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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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时不时起鸡皮疙瘩,一般是肾阳虚造成的,得多吃些羊肉乌鸡。
  羊肉煲来一锅,乌鸡白凤丸……不是,乌鸡补肾汤来一锅。
  再来……”
  柴九努力的辨识着胳膊少腿的文字,偷眼看自家王爷。
  手大人就差明着说他家主子不行了。
  虽然但是,府里没女人,他也没女主人,可主子的终身大事,他还是很关心的。
  毕竟之前那处受过重伤。
  呃,说起来,那不可言说的重伤,好像就是手大人造成的。
  噫!柴九忽然就觉得,哪里好像跟他想的不大一样啊。
  跑飞的思绪,被拍脸上的本子给拉了回来。
  这次殷玉归来后,逼逼渠道升级了,纸张换成了更适合铅笔写字的硬纸,还装订成册。
  拍起人来,能当凶器。
  柴九吸溜了一下被拍出来的鼻涕,看着纸张上的“亲切”问候,见夜凉毫无反应,只得连忙点头。
  “菜单都记下来了,小的这就让厨房去做。”
  殷玉心满意足,等上好菜的功夫,来听听柴六汇报她不在期间的大纪事。
  才听了两句,老血就差点喷出来了。
  “哎?!你把探子全杀了?还大张旗鼓的把尸体送人家家门口了??”
  一句你是不是有病病,在指间转动了十多下,好悬没有直接怼出来。
  往各家安插探子,都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很多歌姬舞姬都是明面儿上的探子,为了不会撕破脸,通常也都收下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要能在控制下,照用不是?
  若这探子让主人家不爽了,就算要杀,那会先找个借口,诸如偷盗抢劫、伤风败俗,反正必须是探子有错在先。
  别管借口扯不扯淡,就算拉去切片了,只要按上了罪名都没得问题。
  毕竟探子身份经不起查,没人给他们出头啊,最后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平昌王你干甚啊?
  你光明正大的把探子宰了,也不扯张遮羞布,这是坏了规矩的懂不懂?
  安插探子确实情理不容,可你直接杀人,是律法不容的欸!
  杀完还示威般的给人送回去了,夜凉你在挑衅临安帝的权威晓得不?
  殷玉捂住不存在的胸口,不停安慰自己,不能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是反派,反派不扯犊子,哪里还有她拯救的发挥余地。
  股票抄底,也是赶着股票最垃圾的时候买入,再等反弹的。
  殷玉咽下了不存在的心头血,顽强的继续问。
  “临安帝什么反应?”
  照着夜凉这光明正大蔑视王法的操作,临安帝估计要被都御史的参本给掩埋了。
  都察院的都御史们,职责专属纠察、弹劾百官,辩明冤枉,提督各道,是天子耳目风纪的部门。
  属于没事都得给你找茬的那种,捏着了平昌王这么大的作风问题,还不得往死里参。
  之前兵部尚书咋地个下大牢的,夜凉该是亲眼瞧见的,怎么自己还能这么作死?
  等柴六让人合力抬上来一桌子的临安帝亲笔手令,还心虚的偷瞄着平昌王说,“王爷,都没看过,让、让人去垫桌脚了。”
  殷玉差点想扁鹊三连“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这个股票抄不了低了,退市吧,真的。
  她随手抓一本手令,都能看到临安帝那焦急的情绪,简直透字而出。
  能为夜凉的行为感到为难,说明对他还有情分,或者忌惮。
  只有父母才会对自家孩子恨铁不成钢。
  路人甲谁管你一个熊孩子是不是在作死。
  “最后一本手令是什么时候来的?”殷玉问。
  柴九,“……大半个月前了吧。”
  好了,凉了。
  殷玉都猜这会子临安帝八成跟近臣密议,要怎么才能把夜凉大腰子给噶了。
  行么,殷玉仨月不在,夜凉直接快进到濒临下线了。
  殷玉发现,情况烂到一定地步,她反而淡定了。
  反派小命进入倒计时了,结局一旦注定,殷玉反而没有了压力。
  彻底为自己做打算就好了。
  她随手抛掉了手令,“说起来今天杏花微雨,须得不负春日好时光啊。
  我们去教坊听小曲吧。”
  她的本体不晓得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躺着,身体不能动,视野也被床幔遮挡,倒是能隐约听到靡靡之音。
  估计就是在哪个勾栏瓦舍的附近。
  柴六小心翼翼的提醒,“手大人,明日就是中秋,早过了杏花盛开的时节了。”
  大秋天的,该问杏树结果子了吗?
