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艾恩特尔说过,只要雄虫舒服了,就会原谅所有鲁莽的行为。
瑟兰肯定安格会原谅他。
他心里的怒火已经被愉悦取代,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安格,一副求夸张求表扬的小学鸡样儿。当然,他现在有点难受,也想雄虫疼疼他。
安格处于放空状态,当视线和瑟兰对上时,想起手还被绑着,以及适才的场景,他的眸色一沉,一脚将瑟兰踹下了床,冷声道:滚出去!
瑟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懵了,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恍回神。在怒火退去之后,会被讨厌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沿,露着一双眼睛,讨好地问:雄主大人,我刚才没有把您伺候舒服吗?我下次保证能把您伺候得很舒服。
安格使了一点巧劲,挣脱掉手上的束缚,拉了被子遮住下身,从床上坐起身。他看了瑟兰一眼,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说:出去。
瑟兰被安格毫无温度的一眼,看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相识至今,他从未看见过安格这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
他咬了一下嘴唇,忍着心脏传来的闷疼,像是解释又似质问,说:是你先在协议期和别的雌虫好的
安格捏了捏眉心,说:陌森艾克想用信息素引诱我,但我刺伤他跑出来了,所以身上才会沾了些他信息素的味道。晚回来,是因为好几处封路,绕了一大圈。
瑟兰眨巴眨巴眼睛呆愣愣地看了安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他眼珠动了一下,想起刚刚把雄虫按在床上为所欲为,整只虫开始狂冒汗。
第26章
安格眼神冷飕飕的。将军,根据帝国法律,即便在婚内,雌虫若强迫雄虫也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瑟兰很心虚,但心虚使虫理不直气也壮。他微仰着小下巴,争辩道:我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用嘴而已。更何况雄主大人您后面也配合了,这不能算强迫。
安格眸色发沉,将领带拿起来晃了晃,问:不算强迫?那将军觉得算什么?
瑟兰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雄虫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无声宣告着若是这个问题答得不让虫满意,雄虫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但雄虫强硬的姿态,让瑟兰本能地竖起防御,就在他下意识要硬着头皮硬刚的时候,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艾恩特尔的话,惹雄虫生气了,即便你是对的,也要好好认错。
瑟兰立刻悬崖勒马,怂巴巴地说:就是强迫!
安格没料到雌虫会突然承认,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瑟兰脑袋飞速转动,片刻后,他眨了下漂亮的桃花眼,矫揉造作地夹着声音,说:雄主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他尾音有些颤,趴着床沿边缘只露着一双眼睛看着安格,眼巴巴的,没了平日里的张扬,看着格外乖巧。
安格微蹙了下眉,斥责道:跟你说过了,不许学这些。
瑟兰没想到安格居然不喜欢夹子音,明明艾恩特尔说过雄虫都喜欢的,难道是他学得不好?!
瑟兰没再多纠结,说:嗯,都听您的,以后不学了。您有什么想要的吗?黄金、宝石、房产、或者稀有异兽?想要什么都可以。
安格一开始思绪乱糟糟的,胸口闷着团怒火,但奇怪的是,跟雌虫聊了会儿话,那种烦躁的感觉居然减轻了。原本不想再多说,却顺着应了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瑟兰脑袋旁冒出一个问号,不懂安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脱口而出答道:当然是雄主大人。
见安格的眼神没那么冷了,他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是雄主大人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送给您。
在虫族,雄虫吃软饭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安格始终无法习惯。他捏了捏眉心,说:我什么也不想要。你回修复舱去吧,今晚的账,我们明天再算。
瑟兰见雄虫语气软和下来,以为今晚的事儿已经翻篇了,没想到还有下文,而这下文要等到好几个小时后,他一点也受不了因等待而产生的,抓心饶肝的煎熬。
他说:没必要等明天,现在就算。您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安格还没理清楚思绪,需要一点时间梳理一下,也要让瑟兰好好反省一下。他冷声说:不回修复舱,就回自己房间去。
瑟兰瞬间闭上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修复舱蹲好,生怕晚一步,会被直接赶出房间。
随着修复舱盖碰撞,发出的一声脆响消失,卧室里重新恢复到安静的状态。安格关了灯,却没有躺下,而是打开了光脑输入问话。
安格:为什么没有使用精神力攻击雌虫,为我解除危机?
光脑在沉默了数秒后,文字一个一个蹦出来。虫主大人,适才的情况,根据光脑的分析,并不存在任何危机,且对虫主大人有利。瑟兰将军是您的合法伴侣,陪您渡过求偶期,是他应尽的责任。最重要的一点,从您的情绪波动和信息素分泌,光脑并未检测出有强烈的排斥情绪。
安格目光落在屏幕上半晌,隐在阴影里的眼眸看不清情绪。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关闭了虚拟屏幕。
其实安格也察觉到了,在瑟兰将他扑倒之后,他之所以感到愤怒,并不是因为雌虫的触碰,而是冒犯和被钳制。
也就是说,如果刚刚瑟兰能以一种投怀送抱的温和方式与他亲密接触,他很可能会把持不住,做到最后一步。
是憋太久了,他已经男女不忌了吗?
安格有些绝望地捂住眼睛,心理冲击太大,让他的三观有些崩。他靠在床头,静默地看着漆黑虚空里的一点,直到天光从窗帘间隙里透出来。
瑟兰在修复舱里一直心焦地熬到早上八点,直到机械音发出修复完成的提醒后,才动作慢悠悠,实则心里迫不及待地从舱里出来。
他脚刚踩到房间的木地板,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咖啡的安格。安格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开,淡淡说:把衣服穿好再过来。
瑟兰担忧了一个晚上,这会儿见安格态度平常,提着的心松了一点。
他快步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又大步流星走到安格面前的沙发乖巧坐好,像个犯了错但认错态度很好的小学生。
安格放下咖啡杯,双手环胸,说:瑟兰柯登将军,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听见安格以十分平静的口吻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瑟兰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太妙。
他立刻放低姿态,说:我愿意为昨晚的事补偿,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同时,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安格声音冷淡,说出的话却如寒冰利刃直插进瑟兰心里。你的保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度。
瑟兰脸色有些白,问:那您想要怎么做?
安格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说:我们需要重新签一份结婚协议。
瑟兰没想到安格说得那么严重,结果只是重新签一份协议。
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又加了哪些条款,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新条款。
他不解地问:这不是跟之前那份一样?
安格说:条款基本都不变,只是把时间缩短到半年。我会尽量在半年里把事情解决,之后我们不必再有任何牵扯。
瑟兰一下红了眼眶,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到雌虫眼底流露出的难过,安格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但那股情绪分量太少,他并没放在心上,毫不留情地偏开了视线。
他的身体确实对瑟兰产生了感觉,这是属于性/欲的那一部分。男人的性,很容易被撩起来,换一只虫,做同样的动作,也可以让他的欲望抬头。
当然,他不排除自己对眼前这只雌虫可能有一点喜欢。虽然很震撼,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逃避自己已经弯了的事实。
但不管是性,还是那一点喜欢,都无法让安格放弃计划好的生活,去接受和瑟兰建立一段难以预测的亲密关系。
生活在末世的蓝星,残酷的环境下只有理智和掌控一切才能活下去,这让安格排斥所有无法预知。
而与另一只虫一起生活,是安格无法预知的事。
你就那么讨厌我?
在长久的沉默后,瑟兰重新换上带刺的外壳。他微扬着下巴,神情冷酷,语气有些不善。
安格不想让雌虫再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态度肯定地应了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