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她翻遍了自己权限下能看到的所有的档案,但没有任何一份有提到当初的事情。
  不论是她当初被绑架的那桩案件的档案,还是之后她在神社遇到的那个案件,都显示为空。
  她需要更高的权限。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叫她回过神,她随手把它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接通了这则通讯。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出云,你还没到吗?检票快结束了。
  出云遥抬头看了看检票处零星几个人: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我已经在检票处了,很快就到。
  嗯,那你尽量快些吧,我们在观众席等你。
  她随口应下,迅速往竞技场内赶去。
  她接下来要观赛的场次是在主场,观众们大多都落了座。
  她的座位在距离赛场比较近的位置,她循着票据上的座位号找去,很快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
  出云遥环视四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恍惚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置身于高中时期的全国大赛观众席。
  出云,你终于来了,忍足推了推眼镜:真是好久不见了。
  少来,出云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前几天不还在医院见过面吗?
  忍足轻咳两声:这是寒暄,必要的寒暄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场上已经开始了赛前播报,他也就闭上了嘴,安静地看着。
  说实话,出云遥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网球相关的东西了。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为了通过career的考试,几乎就没怎么娱乐过,也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她和越前龙马的交流大多是通过网路,他休赛期的时候会去一桥看她。
  虽然两人似乎又退回了正常社交的距离,但到底还是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只是她进入警校学习后他们就没有通讯过了,直到她入职以后,他们才重新取得了联系。
  越前龙马要参加这次的东京大师赛这件事,还是她前些天去医院时从忍足那里知道的,忍足还贴心地为她留了一张票,以便她前来观赛。
  今天这场是东京站的最后两场比赛之一了。
  场下的观众有至少半数是为了越前龙马来的,出云遥扫视着周围印着他名字的手幅,不禁莞尔。
  他距离年少时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能参加国际赛事的选手们各有各的厉害之处,场上的比分咬得很死,击球声不绝于耳。
  她紧紧地盯着那枚荧光黄的小球,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越前龙马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把球抛起,再重重地击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较之过去多了几分力量感。
  他身形颀然,肌肉线条格外流畅,眉眼间攻击性十足,看起来倒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直到越前龙马赢下了这场比赛下场休息时,她这才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着还挺叫人紧张的,忍足感叹道,下一场也不知道会对上哪一位,我还没来得及看对阵签表呢。
  要不要查询一下看看?
  出云遥掏出了手机,正准备检索时,突然感到有一束目光紧紧地黏着在她的身上。
  由于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她对视线格外敏感。
  她追着视线的来源望去,刚好对上了一双上扬的双眼。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从赛场上下来不久,对方眉目间的锐气并未消减,他一边仰头喝水一边望向她,似乎对于在这里见到她这件事有些惊讶。
  出云遥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稍微有些无措,只好手忙脚乱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水瓶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蹙着眉,郁闷地点点头,这才把目光收了回去,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他好像不怎么想在这里看到她。
  甚至连他要参加这场大师赛都没有告诉她。
  也许她不该来的。
  出云遥闷闷地调节着手中望远镜的焦点,观众席上传来的一阵哗然让她回过了神。
  她小声地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忍足的脸色颇为精彩,他欲言又止地望着这位好友: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不邀请你来了。
  什么?
  你自己看看他的对手就知道了。
  他的对手?很厉害吗?她嘟囔着凑到目镜前,不会是怕打输了丢脸才瞒着我比赛的事情的吧
  大概是她的焦点没有调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墨绿色的发丝。
  这不还是龙马君吗?
  她举着望远镜往别处偏了偏。
  像是遭遇了鬼打墙一般,墨绿色的脑袋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出云遥迷茫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用力地眨了眨眼后再次把眼睛凑了上去。
  她仔细地调节着焦点,距离慢慢地拉远、再拉远,两颗墨绿色的脑袋同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搞什么?
  望远镜出问题了?
  两位选手开始握手环节。
  她不信邪地把距离拉近,两张乍一看有六七分相似的侧脸出现在她眼前。
  她啪的一下把望远镜塞到了背后。
  忍足君,看东西重影可以挂你的号吗?
  第110章
  忍足君,看东西重影可以挂你的号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忍足眸中带着点微妙的嫌弃:你忘了我还在研修?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研修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会是眼科医生。
  他望了望球场上已经开始比赛的两人,压低了声音: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那是你前男友吧?
  是吧,出云遥干巴巴地说:但是真的没有那是龙马君影分身的可能吗?
  你说呢?影分身出来两个不一样高的?忍足挑了挑眉:说起来,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你心虚什么?
  她心虚什么?
  她当然心虚了!
  出云遥只要一想到她这些年一直在拿这位前男友当挡箭牌,就感到心虚异常。
  不是说不太会在霓虹见到他了吗?
  他这一下出现得太突然了,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出云遥第一次见到越前龙雅打球时的样子。
  他好像明确了属于自己的梦想。
  她望着场上意气风发的青年,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两位选手的技术都很纯熟,交锋也格外精彩,击球声在场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她的心跳似乎也被那颗荧光黄的小球所牵动,在胸膛中重重地跃动着。
  这两位都是她认识的人,不管最终是谁赢谁输她都不忍去看。
  抢七局前的休息时间,她听到身边坐着的忍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看得我好紧张,真没想到你前男友的网球技术这么好。
  出云遥感慨似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
  比分咬得太死了,技术方面完全就是不相上下啊,忍足暧昧地挑了挑唇:说起来,出云你更看好谁?
  一个是旧情难忘的前男友,一个是
  他话还未完,便被她打断了。
  出云遥乜了眼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好友,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我更看好忍足君,等忍足君拿一圈大满贯回来,我一定会为你开全东京最大的大屏庆祝的。
  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话还真是越来越不留情面了。
  人的成长本来就是不那么浪漫的东西,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语调中带了点惆怅:等你真正步入职场、遇到一群草履虫同事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优美的话语是非人类不能理解的,她冷笑一声,直截了当的命令才能让他们从自己贫瘠的头颅里挖出一点大脑组织。
  自从好友工作以后,每次见到她,他都能发现她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意。
  这就是社畜啊。
  忍足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自己成为这样的社畜的时间,很好,也不过只有三五年了。
  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么久,他在研修的时候就已经很能够体会到什么是心力交瘁。
  和病人不顺利的沟通,大概就与她和帮派分子不顺利的交涉差不多吧。
  他看着意志明显有些消沉下去的好友,体贴地寻找着另一个话题,试图把她从对草履虫同事的怨念中解救出来。
  他睃巡着四周的景象,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作为切入点,却不想刚好对上了越前龙雅的视线。
  越前龙雅似乎还记得他,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好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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