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舒母自嘲地说:“当初咱们还担心她失业,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谁知道还被人家摆了一道。”
舒父感慨地说:“所以说,有时候真的不要被表象迷惑,权当一个教训吧,以后琬琬在美国读书时,也要谨慎一点。”
舒母说:“是呀,琬琬以后有急事就尽量跟妙兮联系吧,妙兮在芝加哥工作,对琬琬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妙兮在美国生活多年。”
“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尽量不要去麻烦别人,即便是朋友,也要把握住度。”舒父从后视镜瞅了一眼舒琬,说:“你找公寓时,不要太考虑租金,你留学的费用,我和你妈全部负担,你在外面,还是要安全第一。”
舒琬换了一下坐姿,说:“时间过得真快呢,这次回去我得好好收拾行李。”
舒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们姐妹俩多出去转转,去世界各地瞧瞧,读书也好,旅行也好,领略不同的风景,看看不同人的不同人生,这样你们的视野才会开阔。”
舒琬一家四口,就舒琬即将留学的话题,说了一路。
到景点不久,舒父正拿着他的专业摄像机拍风景,老章突然打来电话。
“你们到哪里了,湉湉投诉没?是不是反馈时那边说根本没这回事,就差说你骂那个女的了?”老章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你这下应该明白我的工作多艰辛了吧?”
舒父对着电话笑骂道:“老狐狸,都成精了。”
04
深夜12点。
徐珊从直播间出来。
她刚做完“冬服专场”的直播。整整四个小时,她一直在不断试穿羽绒服、棉服、大衣、毛衣、加绒打底裤。
直播时,差点没把她热晕过去。虽然空调和风扇都在疯狂运转,但还是不怎么管用。
徐珊从助理手中接过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半瓶。
她摸了摸脖子,发现竟然有一层小疙瘩。
助理在旁边惊呼起来:“姐,你的脖子长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痱子。”
“痱子?”徐珊抬起胳膊瞅了瞅,淡定地说:“没事,被捂的,回去擦点痱子粉就好,只要能挣到钱养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助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突然被进来的卢轩打断。卢轩笑着说:“这么拼,要注意身体呀。”
“你还没下班?”徐珊问。
徐珊因为是卢轩介绍进来的,在潜意识里,徐珊总觉得她和卢轩,要比普通同事关系亲密些。
“有张设计图需要修改,在加班。”
等助理离开后,卢轩又说:“今晚我送你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谈一下。”
徐珊笑问:“啥事这么神神秘秘,不能现在说吗?”
卢轩笑。“不能。”
徐珊想了想,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完就可以走了。”
过了一会儿。
徐珊收拾完,跟卢轩一起走出写字楼。
刚站在写字楼大厅门口,突然冲出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女人一把薅住徐珊的头发,扇了徐珊一耳光。
“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要抓破你的脸,看你还勾引男人。”
第96章 赤裸裸的职业歧视
01
卢轩一把推开这个女人。
他怒斥道:“你是谁?上来就撒泼,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徐珊先是发懵,等反应过来,她迅速扬起自己手中的包,使劲砸向那女人。
“最恨你这种泼妇,自己搞不定老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咬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徐珊边抡自己的包包边说。
徐珊个子比那女人要高,在身高上占绝对优势,她连连砸了女人几下。
本来直播一天压力就很大,心里憋着一股气,刚出门又遇到这种事,徐珊彻底爆发了。
自从与张巍离婚后,徐珊就发誓,以后一定远离有暴力倾向的男女,绝对不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所以这次,她想都没想,等反应过来后,直接跳起来反击。不管什么原因,先打回去再说。
卢轩好不容易将两个女人分开。
他把那女人扯到一边,严肃地问:“你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写字楼外的微弱灯光,照在这女人气得发紫的脸上,她头发凌乱,两眼气鼓鼓地瞪着卢轩。
“我是江一狼的太太……江一狼是我老公的网名,这个女人应该熟悉,他俩有微信,经常私聊,我老公给她打赏很多钱。”这个自称江太太的女人,指着徐珊气急败坏地说。
直播时,粉丝给主播打赏很正常。主播私下与铁粉互动也很正常。
这个江一狼,徐珊确实与他私聊过,但徐珊一直都保持分寸,绝没有聊骚。婚姻的失败,已让她心灰意冷。在徐珊眼里,感情没钱可靠。
02
徐珊气得跳了起来。
“江一狼确实有给我打过赏,说我勾引他,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要是勾引男人,我用得着七月的大热天穿着冬装卖货吗?”
卢轩有点吃惊地望着徐珊,发现自己出差一段时间回来,徐珊有点变了,变得行事泼辣起来。
卢轩问江太太:“你说她勾引你老公,有什么证据?仅凭打赏次数或者金额就断定,肯定是没有道理的。”
江太太没好气地说:“除此之外,我当然还有别的证据。”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卢轩看。
照片中的徐珊,穿着性感内衣,躺在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怀里。
卢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站在一旁的徐珊见罢,立马冲上去夺过手机,她一瞧,气得不行。
“下三滥的手段,这绝对不是我,私底下我不跟任何男粉丝见面,你老公和谁我不知道,但别栽赃我。”
徐珊说罢,将手机还给江太太。
江太太接过手机,直勾勾地盯着徐珊。“你们这些女主播,在几万粉丝面前,都能对着镜头脱衣服,搔首弄姿的,私底下还有啥干不出来的,说白了,你们就是外围。”
徐珊稍愣片刻,在心底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职业歧视呀。
女主播怎么啦?
有多少女主播都是靠着自己的才能和勤奋,才越做越好的。并不是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人,就可以做主播的。
她说的那种主播当然也有,但她徐珊绝对不是。
徐珊心中冷笑,穿着保守的紧身内衣,在镜头前试穿衣服又怎么啦?这是一种职业精神,很多直播间的主播都这么干,怎么到江太太这里就成了一种搔首弄姿勾引人?
徐珊懒得跟这种人再费口舌,她对卢轩说:“咱们走吧,不用搭理这种人。”
江太太冲着徐珊和卢轩离去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你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我手里还有视频呢。”
03
刚坐上卢轩的车,徐珊的泪,便滚滚而落。
卢轩盯着徐珊微微红肿的脸,柔声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徐珊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明天就会消肿,用粉底遮盖一下就好。”
沉默片刻。
徐珊说:“那照片上的女人,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卢轩笃定地点点头,“你工作一直这么拼,还有你的为人,我相信你,哪有工作这么不要命的外围女?”
卢轩取出纸巾,递给徐珊:“我出差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卢轩工作多年的经验,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徐珊进公司时间不长,但发展迅速,极有可能是别人眼红,躲在暗处黑她。
可这个人是谁呢?卢轩思来想去,也猜不出到底是谁。
徐珊边擦眼泪,边说:“公司倒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家里出了一点事。”
“什么事?”
“被一个变态偷窥狂潜入家中,差点被吓死了。”徐珊幽幽地说:“被歹徒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时,我当时心想,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似乎听到死神的脚步声,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真的是特别无助和绝望。”
卢轩无比震惊地凝望着徐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徐珊竟没有在公司跟任何人讲起。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她的身上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卢轩觉得徐珊就像一个谜。
一个让他不由自主沉沦其中的谜。
徐珊继续说:“所以那次以后,我突然变得什么都不怕了,一个曾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04
迎春小区的中心花园。
在橘黄色的昏暗路灯下,莲莲和小骆坐在休闲木椅上聊天。
莲莲望着一个在夜色中行色匆匆的背影,对小骆说:“那个人好像是徐珊姐。”
小骆顺着莲莲的视线望去。“她每天下班都这么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