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07
见妈妈不吱声,沫沫便以为她在默认。
沫沫望着母亲,轻声说:“妈妈,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我现在不用出去租房了,杜老师已经帮我申请到女生宿舍。”
“真的?”
其实早在上午,沫沫妈妈就接到兰兰的电话,兰兰跟她简单地说了这件事。
“是啊,妈妈你知道的,初三我们需要上自习,学习特紧张,我们这些家里住得远的,可以申请住校的。”
“挺好的,住学校比在外面租房安全。”沫沫妈妈没有戳穿沫沫的谎言。
哪里有别的同学住校?沫沫妈妈知道,初中部的学生,有些家里宁愿雇个司机车接车送也舍不得孩子住校。
“而且住宿费很便宜,过年的时候,我爸爸给我压岁钱了,足够了。”沫沫懂事地说。
沫沫妈妈担心自己在沫沫面前会落泪,便催促她。
“你先去做作业吧,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沫沫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我明天就想搬到学校去住,早晨上学时我会把东西收拾好直接带过去……明晚我就不回家了。”
“好,晚上我帮你收拾。”
“那我先去做作业了。”沫沫出去,轻轻关上厨房门。
在沫沫关门的那一瞬间,沫沫妈妈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第149章 自欺欺人
01
沫沫妈妈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后,便擦干眼泪继续做饭。
炒到最后一道菜醋溜土豆丝时,许兴旺推门进来了。
“小面包饿了,他想吃西瓜,我给他来切点。”他对沫沫妈妈说。
沫沫妈妈瞅了一眼他五短三粗的身材,立马扭过头背对着他,不希望他看到她哭红的眼睛。
“马上就要吃晚饭,先别吃了,吃多了西瓜,到时饭又吃不下去。”沫沫妈妈不耐烦地说。
“让他吃吧,少吃点!”
许兴旺打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瓜。他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冲洗西瓜。
将西瓜冲洗干净后,他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儿童菜板,开始切西瓜。
他一边切,一边对沫沫妈妈说:“玉莲,明天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去给沫沫买双运动鞋吧。买质量好一点的,沫沫脱在门口的鞋子,我看底都磨破了。中考要考体育,估计学校体育课也多,别让她穿着一双破鞋摔倒了。”
关心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
“没钱!”沫沫妈妈用力地翻炒着土豆丝。
“我给你的钱都用光了啊,你怎么不早说?”许兴旺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用微信给沫沫妈妈转钱。
“给你转了一万块钱,你先用着,不够找我要。”
沫沫妈妈没说话,她的心里默默流淌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发现人心真是琢磨不透,深似海啊。
许兴旺作为继父,在经济上对沫沫还真是没得说,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
哪怕前几年,他的生意并不景气,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也从未嫌弃过沫沫。小面包有的,沫沫也会有。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不是人,对沫沫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02
沫沫妈妈轻叹一口气。
她往锅里一边倒醋,一边说:“沫沫成绩好,他们班主任想着她上晚自习离家太远不方便,要求她住校呢。”
许兴旺心里一哆嗦。
“什么时候的事?”
