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别扭地扭过脸:我要去练习了。说着看也不看南次郎,随手拎起网球包便往网球场去了。
当时的他也没想到会再碰到女孩。
他最近在网球俱乐部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网球手,他们碰见时总是在一起对练,两个人也开始熟悉起来。
对方是布拉尔曼小学的学生,非常健谈,每次见到他都会和他讲布拉尔曼的各种趣事。比如最近这两个月有来自霓虹姐妹校的交流生啊,学校要为姐妹校的交流生举行什么活动啊,课后活动有哪些诸如此类的话题。
越前龙马听着也觉得有趣,他们学校可没有霓虹的姐妹校,也没有交换生的活动。
对方似乎对其中一个交换生非常崇拜,经常提到她的名字,总是 haruharu地叫着。
听名字像是个女名,她是打网球不错吗?越前龙马好奇地问道。
对方摇摇头,一脸崇拜道:你知道的,我除了打网球以外还在学习钢琴,她弹钢琴特别厉害,拿下了很多国际赛事的奖项,上次我去参加我们这里的一个小型赛事就见到她了,她弹得真好可惜没能拿首奖。
哦越前龙马对钢琴不感兴趣,听完也就忘了。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邀请他去参加布拉尔曼的校庆活动。
我们策划的活动一定很精彩,他说,龙马你一定要去,校庆活动期间都对外开放,持续一周呢。
越前龙马想了想,还是应下了朋友的邀请。
校庆期间,布拉尔曼的活动策划得果然很精彩,充分地展示了这所学校的特色,来参观的人也很多,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布拉尔曼的朋友塞给了他一个面具,说是来参观的人都会戴的,和什么活动有关,他一头雾水地戴上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越前龙马不适地穿行在人流中,找了个看起来很清静的地方坐下休息,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没什么人在。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致,这个学校的风格和省青年一点也不一样,似乎有些华丽过头了。
一道钢琴的琴声吹进了他的耳朵,舒缓柔和的旋律汨汨流淌着,他对古典乐没有什么研究,听不出是哪首曲子,只觉得很好听。
他循着声音走去,很快就走到一个音乐室前。
音乐室的门和窗都虚掩着,窗帘也没有拉,很容易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女孩手指在琴键上翩跹,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着,和煦的日光拥抱着她,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什么老电影里的片段一样。
她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过来,手下的动作也没停,微微侧了侧脸望向外面,日光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像是两颗琉璃珠,在阳光下剔透极了。很快她就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是前些天碰到的那个女孩,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弹得这么好也会被训斥吗?
一曲终了。
越前龙马像是怕惊扰到对方似的,轻轻地为她鼓掌。
女孩听到掌声有些讶异,她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有些高兴,笑着冲他颔首致意。
越前龙马站在窗边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呢?
mendelssohn op.34 , no 2 ,女孩眉眼弯弯,《乘着歌声的翅膀》。
第26章
mendelssohn op.34 , no 2 ,女孩眉眼弯弯,《乘着歌声的翅膀》。
越前龙马对古典乐、钢琴曲什么的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研究。虽说他平常也听音乐,但听的都是流行音乐,如无必要,根本就不会听这样的曲子,这种曲子总是让他很想睡觉。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这首曲子好听,也许是女孩弹得好,让他认认真真地听完了。
你弹得很好。他说。
女孩闻言只是摇摇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落:我弹得不好,还差得远呢。
也许吧,他不假思索道:可是你确实让我得到了听觉上的享受。
真的吗?女孩有些惊喜,失落的情绪很快就消弭不见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我叫出云遥,你呢?
越前龙马。
你也是霓虹人吗?出云遥听到对方用的是日语,也切换了语言,迷惑道:这次的交流生里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越前龙马倚在窗边: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是另一个学校的,今天是受朋友邀请来参观校庆活动的。
那你走错位置啦!
出云遥合上琴盖,又观察了一遍室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关好窗户从里面走出来,锁上了门。
走吧,她把钥匙放进包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我当你的导游,带你去校庆活动的位置。
虽然越前龙马并不需要她领路,但见她兴致这么高这么热情,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跟着她一起走。
她悄悄用余光瞥着他,刚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为什么偷看我?他纳闷道。
啊、那个不好意思,出云遥偷看别人被抓到有些无措,耳朵红红的,她小声道:我是想问问,越前桑你是不是打网球的
嗯?你说了什么?
庆典上声音实在是有些嘈杂,越前龙马有些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好把耳朵凑近,示意她再说一遍。
我说,温热的吐息扑在他的耳朵上,酥麻的感觉叫他有些不适应,越前桑你是不是一直有在打网球?
是啊,没错,越前龙马揉着耳朵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你也会打网球吗?
出云遥摇摇头:我不会打网球,但我的幼驯染会,他是学校网球部的,我看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来了。
她在领取面具的地方挑挑拣拣,拿起了一个装饰着很多色泽亮丽的羽毛的面具,在脸前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
为什么不拿这个?越前龙马诧异道:这不是很好看吗。
咦,是吗?她又拿起那个面具比划着,颜色会不会太花哨了。
越前龙马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面具,笃定地说:一点也不,挺好看的。
他说的并不是安慰她的假话,他是真的觉得好看。
出云遥的五官立体,骨相非常好,眼眶深邃,整体看起来像是和欧洲哪个国家的混血,就他经常帮妈妈竹内伦子选择搭配的经验来说,这样的面具还挺适合她戴的。
那我就选这个好了。
她戴上了面具,果然不出越前龙马所料,确实很适合。
出云遥兴致勃勃的:走吧,我带越前桑去看演出!
什么演出?越前龙马疑惑道。
我们学校有弗拉明戈舞的演出哦,她的上半张脸被遮盖住了,难以看清眼睛的情绪,只有上扬的嘴角表现出她此刻的快乐:你知道那种舞蹈吗?真的非常非常好看!
唔,我大概知道一点。越前龙马说,是西班牙的对吧?原来你喜欢那种感觉的表演啊。
嗯?她扭头看向他:这么说的话,你是对我的喜好有什么预设吗?
越前龙马若有所思道:我本来以为你喜欢高雅艺术之类的他对艺术的了解并不多,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就像是钢琴曲、古典乐之类的。
出云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因为我会弹钢琴吗?
差不多,他说,你不喜欢吗?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还在校庆集市上玩乐,往剧院的方向来的人并不多,他们脱离了拥挤的人群后,因为不赶时间,慢悠悠地走着。
出云遥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久久不言,他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陪她一道走着。
他说不清这会儿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沉默似乎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但他还是觉得,她大概并不是一点也不喜欢的。
出云遥再次出声的时候,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他:越前桑打了多久的网球呢?
唔,不清楚,他稍稍算了一下:听老头子就是我的爸爸,他说好像是能拿动球拍的时候就开始打了。
咦,她瞪大了双眼,惊讶道:那岂不是很久了!说着,她又犹豫地问道:你喜欢网球吗?
喜欢什么的越前龙马似乎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但我打网球是为了打败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