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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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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是昏黑,卫锷进屋就睡。沈轻坐在窗下,喝了半壶浓茶,看看卫锷,心说他这么能睡,应是与寒食散有关。那药不是白吃,一旦上瘾,数日不服则倦怠体乏,久服不戒,还有五毒攻心的祸患。这一想,就更觉得自己丢了那盒药是施恩于卫锷了。
  亥时过后,卫锷还是没醒。沈轻走出黑屋,穿过正院,翻墙走入后院。
  这驿铺地方不大,后院给屋墙夹得扁长,中间有张桌子用来放马具。后院东西两头皆有马棚,各借三面墙。此时栅栏门上着锁,马不时抡一下后腿,甩甩尾巴,大多是睡了的。马有五匹。三匹是淮马,这时都没戴鞍;一匹蕃马与泸州马的串种,蹄形如碗,骝毛蕃鬣,四肢坚实,前额宽大,像是一匹战马。不过,南人多骑定州马、泸州马,马在驿馆中只递文书,如兵一样,做不得禁军的,才打发到地方来做劳役。这串种马养在驿铺里,可能平时不怎么跑,此时却束着一副水勒辔。那嚼子还没上进嘴,耷拉在笼套旁。
  沈轻拾起一捆夜草,将这匹马引到栏前。不一会,马吃得慢了,他伸手从马头上摘下笼头,看了看颊革下的口衔——两节铸铁棍由双环钩连,衔两端各有铁柄,柄头各衔铜片,片上印有天盖纹。
  他用匕首斩断颊革和缰绳,咬得断处参差不整,使其看上去像是被马儿嚼断的一样。他又把笼头还给马头,从桌上拿起一根木柄马鞭,连同嚼子、缰钩一起带出后院。
  回屋后,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从卫锷头上拔下玳瑁簪子,去门口坐在台阶上,用刀挑开马鞭的手柄与六股鞭绳的接合处,在柄头上钻出一个洞来,簪子栽入。又把鞭绳重新编紧,与簪子捆在一起。经改造后,这马鞭成了一根锥子,乍一看却与原来无异。
  卫锷睡到子时才醒,一摸簪子丢了,见屋里没有镜子,就叫沈轻帮忙绑了头发。子时一刻,二人走出驿铺。天色是静的浓蓝,道上掀起湿风,江阴俨如空城。旆子缠在望竿上,挣得竿子颤晃,几片桂树叶探出漏窗,招招摇摇,如同姑娘的绢帕。翠观黯隐,芦岐山黑。青瓦桥阑仿佛通达神霄,寺庙的山花如同蜃楼一角。
  卫锷牵马在前,沈轻一边摆弄嚼子和缰钩,一边慢慢地走。
  有锣声经过去,远处响来一阵脚步。卫锷回头看了沈轻一眼,沈轻上前把马鞭插在他腰里,道:“他们要盘问你,不要说话,直亮牌子。”
  卫锷问:“什么牌子?”
  沈轻问:“你还有什么牌子?”
  卫锷道:“有捕头的红字令,在京城时的侍卫牌子也一并带了。”
  沈轻道:“先用你给我那块捕快牌子。不论他们问啥,都不回答。我替你说话。”
  前来的是巡夜的土兵,腰里挂了环首直刀。兵们举灯照了照二人的头脸,潦草地看一眼卫锷的腰牌,也就放了他们过路。虽然啥也没说,也让卫锷心中不安起来。又走一刻,快到江阴正北门时,卫锷慢下步子,训沈轻道:“要是出不去那破门,就怨你。办完事情不早早逃出这破地方,去嫖什么鬼娼!现在可好,受盘问不说,没准还走不得了。”
  沈轻听他提起这事,如同给扒光衣服丢在市上似的,脸一黑,嘟囔道:“那还不是怨你!见那女人要拐我回窝,为何不在黑巷子里拦住她?”
  卫锷道:“你进去前,我怎知你要和她作甚?”
  沈轻道:“大半夜的,还能作甚?难不成我同她炕头盘腿念经?连这都不懂,枉为男人!”
  卫锷道:“不嫖娼还做不成男的了?你见哪个好人爱往寡妇家中奔?”
  沈轻急赤白脸地道:“没老婆,又没个相好,不找娼妓寡妇,难不成去抓良家媳妇?”
  卫锷骂了句“寡廉鲜耻”,牵马向城门走去。过了“津通豫南”的石牌坊,二人看见六条拒马叉子,四员配甲兵卒。城门外覆条砖,墙腰有篆,高有两丈,基厚两丈,垛高三尺,垛下有鸭嘴水槽。旁设岗楼警铺。此时夜深,岗楼之中并无弓弩箭兵,但城外应有巡岗,人数一定不少。
  城门已关。门在洞框内,旁无铁索、绞盘或支杠机构,可见不是吊门。门外无月城、壕城,相比东、西、南三座门,此门算是简陋,但在开闭之时,也须耗牛马或众夫之力方能拖动门板。律定“夜间出城须执许令”。没有当地监军或刺史颁发的令牌,人不能在夜里出城。此地昨日才闹出大案,正逢宵禁严查,他二人虽持令牌,想出城也不会好办。
  沈轻看到门前整甲带刀的两个土兵,小声对卫锷道:“上马,见人亮牌子,不说话。”
  卫锷警觉地问:“什么?”