他连忙悄悄朝沫沫妈妈望去,看她的表情反应。她除了眼睛有些发红,与平时没两样。
应该是舍不得沫沫去住宿,刚才哭了吧。
许兴旺跳到嗓子眼里的心,悄悄落回原处。
前段时间,孙玉莲告诉他,说沫沫吵着要出去租房住,他心里就有些发慌。
他担心沫沫不管不顾将他做的事说出去。
虽说在他得逞的第一次,他吓唬过沫沫。说这事她要是说出去,他就跟她妈离婚。这样的话,她妈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在北京捡废品为生,一条是回到农村老家,然后嫁给一个老光棍,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姐弟两个。
当时沫沫年纪小,被这么一吓唬,再加上那段时间许兴旺格外体贴孙玉莲,将她哄得很开心。
沫沫见妈妈过得很幸福,弟弟小面包也幸福。她不愿意打破这种幸福,所以决定将自己被许兴旺性侵的事情埋在心底。
沫沫的态度,许兴旺很快就察觉出来了。
他是根据孙玉莲的反应看出来的。
他知道孙玉莲头脑简单,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主。若是她知道这事,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将家里闹个天翻地覆。
03
“今天的事,沫沫刚才跟我说的,班主任也是刚跟她说。”沫沫妈妈平静地说。
她伸手拿出柜子里的盘子,开始盛土豆丝。
许兴旺想了想说:“那就先让沫沫住校吧,学习比什么都大,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咱们得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她还能读到国外去。她真要是那么有出息,我卖房也供她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沫沫妈妈淡淡地说。
但许兴旺的这句承诺,让沫沫妈妈更加坚定不能报警的这种想法了。
“如果沫沫住不习惯,咱们再把她接回来,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在自己家里住着更安全一些。”许兴旺补充道。
沫沫妈妈的体内腾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怒火,还夹着无比的恶心。
她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才忍住没有用手里的盘子敲破他的脑袋。
她发现这个狗男人真是太会演了。
演得出神入化。
所以才使得她对他一点都不设防。
“真是个大傻瓜!”沫沫妈妈嘀咕了一句。
她在骂自己。
“谁是大傻瓜,是沫沫的学校吗?”许兴旺笑眯眯地问。
他以为沫沫妈妈对学校要求沫沫住校的事很不满。
沫沫妈妈没搭理他。
她冷静地关掉油烟机,端着菜走出厨房。
04
明媚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落在秦治的身上。
他专注地望着自己画的画,陷入深思。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创作灵感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别的画家是怎么一种情况,但对他而言,乏味琐碎的生活,真的像是一个黑洞,会吸走他身体里的那股创作欲望。
一阵门铃声突然传来。
会是谁呢?
秦治不耐烦地搁下画笔,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古千惠站在门口望着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玫瑰。
“你怎么来了?”秦治轻皱眉头。
古千惠笑着侧身进来。
“我怎么不能来?”
秦治刚关上门,古千惠立马搂住他的脖子,眼睛闪着迷人的光泽。
“我知道这个点你这里不会有人,所以才来的。”她撒娇说。
说罢,扑向秦治的脖子,亲吻起来。
秦治的脸僵住,他用力掰开古千惠的手。
“不要这样!”
古千惠望着他咯咯直笑:“那要怎样?”
秦治转身往客厅沙发走去。
他刚坐下,脑海里立马跳出那次与古千惠在沙发上欢爱的画面。
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05
古千惠看在眼里。
她欢快地跳到沙发上,搂着秦治的肩膀,千娇百媚地凝视着他。
“你干嘛躲着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跑?没门!”
秦治往沙发的边上移了移,艰难地说:“真的对不起!那天我喝了一点酒……太冲动了……真的,不骗你。”
那天他确实喝了一点酒。
微醺的他,看到古千惠拿着那幅《雪花》找上门,非常感动。冥冥之中,他觉得是一种缘分。
他是舍不得卖掉这幅画的。
也做梦都没想到最终这幅画是被古千惠买了去。
借着酒劲,他完全把持不住自己。
06
古千惠对秦治飞吻了一个。
她笑着说:“多low的借口!都是酒精惹的祸,你怎么不说都是月亮惹的祸呢?”
秦治一时语塞。
古千惠又朝秦治凑上来,她伸手轻轻捏着秦治的脸颊,盯着秦治的眼睛,像是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雪花》中的男人是你吧?他站在树底下深情款款地看着的那个女人,不要说不是我,这点心灵感应我还是有的。”
她将自己的脸又往前凑了凑,像是要贴在秦治的脸上。
“你爱的分明是我,别逃避了。”
秦治的身体一颤,像触电般地往后一退。
“我爱的是我老婆。”他语气坚定地说。
古千惠挑衅地望着他,嘴角露出一缕嘲讽。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