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这么几个菜,又要吃掉她500元。
她在心里暗暗抱怨,每月就那么一点工资,还要因为工作上的应酬消耗掉这么多,真是太亏了,要是回去单位能给报销就好了。
但舒琬知道,这是痴人说梦。
除了心疼钱外,舒琬很快意识到,单独跟一个中年男人出来吃饭,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还没吃几口,黄彦看她的眼神逐渐暧昧起来。
吓得舒琬连忙将话题往他家庭方面引,希望能提醒他,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应该注意点分寸。
“您家孩子多大了?平时上学都是谁在接送呢?”
话一出口,舒琬感觉自己瞬间变身成絮絮叨叨的中年大妈。
“我老婆。”黄彦呷了一口茶。
停顿片刻,他又声音低沉地说:“我们感情很淡……她生了孩子后,就像变了一个人,邋里邋遢的,眼里只有孩子,完全没有了自己,对我也漫不经心。”
我爸妈怎么不是这样。我妈生了两个孩子,还不是貌美如花?自己不给力,还好意思怨自己老婆。
丧偶式育儿!舒琬在心里暗暗评价。
舒琬眯起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已有1/3的白发,眼角有几条深深的皱纹,眼神里的欲望和圆滑,藏都藏不住。
舒琬淡淡地说:“请个保姆就好了。”
“不,跟请保姆关系不大,是我对她没感觉了。”
黄彦突然噌地站起来,搂住舒琬,激动地说:“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很多……”
舒琬吓得尖叫一声。
她使劲挣扎,越是挣扎,黄彦抱得越紧。
黄彦的脸凑了过来,舒琬狠狠地朝他的耳朵咬去……
黄彦嗷地一声放开舒琬,然后用力地扇了舒琬一耳光。
舒琬摔倒在地,突然吐出一口血。
黄彦指着舒琬骂:“假正经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客户经理,为了业绩,啥事干不出来?你给老子等着瞧,早晚弄死你。”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惊恐地望着这一切。
黄彦夺门而出。
他的左耳正在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左肩上。
他浑然不知。
05
女服务员冲进来扶起舒琬,脸色苍白地说:“我去叫我们经理来。”
舒琬稍作冷静,立马给郑澎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舒琬就哇地哭了起来。
“小郑子,我被人打了……有个人想对我耍流氓,我想报警……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很害怕,你能不能快过来?”
郑澎很快赶到,还穿着警服。
舒琬的嘴边还留有血痕。在郑澎没来之前,她拒绝服务员帮她擦掉,她说报警后,这都是证据。
郑澎见到舒琬满嘴的血,也吓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的眼圈立马红了。
他瞧了瞧舒琬红肿的脸,问:“除了脸,他还打你哪儿了?”
舒琬摇摇头。
郑澎担心地说:“那你把嘴巴张开给我瞧瞧,是不是牙齿被打掉了?”
舒琬用清水漱了几次口。
郑澎帮她仔细数了数牙齿。一个都没少,只是牙龈破了一点。
郑澎一脸的诧异:“这么多血是哪里来的?”
舒琬说:“他动手动脚时,情急之下,我咬了他耳朵。”
“咬得好。”
说罢,郑澎低头在地板上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发现桌子底下有一个小血块。
他用一根筷子戳了戳,恨恨地说:“咬得好!舒琬,你把这孙子的耳朵咬下来一块了。”
“我要报警,我咽不下去这口气,从小我爸妈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指头……”还未说完,舒琬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郑澎义愤填膺地说:“报,必须报,让这孙子吃不了兜着走。”
第26章 撤职,罪有应得
01
打110报警后,很快来了三个警察。
其中的小宋警察还跟郑澎挺熟。
小宋警察听完舒琬的描述,在包间里拍下几张照片,问:“以前黄彦在电话或微信上骚扰过你吗?”
“没有。”舒琬摇摇头,“这是第一次,一点征兆都没有。”
“当时有别人吗?”