  沈轻道:“你别管我,只记着,他们放了你去,就快马加鞭往前奔,二里外等着我。”
  卫锷问:“你干吗?”
  沈轻道:“我只有捕快令牌,一会他们定要搜我的身,多加盘问。你放心走你的,等他们问完,我就去追你。过一刻我没赶上,你再回来寻我。”
  卫锷问:“你要耍啥招数?咱俩演的是一伙,难不成还能分开了,不怕他们怀疑?”
  沈轻道:“他们肯定不许咱俩一起出去。你能过就过,我得和他们周旋周旋。”说着,就听前方一卒吼道:“谁人?”
  卫锷向前一拉缰绳,两手握住鞍桥,左腿高跨,翻身上马。
  两卒头戴皮帽,身穿铁叶背子、护臂行缠,肩挂皮褡,脚踩筒靴。不论会不会武,穿齐这身行头也能抖出几分军法从事的威风来,何况他们是受过训的人。此时见卫锷停于叉前,却不下马,头前一人扶住刀柄,正步上前,喝道:“下马!”
  卫锷挑开腰间的丝绦,持令以一“禁”字对上这兵卒的脸。
  见了这张大牌,两卒互看一眼,又看了看牌面,见是上宽下窄,四角镶铜,侧边凸雕夔龙张口卷尾。他们不知造令用的是哪种木头,更不知那林子头的字是何意思,再瞧卫锷稳坐马上,面带霜色,既疑隙他的来头,又不敢发问,只好道:“镇抚使有令:十日之内,缉不住犯案凶手,不得放一人出门。”
  沈轻从马后走上前来,道:“二位是不是忘了,白天曾与我在果子铺里见过一面的。”
  两卒皱起眉头,又听他道:“许是我忘了人脸,但白天那四位其中的两位,也和您二位差不多打扮,还有一位守正大哥与我说过几句话。二位要是为难,不如请他出来,与我说上几句?”
  一卒看向身后。不等他开口请示,那面刺“武安、教阅”的城门官走了过来。因知道来人想讨通融,他故意绷住脸,拿出一身严正,问:“因何事出城。”
  沈轻道:“我兄弟有皇城司要务在身,今晚须出城往去临安,时日延误不得。”
  门官向身后二人下令:“开门。”
  一人用拳头敲了敲门。门后响了一阵——是外面的兵撤走了门下的挡木。一人在门后说一声“启”,这边三人各自弯腰,以掌推之,把门打开一条马背宽窄的缝。沈轻笑了。
  四卒来到门前,移开三行叉子,站去两旁,把道让了出来。唯独那门官还挡在卫锷马前。
  门官道:“规矩是不能开门,就是亲卫飞马,要出城进城,也只能缒城吊他进出。您既然是皇城司的人,也当于王侯将相一般待遇了,小的不敢令您折威下马,就违一回军法,恭送您出此门去,”他又把目光投向沈轻,道,“而您的这位朋友,既然没有令牌,就万万出不得城。否则给太爷知道了,到不了明日,我便要挨水火棍子打到皮开肉烂。”
  第101章 酣眠铡下(一百零一)
  沈轻明白,此是做柔之计。这门官仍然要为难他们,让他们今晚出不了城。他是吃准了他们是一伙人,不可能只走一个,才让背后的兵卒去开门。
  卫锷颇为忧惕,心想有皇城侍卫带人到往各地办事,这令牌又不能给随从马差各发一块,哪一城的门官会把随从马差拦在城内?可是,这江阴才出大案,门官不肯多放一人出城,也算是职责所在。与他多费口舌,只怕折煞了威严,再给察出什么可疑来……他骑在马上想着如何是好,只见那守正刚松开腰刀的手又慢慢握住了刀柄。
  绢旗在垛上抖动起来。长街尽头,贴地游走的尘土如帘一样掀上高空,荡过寺庙的琉璃瓦檐,奔向云后的月亮。守正看着卫锷,卫锷看着城门,四卒垂手而立。
  守正的脖颈侧面有块青胎记。四卒之中,三人出身农户,皮色微紫,脸色黝黑,手指如杵,指甲青灰。另一人携双槽刀,其形似雁羽,柄饰“卍”字。
  沈轻看过每一人的身貌,向卫锷道,“贤弟自出门去,不必等我,莫要延误正事。”说着,像作别似的拍了拍卫锷抓紧缰绳的手。卫锷驱马行过城门,奔向郊野。蹄声渐远,守正一挥手掌,四卒才要关门,沈轻道:“等等。”
  守正道:“今夜你是出不去的,回去吧,我就不问你不提灯外出的过错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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