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对着玻璃理了理头发,然后继续向前。
是的,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些身影里有一个是她在进mafia大楼之前就见过的,那时中原中也正在向四周寻找“接头人”,她也就跟着环视了一下,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也难免会觉得这个人的装扮有些“个性”——毕竟大白天,天气又还比较热的时候,一个人要是还把自己的半张脸都藏在衣物里就会比较奇怪。
但这个人应该不是mafia的,所以无法进入mafia大楼,那么‘档案室’小姐知道他是谁吗?那串数字是什么,下次与那位小姐见面的时候可以问一下,但是不知道下次是在什么时候
总的来说事件在进展,虽然说不好说是向着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但总归是有进展的。这还是让昭元一一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一家正在火热排队的面包店,看起来似乎像是在限量发售什么产品,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显得异常火爆。但她并没有购买任何东西,只是挤进人群然后再换个方向出来,然后重新走到来时的巷口站住,目光锁定甜品店的门口。
果然,那个人再丢失目标之后开始也试图挤进去。
看来真的是在跟踪,就连那位‘档案室’小姐也发现了的话,想必早上就已经在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
难道是昨天晚上?
她向前走了两步,以便更加清晰地看到这位一直跟踪着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概是上天眷顾,那个人在向里挤的时候被人挤掉了头上的帽子,那一瞬间露出来的面容是一张昭元一一十分熟悉的脸——北河同学,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踪她,她怎么样没有想到会是他。
按照她之前的思路,这个人有很大问题的,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更大的问题,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的是,他在祓神院里应该还是属于一匹隐藏的狼,那么又由他来进行跟踪任务的话暴露的几率非常大,一旦暴露岂不是得不偿失?也等于是将昭元意义揭穿他所没有的证据亲手送上。
这么想着,昭元一一当机立断算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他的脸,虽然他的帽子只是被短暂的挤掉,然后就立马就手忙脚乱的被他扣了回去。但昭元一一还是勉强的录到了他的脸。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决定还是先解决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后再向学校报告,扪心自问她还是不太能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所有信息都交给祓神院,毕竟信任是相互,如果他们藏着掖着,她也无法坦荡。
感受了一下自己早上在路上留下的“存档”再确认自己完全可以逃脱之后她决定正面出击。
北河观在拥挤的店面内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一身凌乱的回到了街道上。昭元一一从后面接近,然后一把掀开了她的帽子。
但是这一掀不要紧,帽子下的景象惊呆了她。
北河观的头顶有明显的拆合线,就像是做过开颅手术一样,但是她记得上次他们见面并不是多久以前,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北河观的帽子被掀开后他整个人的反应也很大,立马回头并作出了攻击的动作,只能说不愧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昭元一一措手不及,完全不是之前的练习和打斗能应付的程度。
她即使用全力闪躲但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北河观却在看清她后瞪大了双眼,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毫不留情的力度让昭元一一整个人都向后砸去。见状,北河观立马将帽子扣回自己的头顶,然后看了一眼隐隐有围观趋势的人群,走上前一手抓住昭元一一的胳膊将她从地面上扯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就这么冲了出去。
昭元一一还算是快速的从疼痛中反应了过来。比起打出更强力的攻击,这种在攻击下的快速适应能力才是她在这几天里受到的主要训练。
她不知道这北河观要带她去哪里,只是任由他扯着不停的跑到了一条暗巷子,已经被揍了一拳了,不套出点什么她还真不甘心。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昭元一一勉强可以适应这个程度的运动,但是本该身手矫健的那位却突然在她的面前靠着墙缓缓的蹲了下去,一副快要累死的样子,现在昭元一一终于有机会好好好的打量这个她心中认定的二五仔了。
北河观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帽子下的景象她已经看见过了,但是正面到那张脸上的憔悴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在之前刚转学到云野中学的时候可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存在,毕竟长得更好成绩好运动好,有礼貌又会说话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样子就实在是有些颠覆。
看着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调整着自己身体状态的样子实在是有一些奇妙。
“昭元一一。”他没有立刻从地面上站起来去表现他向来的体面,而是就那么坐着低下头,以一个完结的句子一样的语气喊出她的名字,然后就是漫长的停顿,就像是没有下文,他也一动不动,如果是之前的状态,她可能觉得他在装摸做样,而现在这副有些破碎感样子让她不禁觉得他像是失去了生机。
“是我。”
沉默太过漫长,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象中的质问,狡辩,争执,战斗都没有发生,或者是还没有发生,总之这种缓慢的进程让她感受到了十分的不适。
不该这样的。
“我快要死了。”那个看起来已经像是个死人的人这么说到。
招远一一说不出话来,她想问,你是不是背叛者,是不是出卖了她和栗田凉,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出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明明差点就要死掉的是她和栗田凉,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但是这或许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漫长的不知真假的生死,她此时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背叛了......不,是我把你们拖进来的。”
“你想要什么,我不相信你现在只是突然良心发现跑来忏悔。”
“你现在很警惕,这样是对的,这很好,这很好。”
“我知道你快死了,能不能不要在用这种刻意的语气说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怎么北河同学已经沦落到要装可怜了吗?”
“啊,确实是这样没错,这样就让你问不出口了吗?那你还缺一点阅历啊,这种程度的装模做样都能打动你吗?”
说着他就原地站起来了,动作利落的就像是之前的疲惫都不存在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造成的利落感,昭元一一现在看他的脸色也完全感觉不出来之前的病容,难道她又被骗了?
“其实还好,起码比你看到的情况好一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知道什么地方比较时适合重要的谈话吗?比如说有横滨本地势力的范围内。”
“你果然从昨天就开始跟着我了。”这个家伙在暗示什么以为她听不出来吗?啊,肯定是昨天晚上去扔垃圾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那是你的修行不到位,今天不被我跟明天也要被别人跟,没有栗田凉在你就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了。”被直接捅破他的跟踪行为后,他索性也不装了,甚至不用昭元一一带路,就这么自顾自的开始往公寓的方向走。
提到栗田凉的事情让昭元一一感到有些紧惕,而且理性告诉招远一一就这样把这个实锤二五仔的家伙带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实在有些危险,但是不得不说虽然之前拒绝了武装侦探社的庇护,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得是他们能为她提供安全感,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武装侦探社是她遇见的这么多势力里最正直靠谱的,感动了。
他们一起回到了公寓里,看着他不客气的进门落座,昭元一一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茶,谢谢。”
“没茶,不谢。”公寓里只有一个旧沙发,北河观坐下之后昭元一一只是双手环抱直挺挺的站在对面死死地盯住他。
“好吧,那么直接进入正题。既然你一见到我就那么警惕,想必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证据只能自己猜测,我就不多做赘述了,毕竟当时留下的线索确实非常明显了,接下来是更加重要的事。”他说完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下,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怎么样表述一样。
一阵之后他还是开口,只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的严肃,带给昭元一一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我背叛了祓神院这件事已经被你猜到了,原因就是我的规则,想必关于规则什么的你先在已经非常了解了,但是我的规则出现了问题,按理来说虽然规则和伪神的能量来源并不相同,也互不影响,但是一次任务中,我陷入了危机,差点死亡,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明明之前还是濒临死亡的状态,我的身体却并没有出现任何伤痕,甚至连精神都异常的饱满。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规则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