄清污蔑我的一切事,他们没有任何物证来证明是我所为,仅仅凭他们的一言之辞对我是不公平的,我的证人在路上,他们可以证明我是一个宽厚友善的监狱长。”
  “那些死者我都不认识,什么,是从后院挖出来的,大人,不是我夸耀,在我的生活圈里是遇不到这种下等人,更别说杀害她们了,绅士是不会伤害女性的,哪怕她的身份低下。我一心爱的是我的未婚妻,卡姆兰娅,她的圣洁高贵才是我追求的一切。”
  “…您怎么能听信杀人犯的话,我作为一个对社会做过贡献的好公民更应该被您取信。”
  特里的发言引起马克西的愤怒,如果不适面前还有长桌挡着,他就要上前狠狠揍她一顿,这样的人,死都是便宜他了。
  特里醒来就已经在法庭,他心知是丹打算强行让他认罪,好在法庭陪审团也有特纳家族的人。他并不是独自一人,他只需要等待父亲前来,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松口认罪。
  法官听了特里的话有些犹豫,开廷是不得已为之,小罗斯特和特纳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他无论偏向谁,都会被另一方报复。
  “陪审团的代表们,开始投票吧。”
  拉弥亚见势不妙,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我是原告,我要告特里杀人未遂,人证物证俱在。”
  她拿出那一天下毒的玻璃残片和地毯碎片,“如果诸位不相信,大可以询问当天的夫人们,她们全部看在了眼里,做不了假。”
  她看向旁观席,“想必大家都见过我了,我的画像铺天盖地的散在波底湾,这都是特里长官的功劳,初来乍到,什么都还没做,只因得罪了这位‘尊贵’的长官大人,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交出钱财,他就记恨在心将我们定义为残暴无耻的凶徒。”
  “何其不公!”
  “我和我的同伴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全是因为一个好心人的帮助,他就是小罗斯特,如果不是他在,我们怕是早就尸骨无存,就像那些可怜的女人。”
  “我知道我说的事会让大家觉得这震惊,事实上,监狱之下有很多不该死的犯人,他们本该受到改造后重获自由,可他们再也走不出来了,想必方才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这座百年历史的监狱已经塌了。”
  旁观席确实面露震惊,哪怕法官喊了好几次肃静,也没能压下她们的议论声。
  拉弥亚再次开口,全体安静,“想知道为什么吗?我为了找寻真仙亲自前去,在其中发现大量的无名尸,能证明他们身份的只有那件衣服。”
  “过一会,艾弗里警官会整理好,让他们能重见天日,和家人相逢,在场的人如果家中有人在里面失信良久,做好心理准备。”
  特里拍桌大声喊,“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你胡说!”
  拉弥亚嘲笑道,“长官,要是那么多人在你的地盘消失,你却没有一点表示,不对,是毫不知情,那也太失职了吧,那你应该多一条失职罪,作为监狱长,应该管理好监狱上下,你做到了吗?”
  特里直接质疑她:“法官大人,我认为她没有权利来指认我,她并非波底湾公民,如果要审判我,那只很是波底湾的人民来做。”
  法官大人认为有理,让拉弥亚退下,不要扰乱法庭。
  拉弥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说不过就把她踢出局。
  这时一个支着拐杖的消瘦男人缓缓的走进来,“那我可以吗?”
  特里本来还镇定的神色在看清他的脸大变,这人怎么还活着?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是托夫,我是侥幸从特里手中活下来的人,几天前,我的父母终于凑了足够的钱将我保释出来,没曾想,等到的是我快要死亡的身体。”
  “我的工作是负责看守老板的财物,除此之外还会做一些老板交代的苦差事,老板拖欠工资到直接不发工资,我去讨要,结果被赶出去,我找到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将他们联合起来,集体向老板讨要,期间老板态度强硬,贬低我们的一切。”
  “他侮辱的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十分愤怒,他暴力驱除我们,我们反击,冲突被打断,长官大人并不在意对错,他们收了老板的钱,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以当街斗殴寻事滋事的罪名将我们抓入狱。”
  “在监狱中,我亲眼目睹他们的暴行,长官们认为,进去的犯人就如同牲畜,随意打骂,甚至凌辱至死,犯人没有资格反抗…”
  托夫的悲惨经历令很多人为之动容,试问,如果他们有一天落到这个地步,恐怕不如他的坚强。
  特纳和他的夫人赶来,正好听到了这位年轻人最后的话,特纳认为这并不可怕,只是一个自哀自怨的年轻人,吓几句就可以了。
  可谁知他的夫人这时哭着跑向前,在他要捂住她嘴时,夫人已经亲自指认特里杀人,还说了特纳和巴沙洛缪的合谋,一起将这些死人放在神殿之下,她尖锐的目光刺伤了特里。
  她把矛头直指特纳,这是特纳绝对不能忍的,他扇了她一巴掌,呵斥,“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些女人都曾经来过的,可没过一会,她们就不见了…”特纳夫人捂着脸笑了,她疯狂的大笑,“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你还打我,你这个无情的疯子!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视而不见,和儿子睡了你也无动于衷,现在你才肯看我!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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