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5
凌晨两点,徐珊才打车回到家。
一进门,她就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躺。
她真是累极了。
自从小海棠跟着姥姥姥爷一起回青海后,徐珊便开始每天做两场直播。
她就是想多赚些钱。
要想小海棠留在北京接受好的教育,她没有别的选择,唯有努力一搏。
每天两场直播做下来,累得像虚脱了一般。
从下午三点的第一场直播,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的第二场直播结束。中间只有半小时做短暂的休息。
休息期间,可以小眯一会儿,也可以吃一丢丢外卖补充能量。即便再饿,也不能吃多,因为吃多了会影响说话的流畅性。
想起外卖,徐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盘上午做好的蔬菜沙拉。
做主播,颜值很重要,为了保持好身材好皮肤,徐珊晚餐都是吃蔬菜沙拉。
吃完沙拉,她去卫生间卸妆。
徐珊站在镜子前,冲着镜中疲惫不堪的自己一笑。
加油哦,徐珊,你一定会成功的!
徐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她从盥洗池的实木架上,取过一瓶卸妆水。
还未打开盖子,她的视线,突然落在牙刷杯里的一支牙刷上。
粉色的牙刷,倒插在杯子里,只有半截戳在外面。
望着露在外面的牙刷把,徐珊突然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徐珊平日有个怪癖,是绝对忍受不了牙刷倒插的,所以每次她都特别注意。
难道有人动了她的牙刷?
难道有人进过这屋子?
这么一想,徐珊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第84章 屋里好像有人
01
短暂的惊慌过后,徐珊很快冷静下来。
说不定那人还在屋里,怎么办?
徐珊盯着镜子,连忙观察自己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
倒是镜中的那个自己,瞪着惊恐的眼睛,反而让徐珊感到更害怕。
徐珊立刻放下手中的卸妆水,轻快地奔向沙发,抓起手机又迅速折了回来。啪的一声,她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她两腿发软地坐在马桶上,开始给物业打电话。
无人接听。
这个口口声声号称自己24小时值班的物业,关键时刻,竟然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徐珊连忙给莲莲发去微信:“我屋里好像有人。”
本以为莲莲已经睡着,没想到她秒回:“别害怕,我马上找小区保安,你现在怎样?”
“反锁在卫生间。”发出去后,徐珊又补充了一句:“暂时没啥危险。”
“好,你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给你电话,你接通,咱俩一直保持通话状态。”
莲莲的话,让徐珊心中的恐惧顿时少了一半。
徐珊坐在马桶上,她听到莲莲飞快地出门、进电梯、下楼、在小区里喊巡逻的保安……
徐珊也竖起耳朵在听卫生间外的动静。
屋内寂静得可怕,像是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徐珊在心里祈祷保安能快快来,不然歹徒破门而入,那就糟啦,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抵抗得了几下。
卫生间里,唯一能作为武器的,只有一个小巧的吹风机。
02
门铃声终于响起。
徐珊连忙起身,冲出去开门。
莲莲找来三个保安,其中的保安小闻,徐珊认识。
徐珊带着哭腔说:“小闻,你们快帮我检查一下屋子,我感觉屋里有人。”
“好。”
刚才莲莲已经将情况说了一下,小闻也知道了个大概。
小闻对他左手边的保安说:“小王,我和孙哥检查屋子,你保护好这两位美女。”
等小闻和孙哥去检查屋子时,徐珊紧张地拽着莲莲的胳膊,搞得莲莲也精神紧张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莲莲问保安小王:“咱们小区治安还可以吧?”
“还可以,不过也有入室偷东西的。”小王愣头愣脑地说。
徐珊一惊,忙问:“怎么进去的,后来被抓了没?”
