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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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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又想到那打狗的曾说“不出三日,他们一定能摘了你的瓢”,并暗示,七蛟龙有六条在苏州城中,已经盯上了他。想必长江帮把十二杀手的尸体运到苏州城外,为的是给蛟龙们过目。
  沈轻顺着张柔给的路子往下说:“七蛟龙就在苏州,明察暗探我的下落。大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长江帮的人想到我会回苏州,因为从表面上看,这地方与他们的关系最小。”
  张柔道:“贺鹏涛知道的事不是太少,起码知道你的个头和你用的是哪样家伙。你这个头扎眼得很。邵家庄有人见过你的容貌,码头上有人看见你和捕头一起钻了树林子。于是长江帮的人认为,你除掉十二杀手后,会想方设法回到苏州来讨卫锷庇护。这些天,七蛟龙是照着画像在外面找寻你的下落。画的可能不怎么像你,但只要从这牢里出去,有个三五天,他们准能把你从人堆里揪出来。到时候,就不知道谁才是杀手了。”
  沈轻问:“七蛟龙都在苏州?”
  张柔道:“原不都在,现在就不知道了。不过,燕锟铻从这地方撤走生意以后,贺鹏涛派了四个人来平江府行贿,据说这四人位列七蛟龙之中。”
  沈轻点了点头,琢磨着牢外的情形,些许心急。想到数日前油坊门口的张柔,便试探着问:“你进苏州城后,可曾去过别的地方?”
  张柔道:“去过河边的几条街巷,那伙人上哪,我就随着他们上哪。”
  沈轻道:“我懂了。那一晚赵丙荣曾试图收买我,可见贺鹏涛已经怀疑是燕锟铻找我剿的水寨。既然你表面上还在燕锟铻这边,贺鹏涛当然也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他派人将尸体运到苏州,即设下请君入瓮一计。”
  张柔道:“他猜到我会跟着那帮子运尸的,甚至认为你也会跟着他们。他认为,‘一来,我们不希望有人看见尸体上的刀口;二来,我们肯定想知道他们究竟要把尸体运到哪里去,给什么人看。’”
  沈轻道:“他想得没错。”
  张柔道:“对。”
  沈轻道:“那他就会在此地埋下人手,设一圈套,等候我俩自投罗网。而派出两个打狗的把我们送入监狱的人,目的是让贺鹏涛计划落空。可是,那封大理寺官员同刑部郎中的来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那雇主有通天本事,连四品大员也使唤得了?”他这一问,也是拐弯抹角地打听“雇主”的身份。
  张柔道:“要刻章造一封假信,比使唤四品大员容易。要买通一个厢军总管,比买通刑部郎中容易。”
  沈轻问:“那姓查的牢头是被唬住了?”
  张柔道:“不,曲楷只要说实话,查师英自会把卫锷送进牢里。”
  沈轻想了想,随即明白了查师英送他们进牢的缘故:查师英与卫锷算是把兄弟。卫锷的一举一动代表了平江府衙门对江上乱子的态度。查师英为衙门和卫锷考虑,送卫锷入狱,是让卫锷与江上的乱子脱离关系,让卫锷免于成为贺鹏涛的眼中之钉。如此看来,他们三个就不能同时出狱。查师英或是先放卫锷出去,或是设下一条门路,先放了他和张柔。查师英还会想个法子把他和张柔赶出苏州,以打断平江府衙门和江上之事的关联。
  说话声漂浮在模糊的叫声上,从四道墙外的内监中传来。连续几晚都有这样的叫声,有时是狱卒鞭笞犯人,有时是狱霸虐打新人。从外监到内监,受苦的犯人不下百个。而那两员狱霸给姚工当了跟班,住在这院的仓房中,吃的是酒肆中买来的菜肴,常聊到中夜不睡。
  声响了一阵,淅淅沥沥落了。张柔道:“这几天夜里,我查探过这院子,院门一直锁着,唯从昨晚开始,不再上锁。你看见那口井了没有。”
  沈轻道:“那是牢井,眼子才造了一尺多宽为了防止犯人投井自杀,一天到晚用石板盖着,人钻不下去。”
  张柔道:“那狱工给我们用的水,都是从别处提来的。”
  沈轻道:“能说明啥,井是枯的?”
