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想去想高钺所谓的“指导”意味着什么,更不想去想那个omega此刻可能面临的处境。
但他总是克制不住,一想到那张脸,那张酷似少将的脸可能会......
一种混杂着无力、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顾恒宇猛地回神,大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一个滚烫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般跌入他怀中!
顾恒宇下意识地将人接住,入手处的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意和细微的颤抖。
是洛一棋。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那双蜜糖一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焦距有些涣散,似乎正竭力保持着清醒。
他猛地托住顾恒宇的脖子,将人抵在门上,微仰起头,滚烫的呼吸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声音,尽数喷洒在顾恒宇的颈侧。
浓郁玫瑰芬芳,混合着香甜小蛋糕味道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如同瞬间打翻的毒酒,强势地包裹住门口猝不及防的总教官阁下。
顾恒宇仿佛被人一口咬在了腺体上,身体毫无征兆地立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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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谁在色诱?
灯光柔暖的套房内,是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纠缠。
洛一棋几乎整个人贴在顾恒宇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灼烧着对方。
同样是玫瑰味的信息素疯狂泄露着。
像,又不是那么像。
可仅仅是三分的像,就足够让顾恒宇有片刻沉沦了。
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汲取、甚至被标记。
这是这副身体在无数个抵死缠绵的夜晚里被驯化出的本能。
但理智又会把他自己强行拉回来——
不!他不是少将!只是一个带着相似气息的、可疑的omega!
“放开……”顾恒宇声音沙哑,试图将人从身上撕开,动作却因体内翻涌的躁动而显得有些无力。
洛一棋非但没放,反而轻笑一声,那只原本勾着他脖颈的手倏地向下,精准地抚上了他后颈的腺体!
很轻柔的触碰,却让顾恒宇身体一软放弃了所有抵抗。
原本甜腻如小蛋糕的信息素味道骤然变质!
玫瑰的馥郁还在,却瞬间褪去了所有甜味,转而融入一股冷冽至极的、带着金属与硝烟气息的压迫感——这几乎是完全复刻的、独属于某个人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他最深层渴望的精准打击,瞬间摧毁了顾恒宇所有的防线。
“呃啊——”顾恒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瞳孔急剧收缩,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搂住洛一棋的脖子,近乎凶狠地吻了下去,不再是抗拒,而是疯狂的掠夺和确认。
两人如同搏斗般撕扯着,呼吸粗重,衣物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顾恒宇凭着体型和力量优势,将洛一棋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吻得更加深入,带着一种绝望的啃噬。
然而,就在他试图完全掌控节奏时,洛一棋却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再次滑向了他的腺体。
但这次不是轻触,而是掌控,完完全全的掌控——
顾恒宇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摁在他的后颈,迫使他向下。
单膝重重磕在地毯上。
他茫然眨了眨眼,目光恰好落在洛一棋腰间那根材质特殊的皮带上。
而后颈上的手还在继续施压,催促他靠近,依从……
——
顾恒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额角全是汗水。
他愣了几秒,眼神茫然地扫过周围——是他的卧室,只有他一个人。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雪松味,哪里有什么玫瑰硝烟?
是梦?
他掀开薄被,视线向下——床单和睡裤上的湿黏痕迹无比清晰地宣告自己的狼狈与失控。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浴室,扯开衣物对着镜子反复检查全身皮肤,特别是后颈的腺体——光滑完好,没有任何齿痕或印记。
这足以证明昨夜那几乎被咬破腺体的刺痛,那被一次次逼至崩溃边缘、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极致掌控……
全都只是他荒谬又可耻的妄想!
他竟然做了那种梦。
他竟然对除少将以外的人,产生了如此强烈且失控的生理反应?
这认知像一盆滚油,浇在他心头,滋滋啦啦地嘲笑着他。
这简直是一种背叛!是对他坚守七年信念的玷污!
