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舒琬点点头。
她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棵光秃秃的树上,树枝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
04
妙兮又说:“但你不同,你是辛辛苦苦考来的,你来这段时间,也感受到那种学业上的压力了吧?”
“是呀。”舒琬的情绪逐渐好些,“大家都超级拼,国内的大学只要考进去了,差不多都能毕业,可我发现这里的同学,个个都很努力,好紧张自己毕不了业,考试之前,有些还会在图书馆通宵达旦地学习。”
妙兮的视线,飘向不远处的图书馆。
图书馆哥特式的屋顶,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古朴的墙壁。
妙兮认真地说:“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任何行业任何人,都是经历了一番风雨,才看见彩虹的。”
一阵强烈的冷风吹过,树枝上的雪,簌簌而落。
舒琬沉吟半天,小声问:“阿姨还好吧?”
舒琬是问妙兮的母亲陆安。
当年的那件事,舒琬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但陆阿姨和张叔叔真的离婚了,她内心还是惴惴不安。
“很好哇。”妙兮冲着舒琬笑。
过了一会儿,妙兮低下头,用靴子在厚厚的雪地里,踩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轻声说:“琬琬,多亏你告诉我那些事,这样能及时止损,我妈妈的伤害,也能降到最低,你知道吗?”
舒琬悄悄松了一口气。
积雪在妙兮的脚底下,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妈妈现在虽然离婚了,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整个人更放松更安逸……有时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早已不爱我爸了?或者是我爸在外面有小三的事情,其实她早已知道,只不过是一直在装傻。”
舒琬幽幽地说:“只要阿姨生活幸福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不然我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你别多想。”妙兮说,“就是因为咱俩关系好,你才会跟我说这种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冬日最灿烂的阳光,温暖地照在这两个女孩身上。
05
晚上。
舒琬正准备上床睡觉,朱薇恩突然打来电话。
她又是约舒琬周末去轰趴,还是原先那一拨人。
舒琬一口拒绝。
朱薇恩追问,为什么呢?
舒琬便将郑澎收到照片的事情,给她大致讲了一下。
朱薇恩一听,在电话那端义愤填膺地说:“肯定是杨惠语她们干的,她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崔子言,如今发现崔子言喜欢你,所以就不乐意了。”
“她们是怎么知道我男友微博的呢?”
舒琬在国外非常警惕,很少谈及自家的事。
“这很简单呀,网络无秘密,真要想调查一个人,很容易的。”
“好无语。”舒琬疑惑地问,“难道她们就不担心我和男友因此而分手,然后我直接对崔子言投怀送抱吗?”
朱薇恩在电话那端笑得地动山摇。
她强烈建议:“她们越是这样,你就越要跟崔子言好,气死她们。”
舒琬笑着说:“感情不是儿戏,我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朱薇恩半真半假地说:“你就对你男朋友这么死心塌地?反正他在国内,你在这里许多事情他也不知道,何不先与崔子言好好谈一场恋爱?如果合适,回国就踹了你男友,让现任变前任。”
舒琬一震。
她突然明白,为啥她对朱薇恩的感觉,远不像喜欢丁湘和莲莲那样。
朱薇恩对她,目前确实是热情友好,可对其他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刻薄和算计。
这种品行,真的很难让人发自内心地喜欢和信任。
她的那些热情友好,也都打了大大的折扣。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参加他们的趴了,我读书资质一般,应付功课就要用尽全部精力,确实腾不出时间来交际了。”舒琬委婉地说。
“你们商学院最注重交际的呀?以后工作少不了酒会之类。”朱薇恩说。
“但不是这种哦。”
“谁在你后面搞这些小动作,你也不在乎,就这么算了吗?”朱薇恩笑着问。
“不在乎。”舒琬盯着床头柜上她和郑澎的合影,笃定地说:“我俩的感情,不会连别人的这点小伎俩都经受不起。”
06
三周后。
舒琬想着莲莲马上就要还那位雇主的手镯钱,便打电话给徐珊。
“徐珊姐,莲莲的那个翡翠手镯金镶玉弄好了没?弄好了你就帮我买下来,好吗?”
