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宁子清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先用柚子水把赤梢鞭擦拭一遍。
赤梢鞭是他为自己炼制的攻击法器,比用剑或是用灵力更适合他,少量的灵力加持即可用赤梢鞭发挥出超常的威力。
但是这也只适用于应对宁子卫那种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点心。
宁子卫亦是在他使用赤梢鞭后,不知道哪里也搞来一条鞭子,非得跟宁子清攀比,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适合用鞭子。
宁子清见一次就恶心一次,也基本只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会自己直接动手打宁子卫。
宁子清把赤梢鞭擦拭干净收好,也正好此时百里羡沐浴完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他那些破破烂烂的旧衣服都被宁子清吩咐阿影趁他沐浴时全部丢掉了,此时穿了一套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里,相对比较朴素的白衣。
宁子清抬眸看他一眼,神色冷淡:“过来。”
百里羡乖乖地走过来,在宁子清开口前便主动认错:“对不起主人,奴知道错了。”
宁子清端起手边茶水:“错哪儿了?”
百里羡:“奴不该招惹三公子,给主人添麻烦了。”
宁子清:“?”
宁子清皱眉训斥:“我说你这个了吗?”
百里羡抬眸:“主人……不是要责怪奴这个吗?”
宁子清冷笑一声:“他们欺辱你你不知道反击的吗?就这么由着他们欺负?”
百里羡微愣:“奴怕给主人惹麻烦。”
宁子清:“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是想让别人都觉得我的人好欺负是吗?”
百里羡没想到宁子清的责怪和他想的背道而驰,沉默了会儿。
宁子清屈起指节敲桌子:“哑巴了?问你话呢。”
百里羡试探着说:“对不起主人,是奴思虑不周。但……奴不是故意受欺负的。”
宁子清皱眉:“不是故意的?你一个金属性单灵根修士,他们那群废物点心抗得过你一招吗,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是故意被他们欺辱的?”
百里羡微低着头:“奴在来宁家之前,就被长老戴了法器,只要离您超过百步距离,修为便会被禁锢。”
宁子清:“?”
宁子清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一茬:“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百里羡:“奴以为您知道。”
宁子清看傻子似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这些东西你不说我上哪知道去?”
训斥完,他不耐烦地继续:“法器戴哪儿了?”
百里羡撩起袖子,露出就被戴在小臂上的手环。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小臂上大大小小的伤,伤痕看起来都挺新,应当就是近一月时间造成的。
宁子清眉头皱得更深:“你这些伤又是哪来的?”
百里羡慢吞吞回答:“是三公子那边的下人,自我入竹栖苑以来,便一直都在私底下针对我。”
“……”宁子清脸色更沉,“从你来竹栖苑起他们就在欺负你?”
百里羡敏锐地品出大部分的怒火好像是冲他来的,默默点了点头。
宁子清怒极反笑:“你是哑巴了还是爱受虐?!就算你没能力反击,他们欺负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我告状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养条看家狗还知道叫呢,你三棍子下去屁都不知道吱一声,我养你是为了让你天天挨打受欺负的吗?!”
百里羡这次是真心地乖乖认错:“对不起主人,是奴的错,请主人责罚。”
宁子清现在听到他说责罚就来气:“罚罚罚,罚什么罚?!去那边把药箱给我拿过来!”
百里羡没懂话题怎么忽然跳到去拿药箱,甚至考虑了宁子清是不是心脏不好被他气的有犯病可能,听话地走去把药箱拿过来。
宁子清却挑了些纱布与处理伤口的药酒,处理内伤的丹药出来。
百里羡困惑:“主人,您受伤了吗?”
宁子清冷声:“你还有脸关心我?坐下,还有哪里有伤的通通给我露出来。”
百里羡愣住:“您是……要帮奴上药吗?”
宁子清不耐烦的“啧”一声:“废话怎么这么多,真当我不会罚你啊?坐下!”
百里羡又乖乖地坐下了,只是因为膝盖关节的痛楚,弯曲坐下时有一瞬间的姿势不对。
宁子清注意到了:“你膝盖怎么回事?”
百里羡:“方才那个宁守荣打的。”
宁子清直接下指令:“裤腿撩起来。”
百里羡迟疑:“这……不太好吧?奴可以自己处理的……”
宁子清直接抬眸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再废话我给你扒了,都是男的扭捏什么呢?”
