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因为长时间脚没有碰地,所以刚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司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累了?
司砚问。
林予甜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摇了摇头,没有呀,只是我都荡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玩呢。
司砚眸色一凝,孤又不爱玩这些东西。
林予甜可不信,她直言,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在花园里放秋千。
司砚顿住,她漆黑的瞳仁看着林予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林予甜还以为是被她说中了,便干脆绕到司砚身后,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秋千座上,好啦,快点坐上去,姐姐帮你推。
她还在为自己占到了口头便宜而沾沾自喜,完全看不到司砚被黑发覆盖的耳尖微微泛红。
路过的宫女见到这一幕纷纷瞪圆了眼睛。
只见她们自从上位以来都冷峻,不苟言笑的君主此刻居然带着花环坐在秋千上,被身后的人推着。
其中一名宫女的视线在林予甜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
林予甜她们光是玩秋千就玩到了接近傍晚,等结束的时候林予甜还有点意犹未尽。
司砚用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日再来也行。
她视线盯着林予甜有些发干起皮的嘴唇,先回去喝点水。
林予甜忙活了一个下午又累又渴的,她点了点头,好呀,今晚吃什么?
司砚给她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林予甜爱吃的。
她一听脚步都忍不住加快了,还边走边转身对着司砚欲盖弥彰地说,我就是想回去喝点水。
才不是馋了。
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司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嗯。
回到屋里后,林予甜先是被司砚拉着灌了些水,恢复了些体力后,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饭。
她这四个月被司砚养得脸颊圆润了些许,又因为不爱出门,所以皮肤也白了好几个度。
对了司砚。
林予甜嚼嚼嚼,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说,为什么安安要叫我小鱼姐姐。
她跟她又不认识。
司砚抿了口茶,淡然道,孤给她看过你的画像。
林予甜一脸疑惑,给她看我的画像干嘛。
让她认认皇嫂。
林予甜一哽,她低声说,你可不要乱说,我都没有答应你呢。
司砚嗯了一声,那就让她看看孤的爱而不得。
......
林予甜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她心里有两股力量在不断对抗。
一股是带着欣喜的羞赧,一股是惊惧和心虚。
司砚这样做,以后万一白月光出现了,自己会不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隔阂?
林予甜有种抢了别人东西的心虚感。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以后不要逢人就介绍我。
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司砚悠悠道,那可能不太行了。
林予甜瞪圆了眼,什么意思。
司砚单手撑着脸,凤眸微弯,阿予忘了吗,这四个月我们同吃同住,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林予甜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你怎么完全不顾忌以后呢。
孤这样做不就是在顾忌以后吗。
司砚说,你要一直不同意,那天下人都知道你负了孤。
还天下了。
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予甜恨不得把实话告诉司砚,但又忍了下来,她只能比较委婉地提醒,那你万一以后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她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不是会不开心吗?
司砚本来带着笑意的眼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携着几分深究的意味。
阿予为什么总是这样肯定孤以后会爱上其他人。
林予甜神色有一瞬间慌乱,她强装镇定道,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呢。
是啊。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既然不能保证,为什么要去思索以后。
林予甜的手攥着衣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不定孤会在什么时候倒台成万人唾骂的千古罪人,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杀死,这些谁能保证。
林予甜一听便有些心慌地捂住了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
孤只是在与你说事实。
司砚罕见的平静,轻轻握住了林予甜的手,将她放在掌心暖着,这些都是变数,但要因为这些变数就想让孤放弃你,不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林予甜总觉得司砚在这一刻好像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在与她真正的灵魂对话。
她抿了抿唇,可是...
她偏过头,忍不住透了一点底,你以后肯定会后悔认识我的。
那阿予呢。
司砚开口,你后悔认识我吗?
这还是司砚第一次用我来自称。
林予甜抬眼怔怔望着她,她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说后悔,可此刻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如果此刻司砚真的是真心的,那她是不是就会伤害她。
但她真的要因此伤害司砚吗?
最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司砚却明白了她的答案。
这个答案你不必回答。
她挑了挑眉,因为不管是什么,你都逃不开孤。
林予甜本来还在犹豫,一听司砚的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瞪着司砚,你不是说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会放我走的吗?
孤何时说过。
司砚无赖道,孤说的是追你。
林予甜小声说,可是决定权在我手上。
司砚将她的手心捂热,林予甜的骨架偏小,轻轻一握就能放在掌心。
她感受过的,躺在床上更够很轻易的把林予甜抱在怀里,她的反抗对自己来说简直无足轻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有些事她希望让林予甜可以自己想清楚。
她等她放下芥蒂。
那又不妨碍孤追你。
可我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追。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29章 可怜 孤今晚能睡在这里吗?
贺瑞殿, 林予甜站在门口像领导视察一样巡视着自己干净舒适的寝宫,很是满意。
现在高兴了?
司砚在她旁边站着,表情算不上太愉悦。
那晚本来想说点好听的话趁机让林予甜松松口的,结果非但没效果, 回寝的时候林予甜还提出要一个人住的要求。
不行。
当时她很直接的拒绝。
追人是一方面, 晚上还是要一起睡的。
但林予甜这次没闹, 而是坐在凳子上冷冷一笑,我就知道,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
司砚:...
本来司砚是想让林予甜去住锦秀宫的,谁知林予甜一听那是皇后才能住的后死活不肯。
最终司砚只能将贺瑞殿清了出来, 这里离她的寝宫也不算远, 有山有水, 是林予甜会喜欢的风格。
还可以吧。
林予甜端着架子说。
她现在不跟司砚一起住, 整天碰不到摸不着的,再按时喝中药,过段时间肯定就调养好了。
司砚嘴太会说, 昨晚她差点都要被她绕进去了。
她可不会因为这些花言巧语就着了道。
司砚还是不死心,今晚当真要一个人睡?
那当然。
以往那么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过过来的,现在不过是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罢了。
她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调理好自己的性取向,这段时间林予甜明显感受到司砚对她的影响有些大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司砚还欲说些什么,就听到嬷嬷急急忙忙跑来, 陛下, 安郡主还是不肯吃饭,我们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