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起来多靠谱多稳妥啊,还这么帅。
  艾玲一只手撑着下巴,在心底发出一声感慨。
  她眨眨眼睛,“对了,你怎么不找越越聊天啊?”
  越越?
  洛时音一愣,幸好他反应快,想起了这是艾玲的闺蜜——林越。
  上次林越通过他的好友请求之后,两个人简短地聊了几句,洛时音怕让人家女孩子产误解,全程态度都非常礼貌,他还以为相亲的事已经心照不宣不了了之了,怎么今天又提起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他笑了笑。
  “再忙偶尔聊几句又不会耽误很多时间。”艾玲撇撇嘴,惋惜道,“她老和我问起你呢,那天聚会要不是我怀孕去不了,你们就能见面了。”
  洛时音,“……”
  那真是万幸没有。
  洛时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艾玲的这份“好意”,正尴尬,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尤可走在最前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昨晚他们约了韩国那边的战队打训练赛,结束后被齐鸣挨个儿训到凌晨两点,刚刚又打完一场,这会儿被赶进会议室复盘。
  洛时音回头,和闻闲目光一对,赶紧瞥开了视线。
  这几天两个人都忙,几乎没怎么见过面,想起他那天在自己嘴上狠狠咬的那一口,以及他说的那番话,洛时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有些不自在地低头翻看文件。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洛时音闻到了自己买给闻闲的那瓶运动男士香水味。
  闻闲一坐下就拿出手机看了起来,一切似乎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这还是两个人几天来第一次靠那么近,见他没当着一群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洛时音不禁偷偷松了口气。
  或许多冷静冷静,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垂着眼睛,有些落寞地想。
  那边薛斌刚才听了一耳朵,好奇地问艾玲,“什么去不了?你怀孕顶着这么大个肚子准备去哪儿?”
  尤可趴在桌子上困唧唧地看过去,“艾玲姐你要去旅游啊?”
  “我倒是想去旅游,可你姐夫不准啊。”艾玲探头点了点他的鼻子,笑眯眯的,“我问时音呢,他都不找你小越姐聊天。”
  话音刚落,洛时音差点把手里的文件给撕了,余光立马看到闻闲朝自己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啊?时音哥,小越姐那么漂亮你都不喜欢?”尤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薛斌转身,默默打了下自己这张破嘴。
  “他们都还没见过面呢,”艾玲拿手指卷着头发,扭头看向洛时音,“不然我组个局,改天我们一起吃顿饭?”
  “那不成了相亲了?”张骞笑道。
  尤可,“现在好多人相亲呢,我堂哥去年回老家就被我大姑拉着去相亲,我听我妈说,好像现在都准备要结婚了。”
  艾玲一歪脑袋,“就是,相亲怎么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嘛。”
  “不过说起来,时音你也该处个对象了,”不明就里的齐鸣面对战队经理疯狂的眼神暗示无动于衷,积极地操起了一颗老父亲的心,“你条件这么好。”
  洛时音,“……”
  旁边的闻闲全程无动于衷,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感觉再不说点推脱的话这人可能要干出什么震惊全场的大事,可他刚张开嘴,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
  因为桌子下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指尖摩挲着他托着文件夹的右手手背,开始慢慢画圈。
  手背上指尖滑过的地方传来阵阵酥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洛时音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怕别人看出一点端倪。
  桌面上,他们看上去不过就是并排坐在一起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一个双手捧着文件,一个低头看手机,而桌面下,闻闲肘部撑着扶手,正用左手懒洋洋地挑逗着洛时音的忍耐极限,将手指缓缓伸进他的指缝,用指甲轻轻刮骚。
  这极具某种暗示的举动让洛时音整个脑袋都开始冒烟,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给大家泡咖啡。”
  丢下这句话,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茶水间,留一屋子人惊讶地面面相觑。
  这么久以来,他们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洛时音失态。
  薛斌干笑两声,“看、看你们都给人说害羞了,以后少聊这种事,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话音刚落,闻闲紧随其后站起身,双手往兜里一揣,说了句“我去帮他。”也走了。
  阿淼看看闻闲的背影,又看看茶水间门缝里一晃而过的人影,镜片后的眼睛眨巴眨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
  闻闲一进去就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洛时音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谁,他正往咖啡机里加咖啡豆,恍若未闻。
  而他的耳尖还红着,起气来的样子便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看得某人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闻闲走过去,拉了拉他挽起的袖子。
  洛时音板着脸,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闻闲轻笑一声,抱着手臂侧身靠到料理台上,故意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再不行动,你是不是就要和别人相亲去了?”