百里羡这才慢慢把裤腿卷起来,露出膝盖上已经黑紫的淤青。
宁守荣动脚是为泄愤,直接用上了修为灵力,怎么重怎么来,伤处看起来便格外严重。
“……早知道刚刚应该再打他几鞭子。”
宁子清皱着眉,嘀咕似的说了一句,拿着药瓶径直蹲在百里羡面前,往手心倒了些药水,微微搓热后小心地敷上百里羡的膝盖。
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带着细微麻痹似的陌生感觉,连痛感都变得迟钝。
百里羡愣愣地看着宁子清的动作,隐约间,似乎又看到他左眼眼尾,那颗极浅的小小红痣。
……这还是除了他娘亲以外,第一次有人为他上药。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开始到我最爱的甜甜part了嘿嘿[奶茶][奶茶]
第26章
宁子清给百里羡上药的间隙,阿影正好也处理完旧衣服回来复命,见状愣了愣,但并未多言。
“主人。”阿影走到宁子清身旁,在宁子清给百里羡擦完药时,递上湿水的帕子。
宁子清顺手擦洗干净,又将视线转向百里羡小臂上的环状法器。
这法器构造并没多精巧,只是单纯用作有条件的修为禁锢,只要修为比上锁的人高,就可以轻松解开。
宁子清直接喊阿影:“阿影,把这破东西给卸了。”
“好的主人。”阿影上前一步,禁锢了百里羡一月有的法器便被轻松拆解。
百里羡看着那法器残骸,忽然在想,他之前似乎对这位小少爷误解得确实有些太深了。
他好像……本性真的不坏。
宁子清看着那玩意就觉得碍眼,直接命阿影拿出去丢掉,丢越远越好。
阿影领命拿出去,把宁子清随口形容当成执行指令,一会儿就没影了。
百里羡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起身时险些一个踉跄。
宁子清抬眸瞥他一眼:“这几日自己在房间里待着,没事别来打扰我,我不需要一个走路都不利索的人来伺候。”
以往百里羡只会理解为宁子清是嫌他麻烦,如今却终于转换了心态。
百里羡行礼致意:“多谢主人。”
宁子清反而皱眉:“谢什么?我是嫌你麻烦,你还真是挨欺负挨上瘾了是吧?”
百里羡没有回应,直起身告退离开。
但恰在走到门口时,百里羡便见宁瑾臣匆忙而来,身后还跟了几名下人,只是下人都被他留在门口等候。
百里羡脚步停滞:“大公子?”
宁瑾臣行色匆匆,只是对百里羡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入宁子清的房中。
宁子清在听闻百里羡声音时,便回到软榻上坐下,见状闲散抬眸:“不知兄长忽然造访,有何贵干啊?”
宁瑾臣蹙眉:“小清,那宁子卫到长老殿告状,说你欺辱他,可是真有此事?”
宁子清支着腿慢悠悠地晃了晃:“哟,我前脚才回院子,后脚兄长便都收到消息赶来问罪,这宁子卫告状的速度当真是不赖。”
宁瑾臣对宁子清的态度无奈,继续问:“那你为何要鞭打宁子卫?”
宁子清单手托腮:“想打就打了,他那种人,打他还需要理由吗?”
“那也不可无端打人!”宁瑾臣恨铁不成钢,“小清,我知道你与宁子卫积怨已久,但这般明目张胆肆意伤人,是要受家法的,便是我都找不到理由能保你。”
宁子清并不信他的说辞:“呵,那真是稀罕事啊,兄长还想保我呢?我还以为,兄长只会亲自来赏家法。”
宁瑾臣脸色一僵:“小清,当年那件事……”
宁子清直接打断:“兄长不必跟我提什么当年,我没兴趣陪你在这里闲叙往事。”
宁瑾臣攥了攥手,上前一小步,似乎还想说什么。
始终等在门口的百里羡传话:“大公子,您带来的人似乎在催促您回议事堂。”
宁子清抬眸看向宁瑾臣:“看来兄长是没时间留在这里说教了。”
宁瑾臣无可奈何,只说:“我会尽量帮你说情的,下次莫要再这般任性了。”
宁子清完全不搭理他,显然也不信他说的什么说情措辞。
宁瑾臣叹口气离开,百里羡原本还想送一送,却被宁子清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