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幸好婴儿房没刷成粉色。”舒琬在旁边说。
他俩当时简单装修婴儿房时,选择的天蓝色。
“姥姥姥爷把宝宝的名字取好了吗?”郑母笑问。
舒琬说:“取好了,男孩郑景和,女孩郑景宜郑景薇。”
郑母的脸笑得像朵花。
她半真半假地说:“姥姥姥爷想得真周到,一口气把三胎的名字都给想好了,老大男孩郑景和,老二女孩郑景宜,老三女孩郑景薇。”
05
郑澎扑哧一笑。
“养一个孩子就得,谁会想不通去生三个孩子?”他望向舒琬,“老婆,咱们就用其中的一个,要么郑景和,要么郑景宜,剩下的两个给湉湉。”
舒琬笑。
“那景宜景薇留着给湉湉用。”郑母笑嘻嘻地说。
郑父倒完垃圾回来。
“你们这么开心,在谈什么?”
郑母眉飞色舞地说:“我们在谈孩子的名字,医生说是男孩,姥爷已经取好名字,叫郑景和,怎么样?”
“郑景和?”郑父沉吟片刻,说:“这名字挺好,看似普通,但不俗气,重名的还少,他姥姥姥爷的意思,应该是希望孩子一辈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好,挺好的名字。”
郑母说:“我也觉得好,我就最怕冷僻字的名字,一看自己还不认得,哎呀,真不知道那些父母是怎么想的?想显得自己的孩子与众不同,还是自己的水平很高?”
“老妈,不要说别人,甭管人家取什么名字,总比你和我爸拿起一本书,随便怼个字做我的名字强。”
舒琬笑趴。
舒琬发现,她婆家的家庭氛围,还真有点与她家的相似。一家人比较亲密团结。
“湉湉也有男朋友了吧?”郑母问舒琬。
“有,这个周末她男朋友过生日,她去他家了。”舒琬说。
06
余慕言的家中。
这是舒湉第一次上他家。
舒湉原本以为她爸爸妈妈不同意她来余慕言家里。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俩对余慕言不是很热情。
谁料想他俩一听说余家邀请她去吃饭,便很爽快地一口答应。
余慕言的家,是以前的单位分房。他爸爸单位分的。
面积不大,一百三十平左右,是套三居。
余慕言的爷爷奶奶也跟他们一起住。
余慕言是在北京出生,但余父实际上是西北人。
当年从农村考到北京,自己混到一官半职后,便将父母接到身边来养老。
母凭子贵。
余老先生和余老太太,明显是觉得自己当所长的儿子高人一等,便在家心安理得地享受儿媳的照顾。
在餐桌上,等余慕言吹灭蜡烛,大家开心地分吃蛋糕时,余老太太突然盯着舒湉笑。
“湉湉呀,你要是嫁到我们家来,就是有福喽,我们余家不是什么女孩都看得上的。”
她指着自己的儿子,接着说:“我的儿子,慕言的爸爸,是单位的大领导呢,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家庭。”
第328章 微妙的饭局
01
舒湉望着余老太太,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领导?
只是一个普通的所长,就敢说是大领导?也太自我膨胀了吧?
舒湉忍不住悄悄打量起眼前的这位老太太。
花里胡哨的雪纺上衣,看着质感就很廉价。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如果不结合语境猜测,还听不太懂。
皮肤粗糙黝黑,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知。如果走在大街上,说是谁家的保姆,人家都信。
余慕言打断舒湉的思绪。
“奶奶,湉湉的爸爸也很厉害,也是很大的领导呢。”
余老太太一听,明显不服气。
她朝舒湉努努嘴。
“她家也分这么大的房子?应该不会吧?平时我在小区里遛弯,打听了一圈,就咱们家的户型最大。”
舒湉抿嘴笑。
她心想,自不量力的人,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们家的房子是买的。”舒湉不卑不亢地盯着余老太太。
舒湉倒想看看余老太太接着怎么嘚瑟。
余老太太的脸上立马露出不屑,“你们家还要买房子呀?我们不要,这房子是单位分的,这一下省去上千万呢。”
赤裸裸的显摆,总想着压舒湉家一头,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余母不动声色地观察舒湉,发现舒湉不愠不恼。她心想,要么真是好教养,要么就是城府太深。
面对余老太太的挑衅,她清秀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02
余母端起一碟香煎鸡蛋豆腐,轻轻放在余老太太的跟前。
“妈,这豆腐今天做得不错,你尝尝,先好好吃放,别操心房子的事儿。”余母扭头盯着舒湉笑,“湉湉家住别墅呢,四五百平的大别墅,而且她家在城里也有好几套房子,是咱们家的三四个大,单位分的这种小房子,她家哪能住得习惯?”