  这人害得他当众失态,洛时音气到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结果听到他这么说,堪称倒打一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挤开他去拿牛奶,脱口而出道,“是谁先相亲的?”
  tina?
  大明湖畔的tina?
  怕弄脏衣服,洛时音给大家做咖啡的时候习惯会穿上围裙,腰带一系,勒出一把诱人至极的细腰。
  闻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腰看,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变,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猛地起身,大步一迈站定在洛时音身后,撑开手臂,将他堵在了料理台的夹角里。
  “时音哥,”喉结轻滚,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里夹杂着危险的信号,“你是在吃醋吗?”
  洛时音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保持着一只手拿牛奶的姿势,僵硬地回过头去。
  他好像听到了闻闲磨牙的声音。
  “我……”洛时音满脸通红,想反驳,却又在闻闲目光晦暗的盯视下变得笨嘴拙舌。
  “所以你那晚其实是在吃醋?”闻闲从没觉得自己的心情那么好过,真想当场就把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拆吃入腹。
  “怎么不说话了?”他咧开嘴角笑起来,捏住洛时音的脸在指尖揉捏,那触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又软又滑,“还不承认?”
  这时,洛时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洛时音仿佛得了救,赶紧低头去摸手机,可闻闲还没松手,脸上的肉被用力一扯,洛时音顿时痛得嘶了一声,哀怨地瞪了这人一眼。
  闻闲赶紧松开手,摊开温热的掌心帮他揉。
  洛时音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气比这辈子前三十年加在一起的都要多,他偏头躲开闻闲的手,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
  这点分寸闻闲还是有的,他乖乖闭上嘴,把人脑袋往自己胸口上一按,低头帮他揉脸。
  是扯疼了,都红了。
  洛时音简直拿他没办法,从头到脚都被禁锢着,动都动不了,只好额头靠着闻闲的胸口,对着电话喂了一声。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富有磁性的声音,“落落。”
  洛时音身体一僵,拿开手机,飞快地瞥了眼上面的名字。
  老爸。
  他抬头看了眼闻闲,见状闻闲挑眉,随即眯了眯眼睛,眼神狐疑。
  指尖摩挲着手机背面,洛时音谨慎地开口,“怎么了?”
  不叫名字?
  闻闲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深。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洛时音的父母常年旅居海外,和他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不太讲究这些规矩。
  洛泽音说道,“我和你妈后天回国,参加你二姑的六十寿诞,你回来吗?”
  洛时音一听便犹豫了。
  他是想回老家看看,但那个二姑……怎么说呢?
  当年洛时音鼓足勇气同家里出柜,他父亲无意间在他二姑面前说漏了嘴,结果第二天整个家族,上至八十岁的太奶下至两岁牙牙学语的小侄女,全都知道了这件事,害得那段时间他都不敢开机,因为一旦开机,就会接到家里无数长辈的狂轰滥炸,全都是劝他早日改邪归正,娶妻子绵延香火,让他不堪其扰。
  因为存着这一层芥蒂,他不免犹豫起来。
  洛泽音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劝道,“去吧落落,你二姑知道你回来了,这次还特意让我叫上你,她只是口直心快,人不坏的。”
  “我知道。”洛时音郁闷地说道。
  他的反应全落在闻闲眼里,看到他脸上的不情愿,便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询问。
  洛时音还在为之前的事心虚,躲闪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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