“好像还没找着,正等着破案。”
“完了,不会是跑到我家来偷东西吧?”徐珊惊呼。
面对徐珊的一惊一乍,小闻和孙哥两人很淡定,他俩在房间里细细翻看了一遍,连床底、衣橱都没放过。
可什么都没找到。
03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小闻问徐珊:“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有时忙起来,刷完牙,将牙刷顺手一放,很可能是牙刷头朝下的。”
莲莲也说:“是呀,徐珊姐,我忙起来就经常忘事,有一次手里拿着眼镜,结果自己满屋子找眼镜看书。”
徐珊想了想,问小闻:“你们可以回去查一下摄像头吗?走廊上的摄像头,应该能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人进我家来。”
“……走廊的摄像头是坏的。”小闻面露难色。
“啥?”徐珊不满地说,“既然知道是坏的,你们物业怎么不换?每年物业费可没少交,连摄像头坏了都不能及时换新的,这怎么保障我们这些业主的安全?”
孙哥连忙赔着笑说:“姐,你别生气,这事我们会及时反映。”
小闻他们走后。
莲莲对徐珊说:“你还是害怕的话,我今晚过来陪你吧。”
徐珊感激地望着莲莲:“不用了,明天一大早你还要上班呢,今晚多亏你,不然我吓死了。”
莲莲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今晚我刚好在追剧,收到你的信息,也是着实吓了一大跳,以为进贼了。”
04
莲莲回去后。
徐珊继续站在盥洗池前卸妆。
卸完妆,她尝试着放了几次牙刷,但还是觉得倒插牙刷对她而言,挺不可思议的。
徐珊心想,防盗门已换成密码锁,密码张巍一家都不知道,再说自从前公公婆婆与她爸妈打了一架后,已经半年都没来往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要来,也不会这么鬼鬼祟祟地来,更不会动她的牙刷。
要是搁以前,如果住一起,前婆婆因生她的气,拿着她的牙刷洗刷镜子,她信,这种事情前婆婆做得出。
但现在都离婚了,悄没悄声地潜进来,张巍一家还不至于。
那牙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徐珊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第六感觉,总觉得一定有人来过这屋子。
因为这个疑团,徐珊一晚都没睡好。
迷迷糊糊中,她像是又回到怀孕那时。因为发现张巍有外遇,与他大吵,然后两人打起来。
张巍一点都不顾忌她挺着大肚子,先是掐她脖子,随后又拿起菜刀。她吓得拼命地往外跑,眼看被抓住……
她惊醒了。
徐珊的身体,在被窝里颤抖。
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心如刀割。
过去这么久,她的内心深处,依然被这恐怖的一幕缠绕。
这段记忆,就像一条冬眠的蛇,只要醒来,就会咬她一口。
她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那晚她拼命朝电梯口跑去,是因为张巍家暴她,但不是普通的家暴。他情绪激动地朝她举起菜刀,只不过最终落在她身上的,是刀背。
她原以为美貌能换来一生的安逸,最终却活成一个笑话。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飘进来。
徐珊凝望着那缕光,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她心想,如果说好的婚姻是女人的一次脱胎换骨,那好的离婚,也绝对是女人的一次死里逃生。
对于上一段婚姻,她真的没有一丝留恋了。
05
徐珊是在公司楼下接到张巍电话的。
电话一接通,张巍就问:“刚才物业给我电话,说你昨晚怀疑有人在屋子里,怎么一回事?”
物业登记的名字是张巍,所以将反馈电话打到他那边。
徐珊说:“就是我回家时,发现我牙刷竟然倒插着。”
张巍也是一愣,半天他才说:“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你都换成密码锁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是我爸妈。”
徐珊打断张巍:“我没那么想,虽然你们一家挺烦人的,但还不至于这样。”
“那就好。”张巍停顿了一会儿,说:“其实这半年我爸妈挺想海棠的,可不敢跟你爸妈视频。”
徐珊没好气地说:“没事别去惹我爸妈……想海棠,我等会儿发几段视频给你。”
“谢谢。”张巍语气突然低落起来,“每次看到海棠那么可爱,再看看嘟嘟的样子,我爸妈都要唉声叹气好几天。”
“嘟嘟现在怎么样了?”徐珊感情复杂地问。
“自闭症的现象已经很明显,都一岁了,还不会说话,连简单的爸爸妈妈都不会。”
“他妈回来了?”徐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