“还有,就慕言爸爸的级别,哪里有湉湉爸爸的级别高?人家可是正级。”
余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一顿,差点惊掉下巴。
看着她吃瘪的神情,舒湉觉得好可笑。
余父立马打圆场,他轻声对自己母亲说:“慕言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妈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
说罢,他扭头对舒湉笑了笑:“老人年纪大,说话没分寸,湉湉你别介意。”
舒湉微笑:“不会的。”
“学习任务重吧?”余父问。
“还可以,因为是保送,所以轻松许多。”舒湉谦虚地说。
“湉湉很优秀,慕言很有眼光。”余父赞叹道。
他对舒湉十分满意。
长相清秀,学历高,家境还好。与余慕言也算旗鼓相当。
余母对舒湉也满意,她只是隐隐感觉,这女孩应该很有个性,余慕言未必能搞得定她。
03
下午余慕言开车送舒湉回家。
在路上,舒湉坐在副驾驶上,想起中午吃完饭,除了她,余家没有一个人主动去帮余母收拾碗筷,心里不禁觉得怪怪的。
余老先生和余老太太就算了,余父和余慕言竟然也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等着余母泡茶给他们端过去。
这在舒湉看来,挺不可思议的。
在她家,即便雇有保姆陶阿姨,每次吃完饭,也总会有人主动帮陶阿姨收拾碗筷的。
舒湉问余慕言:“你爷爷奶奶一直在你们家住吗?”
余慕言望着车前方说:“有十几年了,以前我们家条件不好,房子很小时他俩在老家住,后来等房子大些,家里经济好些,他们就过来了。”
“你妈妈一定很辛苦吧?又要教课,还要照顾他俩。”
“对。”
“你们家为什么不请保姆呢?”舒湉有些不解。
“以前也请过保姆,但爷爷奶奶吃不惯保姆做的饭,觉得那些保姆干活太粗糙。”余慕言握着方向盘,轻声叹息,“你想不到吧,在农村生活多年的一对老人,竟然还这么难伺候。”
“你爸爸怎么说呢?”
“我爸爸能怎么说呀,他只能劝我妈妈委屈一下,我爷爷奶奶供他读书不容易,所以让我妈妈多担当一点。”
04
舒湉笑。
“你爷爷奶奶当年不容易,跟你妈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你妈妈多担当一点呢?”
“因为她和我爸爸结婚,是我爸爸的老婆呀。”余慕言没有觉得有啥不妥。
舒湉反问:“是老婆就应该这么委曲求全吗?”
“这叫患难与共。”余慕言笑。
舒湉扭头望向窗外,“你妈妈真能干。”
“大学相对轻松一些,不要坐班。”
“但教学和科研任务都很重。”
余慕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为了我们家,我妈妈确实付出许多。”
舒湉在沉思。
明知道母亲很辛苦,为这个家付出很多,为什么在做家务时就不能帮母亲搭一把手呢?
“你心事重重,在想什么?还是因为我奶奶的话不高兴吗?”余慕言腾出一只手,伸向舒湉。
舒湉握住余慕言的手,“没有。”
“她一个农村老太太,你不要和她计较,在她眼里,谁都没我爸爸厉害,就连我妈妈,也是配不上他的。”
“我真的没有为她不高兴。”
余慕言摩挲着舒湉的手,柔声说:“我爸爸妈妈挺喜欢你的,今天他们还悄悄问我,你想过以后留校任教吗?他们说女孩子当大学老师挺好的。”
“我的理想不是当大学老师。”舒湉有些不悦。
“做大学老师和做科学家差不多的。”余慕言说。
舒湉半真半假地问:“希望我做大学老师,无非是希望我以后和你妈妈一样,可以将精力多花在家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