  而且,平昌王不近女色,最烦那些勾栏瓦舍,怎么会由着手大人,去那种地方。
  哦,不对,他们王爷不是对外宣称伤着那处儿,不能人道了吗?
  刚还点了十全大补餐,转头就去那种地方,这合适吗?
  柴六小眼睛,在说话间,不住的往他们主子身上瞟。
  老大,您快说句话啊!
  一直安静至此的夜凉,不负柴六期望的微启薄唇。
  “好,柴六去备马。”
  柴六,“……”
  他不死心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僚柴九。
  该你了!
  柴九接收到讯号之后,硬着头皮说,“王爷,刚吩咐灶房在做的晚膳,等做好还有一阵子。
  不如改日再去吧,”
  殷玉唰唰写,“没事,时间还早……”
  她看了看外头黑透了的天色,改写道,“时间太晚了,夜宵吃的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厨房继续做,可以当明天的早饭。”
  第18章 小曲不能随便听
  柴六做最后的挣扎,“明天还要进宫去参加中秋祭月。”
  这倒确实是个事儿,夜凉在家装山顶洞人这么久,是该去露个面儿。
  殷玉写,“等听完了小曲,我们尽早回来,不在外面过夜的。”
  柴六柴九齐齐舒口气,殷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人送了一个脑袋镚儿。
  这俩脑补狂,想哪儿去了!
  就算殷玉不介意夜凉的私生活,那也不会喜欢自己附身在废手时候,看现场直播。
  长针眼是一回事,主要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启计时吐槽模式。
  就比如,那头反派做运动,殷玉唰唰配字幕:
  “各位观众,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就要到来了,反派与花魁的比赛,马上开始了。”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要晋级决赛。”
  “比赛正式开始了,两位参赛者精神饱满,打得很有章法。
  观众的鼓掌声在哪里?”
  “哎呀,反派王爷一个抢断,带球过人失败,好在球没有丢。”
  “射门……啊,射歪了。”
  这画面光想想,就有点过分好笑了。
  殷玉为自己的脑补,笑的抽抽。
  人嘛,就是要无时无刻的给自己找乐子的。明明废手再没有书写表露任何内容,夜凉却莫名的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他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脑补被迫中断,殷玉一本正经的回复,“没啥!”
  她要求去勾栏,什么都没解释,夜凉竟然半点没有多问。
  殷玉好奇的问,“你真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教坊吗?”
  “喜欢就去。”夜凉给的回答也简单粗暴。
  殷玉就emmm……
  不问最好,省得她去编理由了。
  片刻后,夜凉的马车驶出了王府。
  他的废手全程抱臂蜷缩的姿势。
  夜凉,“……你干什么?”
  “怕被射。”殷玉老实说。
  出门这段路绝壁要成为她心理阴影了,就算坐马车,她都害怕。
  “没事了,有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殷玉的错觉,反派的声音怎么恁个肉麻?
  殷玉好悬压住了自己的吐槽之力。
  有你在,才会害怕的好伐。
  殷玉现在一天得确认百八十次夜凉的头顶血条有没有变色。
  唯有他头上的那一抹绿光,才能安慰到殷玉脆弱的小心肝。
  说去教坊听小曲,耿直的柴六真把马车赶去了教坊司。
  这地儿不能完全算作勾栏瓦舍,更多的是掌俳优杂技,教习俗乐。
  只不过那些王公权贵,是可以来此地行乐的。
  夜凉来了,自然是会被招待的。
  片刻坐进了包间雅室的夜凉,得到了教坊使的亲自接待。
  “王爷想听什么小曲呢?”
  夜凉垂眸,目光落在废手上。
  问你呢,想听什么?
  废手唰唰的写了起来,“来个打鼓的吧。”
  柴六一看,顿时无语住了。
  这时候的权贵听曲儿,不说流行听笙、古琴之类的,那也好歹是箜篌、排箫、琵琶。
  还是头次听人说想听打鼓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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