  张柔道:“你说对了一点,那口井是枯井,但也说错了一点,那口井的井眼,不是一尺多宽,而是个椭的。盖石板是为了让人看不出井口是个椭的。人从远处一看,便觉得这井小得紧,别说是人,大点的狗都跳不进去。可你仔细用眼去量,就会发现,从南到北,朝大门一面,井身是一尺三宽没错,从东到西,却有一尺七宽。人膀子一缩,就能下到井底。”
  沈轻也就想到,这井之所以修成这样,是为了方便人从这院出去。院子是绍兴十四年王唤给他老丈人蒋璨修的,而实际上蒋璨没有住在这里。他入狱时众人都看见了,而他出去时,就只有伺候他的狱卒知道。这小院孤在大牢一角,极少来人,要是犯人真的溜了,狱卒不说,倒也没人知道……可是张柔为何忽然提起这口井?
  张柔道:“我们要走,不能从井底下走,我查过,底下的路也给泥封住了。”
  沈轻问:“啥时候走?”
  张柔道:“你等一等,我自叫你。”
  沈轻道:“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张柔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沈轻问:“你说我们都是在雇主的策划下进的牢,你是猜的。你能猜到这一点,说明你很了解他,是不是?”
  张柔的沉默在了沈轻的意料之中。
  沈轻道:“我好奇他是个啥人。”
  张柔问:“你为什么好奇?”
  沈轻道:“不为啥。”
  张柔想了一会才问:“你觉得何样的人最煞气?”
  沈轻道:“君王,小人,女子。”
  张柔道:“他集这三者于一身,疯得很。”
  墙后没有了话动静。沈轻蹲在墙下,想了想张柔话里的破绽。这些话几乎没有破绽,像说的都是实话,唯独“去过河边的几条街巷,那伙人去哪我就随他们去哪”——不是一个高明的谎言。
  这话之前,张柔说“刚入苏州城就遇到了打狗的”。按照时间来算,他二人到达苏州的时间或有先后,也该是张柔到得更晚。虽然他和小六回了一趟建康府,中间停有一夜,但他必然快过张柔。因他是骑马由建康府回来,只花两天跑完二百余里。张柔跟着运尸的人走,上不了官道。那运尸的队伍进不去城乡镇,就不能经常州路往无锡再上大湖,运尸的船行在河上,要避渡口查验,只能由长江去往望虞泄口,等于绕了个圈子。再说那运尸的船,升了三帆的都不能用,只能将棺椁分别置于几艘小桅船上。用小船才不会引起官兵注意,过渡口时也不会查得太严,小船驶不了多快。他去油坊是在进苏州城的头一天,那时的张柔不应该到了苏州,就算到了,也不该在城里出现。苏州城戒备森严,那伙运尸的根本进不来城门——凡运尸进城,须向守门的通报死者的身份、居地、死因。那十二人遭杀而死,尸体又经偷买,只能泊棺船上,等人出城去看。张柔如此精明,如何会在七蛟龙出城之前离开运尸船?如何会冒失进城?张柔不会不知道:目标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是对跟踪者实施的摆脱。“去过河边的几条街巷,那伙人去哪我就随他们去哪”是句假话。
  如果张柔是跟着运尸船回的苏州,说明油坊门口那人不是张柔。沈轻原本不能确定油铺门口的人就是张柔,而当张柔说“去过河边”,他当即断定那人就是张柔。如果张柔没去过油铺,就用不着在这件事上编谎了。那么实情就是:一路上跟着运尸船的,不是张柔。张柔早就从镇江府回来了。张柔今晚所说,也就不是他的亲身经历,而是他从那个跟踪运尸船、从镇江府回到苏州城的人口中听来的。那人也是“雇主”的人,又或者就是他们的“雇主”。
  事情也就又现出一个蹊跷:张柔与那人在何时联系的?是雇主要他们入狱,刀只能是跟踪运尸船的人从邵家庄带过来,又放在花雕楼的桌子底下。张柔要是和这个人联系过,自然知道自己将被安排入狱,而他在吴江县遇到的张柔步履匆忙,全不像知道内情的模样。可见在那个时候,张柔还没有和“雇主”或是“跟踪运尸船的人”联系过。那他是如何知道这个人的行动始末,又是如何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他为何到现在才说出这些事情?
  这院里还埋伏着一个人,只有张柔见过。这个人可能藏身于张柔的房间里,是通过那口井进出院子。张柔刚刚提到了井,实乃暗示“院里还有个人”,他不明说,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就在隔壁?
  这个人又是如何知道井中玄机的?除非有查师英相告。所以查师英也干预了这件事。牢门口的那出戏,是查师英同曲楷演给卫锷看的。为了卫锷的安全和名誉考虑,为了防止事情闹大,查师英暂时切断了卫锷和卫家人的联系。这些日一直不露面,许是在策划分拨送人出牢的法子……想到这些把戏皆由“雇主”一手操作,沈轻忽然很想闯进张柔的房间里看看“雇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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