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宁子清都懒得再听,扫了圈会武场,找到他这个嫡次子的位置,抬脚就要过去。
  但在他走动之前,一道恣意的声音率先传来。
  “站住。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宁子清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之人就是跟他最不对付的那个二房堂弟,宁子卫。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气势汹汹走来的少年人。
  宁子卫比宁子清小两岁,算来正好与百里羡同龄,身着一袭月白族服,腰间还挂着旁支嫡系才有的莲花玉佩。
  宁子清冷笑一声:“我说哪里来的狗叫,原来是二房的茅房没拴好,把不该放出来的东西给放出来了。”
  宁子卫怒目圆瞪:“你骂谁是狗东西呢?!”
  “你不是吗?”宁子清懒洋洋地看着他,“哦,也对,你本来就不是东西。”
  “你!你竟敢这般羞辱我!”宁子卫指着宁子清,气得手都在发抖。
  宁子清冷哼:“用得着我羞辱?你一个废物点心自取其辱得还少吗。”
  吵又吵不过他,还偏爱往他跟前凑,就是欠的。
  宁守荣愤愤不平地维护宁子卫:“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还有脸骂我们二公子?!”
  宁子清听到他的称呼,更是嗤笑:“怎么,这就上赶着要当二公子了?嫌小三不好听,更喜欢小老二是吧?真是二房当久了,什么破烂都想捡一口。”
  宁子卫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宁氏子弟有同字辈小孩共同论序齿的习惯,宁瑾臣是长子,宁子清是二子,宁子卫正好轮上个三子。
  而宁子卫这群人私底下根本不把宁子清当宁氏子弟论,那群小弟也总是拥着宁子卫为“二公子”。
  但这种话私底下叫叫便算了,真放到明面上来,在极其注重长幼尊卑的宁家,理亏的必然是宁子卫这一方。
  说严重点,告他个图谋不轨,觊觎家主之位,上家法给他抽个半死都是合情合理的。
  宁子卫瞪视宁守荣,宁守荣也只得悻悻闭嘴,看向宁子清的眼神更加怨毒。
  好像是他上赶着要宁守荣喊的二公子似的。
  宁子清懒得跟他们这群人纠缠,转身就要和阿影、百里羡离开。
  宁子卫却忽然再度喝止:“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宁子清抬眸,冷冷淡淡地扫视他一眼:“怎么,会武场你们二房开的,还是今日年末考核你们二房办的?
  “一个月不挨打,又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
  宁子卫冷冷一笑,似乎终于找回些底气:“宁子清,你就笑吧。今日家主与长老们临时有事,来不了那么快,你身边那个侍卫又不能对我们动手。
  “你一个嗑药磕出来的废物筑基,怕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宁子卫趾高气昂放话的同时,他身边的几名小弟也将宁子清团团围住。
  已经到场的弟子们都是向着宁子卫的,纷纷也只等着看宁子清被教训的热闹。
  宁子清再次冷笑:“想教训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百里羡。”
  “属下在。”
  百里羡上前一步,掠过一抹清浅药香,护在宁子清身前。
  宁子清额外用百里羡才能听到的音量补充:“大庭广众下不得伤人。”
  否则那群长老又要逼逼赖赖个不停,往死里揍这种事还是得私下再做。
  百里羡低声应了句“是”,拔剑出鞘。
  宁子卫这段时日派人欺负百里羡欺负惯了,更没把他放在眼里:“真以为派条看家狗就能护得住你吗?都给我上!”
  忠实小弟宁守荣最先冲上去,直取百里羡要害之处。
  百里羡眸色微冷,提剑以对。
  “锵——”
  一道清脆响声落地,两剑相撞,百里羡尚未来得及真正发力,便见那宁守荣被剑气弹飞,猛地摔落在地。
  百里羡:“……?”
  不是,他才用两成功力,这就飞出去了?
  就这实力,宁子清自己上都绰绰有余吧。
  这还敢来挑衅?
  碰瓷啊。
  【作者有话说】
  宁崽:我就说他们欠的吧:)
  第20章
  宁子卫大抵也想不到宁守荣居然这么轻易被便放倒,脸色更黑。
  宁子清嗤笑:“哟,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连我的看家狗都打不过,看来不仅不是东西,还连狗都不如啊。”
  总觉得被连带一起挨骂的百里羡:“。”
  宁子卫被下了脸面,又瞪了那躺地上哀嚎的宁守荣一眼:“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自己拔剑出鞘:“就让本公子亲自来教训教训你们!”