“也没有,这包间里就我和他,本来我想叫上其他两个同事的,结果黄彦说他们手里有急活,让下次再请他们吃饭。”
小宋瞅了瞅四周,皱着眉头说:“没有别人,没有摄像头,以前也没有骚扰电话或信息……对了,当时有没有服务员突然进来上菜?这样的话,也可以做证人。”
舒琬说:“有,最后有一个女服务员突然推开门,估计是听到包间里的动静。”
小宋眼睛一亮,连忙对另外的两位警察说:“去把那位服务员叫来,然后也把店里的经理叫来。”
叫来女服务员和经理,又是一番详细询问。
小宋做完笔录后,把郑澎叫到一边,悄声说:“从刚才了解的情况看,咱们这边几乎没啥有价值的举证,你让舒琬有个心理准备,估计最后也不能拿那孙子怎么样。”
这些郑澎何尝不知?
报警没用,不等于干脆不报警。
报警,至少在态度上会震慑到那孙子。不是每一个女孩在职场上被性骚扰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而且据郑澎推测,黄彦一定是个惯犯。
既然是惯犯,就一定能有蛛丝马迹找到他的证据。舒琬没握到他的实锤,不代表别的女人没有。
郑澎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黄彦在法律上受到应有的惩罚,动他的女人,绝不轻饶!
郑澎在内心深处,一直都一厢情愿地认为舒琬是他的女人。
等小宋他们离开后,郑澎问舒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舒琬摇摇头。“不用。”
郑澎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回自己家吧,今晚我只想待在我爸妈身边。”舒琬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02
郑澎将舒琬送回熙苑。
在小区门口舒琬让郑澎回去,但他坚持要将舒琬送到她父母手里。
是陶阿姨开的门,看到舒琬和郑澎,吓了一大跳。
陶阿姨的目光落在舒琬的脸上。
她惊叫起来:“琬琬,你怎么回来了?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啦?”
陶阿姨在舒家做保姆十几年,对舒琬也是疼爱得很。
舒父舒母两人正在健身,一个在踩椭圆机,一个在跟视频课程跳操。听到陶阿姨在玄关直嚷嚷,两人便赶紧停下,疾步走了过来。
“郑澎来了……”舒母话未说完,也惊呼起来,“琬琬你的脸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还肿了?是被别人打的还是自己摔的?”
听到外面闹哄哄,舒湉也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舒琬将黄彦性骚扰她的事情,详细地给讲了一遍。
听到舒琬被欺负,最后还挨揍,舒母抱着她心疼得抽抽搭搭直哭。
“我自己养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舍不得动根手指头,今天竟然受这么大的委屈,我一定要给她讨回公道,我现在恨不得拿刀去砍死那个混蛋。”
此刻的舒母,完全像只发疯的母豹,她的眼神,像是要把黄彦生吞。
陶阿姨和湉湉也在旁边默默流泪。
气宇轩昂的舒父,像是突然被人闷头一棍,他脸色苍白,气得身体轻微颤抖。
他问郑澎:“报警了吗?”
郑澎说:“报警了。”
但过了一会儿,郑澎又说:“负责办案的小宋跟我很熟,他跟我说,因为没啥有说服力的物证人证,估计最后也无法将黄彦治罪。”
郑澎没有说,他打算从别的路子去找证据。
舒父猛地站起来,说:“我去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
03
黄彦接到庄所长的电话时,他正在派出所接受调查。
本来他是不发怵的。
不管小宋警察怎么审问,他都一口咬定舒琬和他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吵起来,性骚扰是根本没有的事,完全是舒琬为了报复他而在信口雌黄。
再逼问,他就一脸的“正义凛然”,对小宋说:“请警察同志拿出证据。”
搞得小宋对他也无可奈何。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指的就是黄彦这种人,作案老道,不留痕迹。
庄所长的电话一来,黄彦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电话一接通,庄所长就劈头盖脸地骂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吃了豹子胆吗?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平时你在同事面前说个黄段子也就算了,你还真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你知道舒琬是谁吗?她爸是a单位的老总舒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