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下有点难办了。
川弓有贵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他的反应有些过激。
一开始他还有几分冷静,压着声音和对面说话,但讲了几句后便被对方的什么话给激怒了,气急败坏地吼了两声。
他似乎是想到出云遥的耳力很好这件事,往这里瞥了一眼,见她并无异色便把视线挪开了,又把音量压回了最开始的那样。
出云遥认真地听着,从她听到的零碎的几句话中提取出了一个信息组织。
川弓有贵的背后似乎有个组织,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放弃他,他的反应从最开始的不服到最后的死心也不过短短几分钟。
她觑了一眼,川弓有贵脸色灰白,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毫无转圜之地,就这么被定下了。
我活不成,你们也都别想活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人质,神色癫狂。
他从腰间的带扣中拉出一把匕首,笃笃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一般狠狠地践踏着人质们的心。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目光从人质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一个胆小的孩子差点哭出声来,她的母亲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哆哆嗦嗦地垂下了脑袋。
川弓有贵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小孩下手的规矩,幼童惧怕的啼哭声反而是他快意的催发剂。
他伸手提起那孩子的衣领,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脸,孩子当即大声地哭了起来。
哭吧,他脸上的疤痕被恶劣的笑牵动着,希望再过一会儿你也能哭得这么尽兴。
孩子的母亲哆嗦着向川弓有贵求情,却被川弓有贵一脚踢开。
出云遥焦虑极了,她无法看到有无辜的人在她面前受伤害,当即要站起来阻止。
她的衣角被拉扯了一下,似乎在阻止她。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们面前的这个人是抱着鱼死网破心态的疯子。
她站起身来,故意挑衅道:明明有个仇敌的亲人在这里,却对不谙世事没有反抗能力的幼童下手,怎么,你是怕我也像我哥哥那样有一副好身手,凑近了就可以一下子把你制伏吗?说着她嗤笑一声:你还真是胆小,看来我哥哥确实是把你打怕了。
怎么,你也想对我说教?川弓有贵恼怒地把孩子一把摔下,快步朝她走来:他出云槙吾算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当初被那个死掉的条子救了,他还有命活到现在?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喉咙,慢慢收紧了手指,你以为你哥哥真是什么大英雄?哈,可笑!他的眼珠几乎要冲出眼眶,那条子一死他就懦弱地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啊啊,我想起来了,是什么国际事务科吧?
当初嚣张得不行,扬言要铲除组织,可结果呢?还不是灰溜溜地躲去了那种毫不起眼的地方!他用刀尖点了点她的脸: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是办公室吧?文职?一个战斗组明升暗降去做了文职,怎么想都有点好笑吧。
出云遥呼吸困难,胸腔中的空气正慢慢地被挤压,她喉咙缩紧,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血液被拥堵滞涩在头部,脑袋和身体像是被分开了一般,颅内似乎被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包裹住,思绪慢慢变得不够明晰。
她伸出手想要挥退对方,手指用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臂,指甲划伤皮肤的感觉让川弓有贵从不正常的妄想中回过神来,他随手把攥着她脖颈的手松开,抓着她的头发往他原先坐着的地方走。
你说等出云槙吾来了我再在他面前杀了你,他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川弓有贵一边拖一边喃喃道:当初死了一个条子朋友他就那么痛苦,这次再死个一手带大的妹妹他会不会发疯?我还真有点期待呢
出云遥的头皮被扯得剧痛无比,她咬紧下唇忍耐着,小信时江担忧的面容一闪而过,她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很多和她相熟的人。
她望向那个区域,果然看见了许多写满担忧的脸。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冷肃着一张脸,嘴唇抿得紧紧的,见她望过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住自己没有动。
他指了指左边口袋的部位,手指半握成拳,拇指在食指上方按压了一下,像是比了一个谢谢的手语。
出云遥立刻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心中有了一些成算。
今天来迟了! !抱歉! !今天天气太差了,我的脑子缺氧得厉害,一直昏昏沉沉的(还是哮喘的问题,天气很差的时候就容易这样)。虽然早就写好了,但没来得及放上来,还好一觉醒来还在今天! !
第53章
他指了指左边口袋的部位,手指半握成拳,拇指在食指上方按压了一下,像是比了一个谢谢的手语。
出云遥立刻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心中有了一些成算。
等警察来了,你就完蛋了!她故意挑衅道:就你这里这么一点人,三两下就解决了!
是啊,我是只有这一点人没错,但是我在这里埋了炸弹,只要我动动手指,大家就会全部下地狱了川弓有贵眯眼看着她:所以呢?你想知道的我直接告诉你了,还要做出这副蠢到没边的样子吗?
出云遥,你当我是什么三流小角色吗,嗯?他蹲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 :我好歹也是东京地区的组长,要是这点伎俩我都分辨不出来,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川弓有贵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啊,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就是你从田中那个该死的叛徒手里逃脱的吧?连带着我们当时的那批货。
逃脱?
出云遥一下子就想到了四月被犯罪团伙绑架的事情,田中大概是当时的那个男性?
他是川弓有贵的手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背后的组织应该就是在通信室都安插了人的那个吧。
能够在警方安插钉子,能量着实不小,虽然她看到的只有通信室有,但背后说不定还有更深的牵扯。
川弓有贵说自己是东京地区组长级别的人物,可为什么突然就被放弃了?
说起来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多亏了你啊,川弓有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紧了牙,面部肌肉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微微颤动着:你和你哥哥还真是一对好兄妹,以前是你哥哥,现在是你
所以呢?她立刻把话回敬回去,半真半假地猜测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太过没用才会被组织抛弃。怎么,两边都没人保你吗?
川弓有贵闻言恼羞成怒,狠狠地按住她的脑袋往台子上撞了几下,用的力道之大,叫她甚至以为自己的脑袋将要碎掉。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麻木过后是剧烈的痛感,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震荡,视觉感受拖累了胃部,有种黏黏糊糊的恶心感缠绕着她。
她用力眨了眨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随手一抹,视野清晰了些许,但眼皮似乎是被睫毛上挂着的血珠沉沉地坠住了,有些沉重。
她半眯着眼望向罪魁祸首:原来如此,被我说中了,你的人缘可真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啊如果我是你,我就去向警方自首了,说不定还能做个污点证人什么的。
哈,警方,川弓有贵森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他拧起她的脸,眸中满是傲慢的怜悯:真是天真的想法,你真以为警视厅有那么干净?
出云遥没有搭腔,一副因为受伤意识昏沉的模样。
他颇觉无趣地嗤笑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刀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带着她和小信时江来这里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他恭敬道:大哥,那条子来了,之前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报了警,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还有谈判专家要求对话,您看
让出云槙吾那狗崽子进来,其他的都不许动,川弓有贵扯着嘴角笑了笑,把手放进左边口袋:不然的话这群人就给我一起陪葬好了,尤其是这里还有个条子们的长官
说着他望向人质区那个穿着玩偶熊服装的文弱男子:我说的没错吧,有田警视?
有田警视没有吭声,川弓有贵又嘲讽道:你不是他们什么珍贵的技术人才吗?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吧。
死不死的不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吗,川弓有贵。
出云槙吾的声音伴随着笃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川弓有贵立刻反应过来。他像是条毒蛇,见到猎物便用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