  宁子卫说着就要冲上来,百里羡吸取方才的教训,这次又稍微收了些力道,好歹是和宁子卫有来有回打了几下。
  但宁子卫灵根资质只能算中等偏上,去年才筑基,比十五岁筑基的百里羡晚得多,不过片刻还是被百里羡一道剑气弹开。
  百里羡收了力度,没让宁子卫也摔个狗吃屎,但也免不了踉跄狼狈。
  原本还等着吃瓜看好戏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吱声。
  宁子卫可是同辈里最骄傲的一个,土木双灵根,十七岁筑基,也就比天之骄子宁瑾臣晚了一年。
  同时也是每次同年龄组里年末考核的魁首,受尽吹捧。
  如今被百里羡轻飘飘地当众打败,脸色黑得都能刮墨。
  宁子清见状,更爽了。
  “就你这水平还敢来跟我叫嚣?真是废物里拔高个,一个井底之蛙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不过是仗着有条看家狗咬人!竟敢如此羞辱我!”
  宁子卫咬牙切齿,看向宁子清的眼神更是怨毒,连带着对百里羡亦更加仇视。
  宁子清双手抱胸:“打不过就开始乱叫唤,我看你更像条狗。”
  其他的宁子卫小弟们还在为宁子卫打抱不平:“你别得意!我们三公子只不过是想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一个教训,你却如此折辱三公子,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正巧在这时,便有两名先过来的长老入场,听到那弟子的控诉,当即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宁守荣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禀报长老,是这宁子清大庭广众下恶意伤人!简直无法无天!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长老闻言,又见到宁守荣身上确实沾了尘土,二话不说就扭头训斥宁子清:“放肆!今日可是宁氏一年一度的盛会,岂容你在此胡作非为?!”
  宁子清轻嗤一声,双手抱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们了?”
  又有其余弟子在旁纷纷“作证”。
  “我看到了!就是他故意伤人!”
  “对对,我也看到了!大庭广众下做出这般恶行,你休想狡辩!”
  “……”
  乌泱泱的声音,全是一边倒地指责宁子清。
  哪怕是宁子卫自己带人先开挑衅,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也无人在意。
  反正宁子清就是个讨人嫌的五灵根废物,所有人只在意能不能看到他吃瘪,而不是事实的真相。
  百里羡回头看了一眼宁子清。
  宁子清反倒更加狂妄:“怎么,他们自己送上来找死我还不能动手了?”
  “你!放肆!当真是太放肆了!”一名长老气得只知道骂放肆,指着宁子清干瞪眼。
  这种公开场合下,身为高品阶的长老,是不能对年少低品阶的子弟直接动手的。
  但骂人又更不符合他们长老需要的德高望重气质,遇到宁子清这种娇纵肆意的,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赢这种老东西,连成就感都没有。
  宁子清懒得再理他们:“走了,听这一群苍蝇嗡嗡叫唤,也是浪费时间。”
  百里羡收剑归鞘:“是,主人。”
  宁子清不再看那群气势汹汹又无能的怂货,与百里羡、阿影一同走到看台上主家嫡子的位置落座。
  会武场的看台分为不同区域,作为宁家嫡次子,宁子清的位置与宁崇岱、宁瑾臣他们并列,自然是最好的,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们。
  给宁子卫,以及其余一众厌恶宁子清的宁氏子弟看得更气。
  宁子清可不管他们,他爽到了就行。
  他所在的看台座椅旁有小桌子和茶水,百里羡给宁子清倒茶,递到他手边:“主人。”
  宁子清接过来喝了口,随后放下。
  主院供给的茶还是那么难喝。
  百里羡将宁子清的不满理解成了另一重意思,轻垂眼睫,主动请罪。
  “抱歉主人,奴方才没能谨遵主人命令。”
  宁子清:“?”
  宁子清:“什么命令?”
  百里羡:“您叮嘱奴不能伤人。”
  宁子清想起来了,随意摆摆手:“宁守荣无所谓,他自己就是个草包,连我都打不过。”
  若非是抱上宁子卫大腿,这个年末考核的垫底嘲讽怎么都轮不到宁子清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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