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它们从欺骗中获得实体,从欺骗中得到力量,它们就像是欺骗本身,完整的利己主义,它们没有同伴,它们也没有同伙,自然也不愿意受人支配。
像今天这样被一个能力不明的人指挥的情况可以说是违背伪神存在意义的,这倒更像是......
“咒灵......会是咒灵吗?”一边一位身材瘦小的男人有些犹豫的说到,这是青木荒,在祓神师中负责情报相关的工作,也是与其他祓神师接触较多的一位,同时也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一些其他领域的事情。
“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伪神的气息,而且这些东西是可以被新木哲也所消除的,也就是说确实是伪神没有错。”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孵化场,横滨可能还藏着别的巢穴,同一孵化场出来的伪神会不会有被支配和合作的可能。”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伪神通常都是自然产生的,不同的愿望浇灌出的伪神还是会有一些差别,这样说来如果用同样的愿望来孵化伪神......”
“如果是同样的愿望的话会养出一个等级更高的伪神吧,怎么会是多个呢?愿望这种东西又不是能分成一堆一堆的狗粮。”
“那么或许是有很多基地呢?”
“一次孵化一只吗?这样效率也过低了吧,西页小姐不是说后面又来了很多中阶伪神吗?”
听到这样“天方夜谭”般的事情,这个会议室一下就炸开了锅,就连院长的威压都压制不住他们的好奇,纷纷提出自己的猜测。
“西页。”一阵热烈的讨论后,院长突然出声,会议室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院长。”
“异能特务科那边你不用去报备了,由昭元同学直接过去横滨,之后横滨的调查由她一手开展,必要时刻提供远程的协助。”
“院长,这样......昭元同学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这样恐怕......”
“一周的时间,教会她基础的东西,对于一些人来说挨打远比训练来的有用。”
“ 院长!我申请和昭元同学一起去横滨,在平时我还可以为她提供训练。”阿部德满突然站起来相院长毛遂自荐。
“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她不需要一个同行者。”院长对于其他人满脸不赞同的表情无动于衷。
“她只是个孩子。”
“祓神院有很多孩子。”
院长并不在这件事上与有些执拗的阿部德满做过多的纠缠,转而对一边的青木荒问道。
“北河那边怎么样了。”
“阿观这次的任务一直是和樁子小姐对接的,现在没人联系的上他。”
“随他去吧。西页,关于这件事整理一份报告出来下午交给我,樁子醒来之后叫她过来找我。”
“是,院长。”
“那么,散会。记住,各司其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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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去冒这样的险吗?这样羊入虎口的,我恐怕都睡不着觉了。”散会后阿部德满凑到青木荒的身边一把用粗壮的胳膊搭住他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肩膀。
被突然的重量压住,青木荒脚步错乱,向前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冲凑过来的阿部德满斜了一眼。
“刚才院长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让我们不要插手。”
“但是你想,我们祓神院日常的工作就是到处揪出伪神斩杀,现在手头上唯一需要戒备的工作就是横滨的巢穴事件,更何况两次袭击都很有可能是这次事件所造成的,可以说是整个祓神院全体出动都不为过,怎么能全权交给一个人呢?更何况那个人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圈外人’。”
“确实,这么一说我更想插手了,院长总是这样不解释,估计只有樁子可以那样什么都不问的就依照命令行动。”青木荒微微停顿,“德满,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咱们就赌这个事情最后都会有谁耐不住性子违背指令跑去帮忙。”
“首先得有我一个,我是不会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的。”
“......我们赌谁会遵从指令好了。”
“樁子?”
“那我赌樁子会去好了,彩头是......一年份的早餐怎么样。”
“赌就赌喽,谁知道哪天是末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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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你醒了!”天气很好,一直守在昭元一一床边的栗田凉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又一次将自己从吗,梦神手边将自己拉回现实的时候,她察觉到昭元一一像许久没有上油的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动了一下。
“一一!一一——!你醒了!”她也不管昭元一一是否清醒,好像只要醒来了就是万事大吉一样,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撑着床边喊了出来。
而昭元一一。
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眼睑的每一处肌肉,终于从黑暗中脱离,刚一睁眼,就被眼前马上就要鼻尖对鼻尖的大脸给下了一跳,由于条件限制,这一跳变成了心头一跳。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的活生生的栗田凉。
再次相遇的场面,在之前的那段时间,栗田凉几乎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的设想,以转移可能要失去她的噩梦,但是万般构思,其中都有不少的煽情环节。
比如说为了找她,她是如何跑出坚固的“围墙”,她是如何开着跑车被开了一.夜的罚单,她是如何恶劣的搞坏了公共场所的电梯,当着摄像头的面砸碎了人家的玻璃。
但却没想到一睁眼是这样的场面。
胸口震颤,一股气流冲开胸腔被昭元一一抿起的嘴牢牢锁在口腔。
这么近真的很难不把口水喷在好友的脸上。
“扑哧,这个话应该我和你说才对,好久不见呀,阿凉。”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可能真的有被喷到口水的栗田凉一下子弹出去好远。
自动弹开的栗田凉抓住自己的袖子,粗鲁的抹了一把脸。
“一一,你昏迷期间没有刷牙你知道吗?”
这真的很好笑,昭元一一一边很想笑,一边又觉得胸腔震动的时候好痛苦。
[该死......这么一想更想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救命......我好痛苦。]
“这段时间......”昭元一一赶紧找了一个话题,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发生了很多。”栗田凉皱了皱鼻子,还是有些嫌弃刚刚的口水,然后又坐回了床边的小板凳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了,一天后有人开始往那个房间里扔一些样貌扭曲的人形生物,我整天都被迫承受着来自这些东西的痛苦。”栗田凉叉着腿坐在小板凳上之后稍微向后仰了一下头,眨眨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
“东西?”昭元一一抓住了重点,那些东西想必就是被关在别墅的牢笼里的那些,只是不知道是何种形态。
“嗯,它们虽然有着人的形状,但是又十分抽象,就像,就像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一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他们每天都会扔一个进来,然后问我一些问题,大概是‘怎样的痛’‘有多痛’‘在想什么’这种,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停止了这个行为,我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彻底不再有机会见到光亮。”
像最开始她们看到的那种......恐怕就是从寄生状态的祈向祉转变的过程了,那个状态大概是各种反应都最剧烈的时候吧,无论是对于祈还是对于半存意识的人类宿主来说。
“在被铁链锁起来的时间里,我突然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你知道我的共情能力,大概是在危难面前的爆发,就像升级了一样,在漆黑的房间里,我渐渐的可以通过你的视角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东西,但是我做不了太多,只能看着你受伤,看着你被欺负。”
“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的存在,但是那时我以为只是我太过紧张的缘故。对了,你的手臂......”
看着对方也运用自如的假肢,昭元一一虽然做过心里建设,但还是忍不住的揪心。
但是被问道的栗田凉毫不在意,将左臂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拍了拍那条胳膊:“这是我煎熬的时间里唯一的惊喜。”
她笑着,好像这真的是什么天赐的宝物,而不是用来替代原装的赝品。
“那天你突然受到了很严重的攻击,因为之前我晕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你流了很多的血,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与你分担伤痛,你可能不太清楚,你那天差点死掉唉!”
说到激动的时候,栗田凉再一次从小板凳上站起来靠经昭元一一。认真的嘴角和努力睁大的眼睛都在表达着她本人的不赞同和“恐吓”。
“差点死掉哦一一”
她这样是昭元一一熟悉的也是长久以来惦记着的可爱,但是昭元一一并不能让自己哪怕只是外表上看起来轻松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