徐珊刚从直播间出来。
她笑眯眯地说:“舒琬呀,这几天我一忙就忘了告诉你,那个手镯,刚一修好,就被人买走了,五万买走的,莲莲刚好赔那雇主。”
“啊?莲莲真是太幸运了。”舒琬开心地说。
“是呀,卖出去好,不然莲莲压力太大了,我都替她揪着一颗心……现在好了,咱们心里都踏实了。”
徐珊又问:“你在那边好吗?注意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那里是不是比北京要冷?”
见莲莲棘手的难题已解决,徐珊和舒琬聊天都觉得快乐许多。
第134章 这简直是侮辱
01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在舒琬的脸上。
舒琬从睡梦中醒来。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心情愉悦地给郑澎发去微信。
“亲爱的,昨天与妙兮谈后,我决定听取你的建议,不再与那拨人玩耍了,尤其是那个崔子言,你放心吧。”
发完微信,舒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就是这种性格,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只要说开了,就啥事都没有。
几分钟过去。
还未收到郑澎的回复。
舒琬瞅了瞅时间,心想不对呀,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北京的晚上八九点,郑澎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呀。
她心里一咯噔。
因为舒琬知道,她和郑澎之间,从小到大,不管两人吵得多凶,或者她怎么闹个小脾气,他一定不会真的不搭理她。
更何况她现在独自一人在国外。
舒琬想起前段日子,郑澎跟她说过,他在忙一个大案子。
难道他出事了?
哪怕仅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舒琬都感到心痛得不能呼吸。
她连忙将电话打过去。
郑澎手机关机。
舒琬的心沉到谷底。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不断拨打郑澎的电话。
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舒琬的脑袋一片空白。
02
终于。
电话打通。
还未等郑澎说啥,舒琬就放声大哭。
郑澎吓得冷汗直冒。
“琬琬你怎么啦?到底出啥事了?你这个点不是该上课吗?你在哪里?”
舒琬破涕为笑。
“你没事就好,我还在床上没起来呢,早晨醒后给你发微信,你没回,然后又打不通你电话,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一丝甜蜜从郑澎的心底升起。
“傻丫头,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手机没电,然后太困,一下班就躺床上睡着了。”
“啊?那你接着睡吧,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也要赶紧起床准备去上课。”舒琬边说边下床。
郑澎突然嘿嘿笑起来,“琬琬,刚才见你哭得那么伤心,我除了很心疼外,还有些窃喜,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舒琬哭笑不得,“当然是。”
“你清晨发给我的微信我刚才看了,很感动,那天我是有些冲动了,不该那么不理智地指责你,你有什么错?你这么好的女孩,有别的男生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但我真的不准备与他们混了,不是因为你的话,是因为妙兮的话,我觉得她说得很正确。”
“哈哈,你就说是因为我的话,安慰我一下不行吗?”郑澎在电话那端大笑。
“那不行。”舒琬甜蜜地说。
舒琬拉开窗帘。
窗外白皑皑一片,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03
傍晚。
舒琬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回自己寝室时,突然被崔子言叫住。
“舒琬——”崔子言笑吟吟地望着舒琬。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挺拔得像棵白杨树。
舒琬开心地迎上去,但一想起妙兮和郑澎的警告,脚步又缓了下来。
在舒琬的记忆中,虽然杨惠语的冷嘲热讽,还有不知是谁向郑澎微博私信照片,这些都是因崔子言而起,但他本人对她一直客气而友好。
崔子言走到舒琬身边。
“这个周末有时间出去玩吗?”
“没时间。”舒琬浅笑,“功课很重,周末准备用来发愤图强。”
“是因为被杨惠语挖苦的缘故?”崔子言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