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但什么都没看到,因为樾樾将摄像头转过来对着墙壁。
朱槿着急得不行,担心樾樾再干傻事。
她拿着手机准备再去敲樾樾的门,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李南已经站在樾樾房门口。
朱槿停住了。
李南使劲敲樾樾的房门,樾樾就是不搭理他。
李南看了朱槿一眼,对屋里的樾樾大声说:“樾樾,你在干吗呢?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妈妈现在很伤心,也很需要你,爸爸已经伤了妈妈的心,你不能再伤妈妈的心啊。”
屋里传来樾樾痛不欲生的哭声。
2
听到樾樾的哭声,稍微冷静一点的朱槿又情绪激动地哭了。
李南低着头站在门口。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到樾樾移动椅子的声音。
樾樾应该是准备继续做作业。
李南放下心来。
他知道樾樾现在对他很气愤,也很失望,但她爱她母亲,经过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她在冲动地想自杀前,一定会考虑她母亲的感受。
“樾樾没事!”李南对站在主卧门口的朱槿说。
但朱槿没理他,而是冷冷地回了主卧。
3
李南去了餐厅。
楹楹还在那里哭,张姐正在哄她,让她去睡觉,但楹楹不听。
李南走过去,弯腰帮楹楹擦眼泪。
看到楹楹哭成小泪人,李南心里难过极了。
楹楹这个小老二,要来不容易。朱槿在孕期受的那些苦不算,在生她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没了。
最后虽然命保住了,但子宫被切除了。
而且因为超生,朱槿好不容易做到中层的稳定工作也丢了。
朱槿真是付了极大代价才生下的这个孩子,现在竟然让她难过成这样!
想到这些,李南的眼圈唰地红了。
李南搂着楹楹的肩膀,声音温柔地哄她。
“楹楹,乖!时间不早了,跟阿姨一起去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是啊,我们楹楹最乖了,快跟阿姨一起去洗漱。”张姐也耐心地哄着楹楹。
4
张姐说这些话时,都不敢看李南。
今晚知道的这些事,她觉得李南这人城府真是太深了。
别说朱槿被他蒙蔽,连她都被他蒙在鼓里。
在家里,对朱槿那个好啊,帮着做家务,说话温柔体贴,对两个女儿也是百般疼爱。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雇主真好啊,果然读的书多,人的素质也高出一大截子。
所以每次跟她的那群小姐妹见面聊天,只要聊到“男人有钱就会变坏”这个话题,她都会用李南作为好例子来反驳她们。
“我做的那户人家,人家老公好得很嘞,老婆不用上班,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两口子拌个嘴,永远是人家老公先道歉。哎呀,男人有钱就变坏,还真是要分人!”
张姐现在想起自己说过的这些话,觉得好讽刺啊。
她心里特别沮丧。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真的有钱就会变坏吗?
5
楹楹终究是小,很快就被哄好了。
她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被张姐牵着手领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安顿好两个孩子,李南回到主卧。
主卫的灯亮着,朱槿在里面洗漱。
李南的目光落在卫生间门上,望着紧闭的卫生间门,他有些若有所思。
以前朱槿用主卫时,她从不关卫生间的门。
用她的话说: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卫生间里,门开着就像你陪着我上厕所,多好啊!
当时李南听后哈哈大笑,觉得女人的脑回路真是奇特,但同时也觉得朱槿有些可爱。
今晚朱槿将主卫的门关起来,李南心想,朱槿向他关闭的,何止是卫生间的门,更是她的心门吧!
想到这里,李南心里五味杂陈。
李南坐到阳台的沙发上,开始一边抽烟,一边等着朱槿洗漱完出来。
6
半个小时过去后。
朱槿还是没有出来。
这次比平时的洗漱时间长了很多。
在里面干什么呢?
李南侧耳聆听。
卫生间很安静,他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突然,李南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
难道朱槿在卫生间里……自杀了?
李南惊跳起来,连忙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冲到半途,他突然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她自杀了不是更好吗?没有了她,你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李南愣在那里。
但仅愣了三秒钟,李南的理智就恢复过来了,他连忙急匆匆地朝主卫走去。
他一边疾步走,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李南你真不是个东西,那是你的结发妻子,陪着你过过苦日子,还给你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啊!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歹毒的念头呢?
李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十个耳光。
李南很快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当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朱槿突然开门走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南。
第114章 善良很珍贵
1
“我……”李南嗫嚅道。
他本想对朱槿说我担心你之类的话,但想到刚跟她坦白他和罗聪慧的事情,这种时候再表达关心,怎么都是一种虚伪和犯贱。
所以李南没再继续说下去。
朱槿冷冷地扫了李南一眼,从他身边侧身走过。
朱槿刚才躲在卫生间里狠狠地痛哭了一场,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婚姻的不幸,已经让她很痛苦了,可这种不幸还波及两个女儿,更是让她觉得苦不堪言。
她恨李南!
她真的是恨死李南了,觉得他是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爽快地与这个男人离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又怎么甘心?
这不叫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这叫懦弱地将位置让给那个贱人,朱槿不甘心这么做。
2
朱槿径直朝衣帽间走去。
她在里面找出一床薄蚕丝被。
朱槿将薄蚕丝被抱在怀里,被子散发出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朱槿愣住了。
明明自己以前很喜欢蚕丝被带来的这份淡淡凉爽的感觉,觉得像是薄荷带来的清凉与清醒,怎么现在只感到钝钝的冷?
大概是自己的心凉透了吧!朱槿心想。
朱槿没有换另一床被子,而是抱着这床蚕丝被朝床边走去。心都凉透了,换再温暖的被子也难捂热吧?
既然暂时不打算离婚,两人还是要睡一张床的。
只是没法再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了。
3
等朱槿在床上躺好后,李南从卫生间洗漱出来。
他走到床边,上床后拿过另一床被子,扯开盖在自己身上,伸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在黑暗中慢慢躺在朱槿的身边。
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稀薄起来。
李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是在做梦。
昨夜还觉得很温馨的双人床,如今却像是躺在一个冰窖里。
一个很深很深的冰窖。
他和朱槿就像困在这个冰窖里,既不想互相取暖,又无法摆脱对方。
因为找不到摆脱对方的途径。
经过快二十年的婚姻,如今的他们,就像两棵参天大树,看着是单独的个体,实则盘根错节。
想分开,谈何容易?
李南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侧头看了一眼朱槿,只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但身上流淌着很深很深的悲伤。
李南鼻子一酸。
他艰涩地说:“朱槿,你别难过,我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从此以后你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了,全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东西,是我辜负了你……为我伤心不值得,你对我最好的报复,就是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过得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幸福,知道吗?”
一串眼泪从李南的眼角静静地滑落。
朱槿背对着李南,没搭理他。
4
这一晚,闻博和嬿子也没睡好。
他俩很担心朱槿,想着朱槿那么爱面子的一人,肯定很难泼妇起来,李南要是在她面前耍心机,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李南真的会愿意净身出户,把房子和钱都留给嫂子吗?”嬿子抱着闻博的胳膊问。
闻博想了想说:“应该会,李南是有些花心,但他的本性并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他只是管不住自己。”
“嫂子为了生楹楹,工作都丢了,现在也快50岁了,不可能再出去工作,再婚的可能性也不大,李南把所有钱给她难道不应该吗?”
“他离婚后,扭头就有新家庭,嫂子有什么?只要还有点良心,都会选择净身出户的。对李南来说,净身出户损失也不是多大,因为他有挣钱能力,还能挣到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