他打开淋浴,将水温调至最低,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砸下,试图浇灭身体的燥热和心里的混乱。
却无济于事。
梦里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带着笑意的蜜糖一样的眸子,那冰冷的皮带扣,还有那将他彻底压制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恒宇这边一阵兵荒马乱,而另一边,餍足的洛一棋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套房,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潜入了基地守卫最森严的保险室区域进行前期踩点。
高钺就是他昨晚最好的不在场证明,即便这次行动有瑕疵,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之后几天,洛一棋都没有再见到过顾恒宇。
他这边忙于利用高钺这条线提供的信息和权限,进一步探查保险室的结构与安防漏洞,顾恒宇不知道在忙什么,日常训练也再没看到过人影。
好消息是,他已经摸清楚了保险室的安保措施,并且发现了可以利用的漏洞。
坏消息是,他日常训练频繁缺席,以至于这个月末的考核评级,他拿到了一个刺眼的“c”。
意味着不及格。
基地规则严苛,月测不及格者需集体接受公开惩罚,以儆效尤。
他自然难以例外。
又是熟悉的惩罚室,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这一次可不是只有他和顾恒宇两个人。
六名评级为c、d的学员站成一排,洛一棋排在第五位。他冷眼看着前面的学员一个接一个被押入惩戒舱。
第一个alpha学员因格斗课消极怠工,被碗口粗的金属管一下一下砸在腿上,凄厉的惨叫通过传声器传出,回荡在整个惩罚室内,颇有杀鸡儆猴的效果。
这样的措施,本来就是为了告诉每一个不合格的学员——作为帝国的垃圾,暗狱好心废物利用把你招来不是让你们享乐的,如果不能成为可回收利用的垃圾,就要做好被随时清理的准备。
第二个omega学员因体能测试未达标,被强制注射了肌肉敏感剂,随后被黑色的皮革教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后背、大腿,一道一道的红色血棱此起彼伏的高高隆起,直到对方在痛哭流涕中昏厥。
第三个、第四个......惩罚方式各异,却同样残酷且极具羞辱性,严重摧残着这批“差生”的意志与尊严。
冷汗悄然浸湿了周围旁观学员的背脊,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永远幸免于这一天,这一幕。
甚至即使他们顺利毕业,离开暗狱,下场也不能保证就比惩罚舱里的“同学”强多少......
他们是罪人,这是他们唯一的赎罪的机会。
终于,轮到了洛一棋。
训导员面无表情地念出光屏上的判决:“学员737号,累计缺席训练课时超过规定,月测综合评级c。处罚:教鞭五十,e级电击三十分钟,并处敏感剂注射。”
e级电击虽不致命,但足以让omega神经剧痛、信息素短暂紊乱甚至身体失禁;而敏感剂则会放大数倍痛觉感知。两者叠加,足以让人意志崩溃。
洛一棋接过处罚判定书,指尖微顿。
他犹豫了。
虽然他体质好,这种程度的惩罚措施对他影响不大,但事后避免惹人怀疑,他必然又要在医疗舱里耗费大量时间修复身体异常数据,这会严重耽误他窃取密钥的进度。
是否……该把高钺抬出来当挡箭牌?
至于顾恒宇?他根本不做考虑。
谁不知道顾总教官铁面无私到了冷酷的地步,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皇室宗亲来了也得脱层皮。
就在他飞速权衡之际,训导员已经冷漠地催促:“737号,进入惩罚舱。”
洛一棋暗自磨了磨牙,迅速切换表情,抬脸时已是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训导员先生,我……我最近一直在接受高钺特派员的私下指导,真的不是故意缺席训练……能不能,能不能看在特派员的面子上,减轻一些处罚?”
训导员脸上依旧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规定就是规定,特派员阁下也不会希望看到您凭借他的名讳逃避惩罚。请进舱。”
洛一棋心底一沉,知道此路不通。但随即想到这也有可能是一个好的契机,只要在医疗舱的时间上动点手脚,这反而是个不错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