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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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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柔以左手捏栱,身子一荡,又是一上,右手伸向一个射手的喉咙——
  他这次动快于以往每次,一动一停再接一动,像蟒蛇屈屈伸伸游过磐石,蛇口咬向一头猎物。每动之后的停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武器:飞镖和鞭子。等他们该出的出,该射的射,他再接上一动,既是躲避他们,也是奔向目标。见他窜入井中,二十九役忽然意识到,他的目的就是到达这个位置,他要入井。也才有人明白,他之所以用棍,正是为了破他们的阵。那棍子在他手里不是武器,而是一根足够长的杆,是一条路。他舍近求远,先攻高处的射手,却不是因为射手最没有近身御敌的本领。两个射手栖身于井内两桯之上,他要的是那口井。
  棍子不是武器,他的武器是什么?两个射手处于藻井中两个方向,相隔两丈余远,互相看守,没有一把武器能同时击中他们两人。
  张柔的手伸到射手颈后,中指关节一震其窦,转身将棍头顶进桯上斗栱的昂缝。这是另一个射手向他出击的最好时机:无须担心莲子被他躲开,击中自己的同僚;不必顾忌他突然下桯,因此桯之高能使人摔残。但是射手没有立刻出手,是张柔接下来的动作使他失去了出手的机会。
  棍子的另一头顶住八角井的一道栱,待莲子出筒,张柔已经将膝挎在棍上,独手握住斗槽,拔身飞上龙爪。踞于殿顶的他就像一头虎,朝前一扑的他也像出笼猛虎,长棍如虎尾环扫二十八神龛,抽向另一名射手耳轮后完骨穴——来时迅猛,将到时慢了下来。一股不大不小的气力冲入射手颅内,没有声响,没有击碎骨头。射手猝然昏厥,从井中跌了出去。
  四只七棱镖,刺入北方玄武七宿的四个神龛。两个人都从井中跌了出去。
  飞镖再次射来,棍卷住一张绫。
  绫子给棍带落了地,把刀剑、拳头、匕首分为前后两拨。但是绫子会落地,也会被鞭卷走,只消眨一下眼,它就会化为一地碎片。
  张柔也落下,四把晃在空中的剑,像四只鸡朝他展开了灰白的尾巴,剑光梳在空中,篦得灰尘乱散。四个剑客向他冲来,也像一群灰鹤翩翩跹跹向他张开翅膀,剑飞出长袖,抴着光,光在眼前飒飒地响。棍极沉重的,什么都不像,停在他手中一动不动。等到剑客们足够近,近到人与人将要重叠起来,棍头直挺挺钻入两人之间的缝隙。这时,离他最近的一把剑还有二尺远。
  他一晃肩膀,气力过经右臂冲入棍中,棍尾在手中摇了摇,棍头先击中一个人的颈外要脉迷走神经,又撞上一个人的下颏大迎穴脑髓海之髓孔,“吱”的一声,是颅底骨折的声响。
  也像刚才坠下桯梁的射手一样,这二人没有流血。于是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倒下去的,甚至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倒地不起。
  张柔后退,转身提棍,剑客以为他要逃向别处,连忙快步追上。棍向低处滑去。两个剑客在他背后看到了棍在他手中生长,棍尾倏忽长了半丈,拨开一把剑。棍身压住他的肩,一横,从右手入左手,一转,打中他左后方剑客的肋,一返,又敲向另一剑客的太阳穴颞浅动脉和神经丛所在。
  。这两个人,都在倒地的同时没了呼吸。
  两个射手,四个剑客已经倒下,还没有一样兵器碰着他。仿佛他掌握着一种先机,先人而动,先于别人出招而施出致命的一招。有人觉着恐怖了,横看竖看那棍子都像一件活物。它不是一根绳子一条路径了,它开始什么都不像。刀剑有光,鞭子有响,飞镖有眼,而它没有一切视听感受,没有目的,也没有固定的形。不知是在何时,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了。
  不知是在何时,绫子落了地。四刀客又把张柔围在当中,两人于左右,出横抹、上劈两招;两人于前后,取敌之前胸后颈。
  棍飞向了一把被刀客倒握在手里的长刀。棍头擦过刀身,将刀路压低半尺。张柔以手掌砍中另一个刀客的脖子。人倒地之前,因颈脉受到压闭,心房猛地收缩,然后迅速衰竭。张柔夹住棍尾,棍身一斜。棍头蹿出他的右手,击中下一个刀客的心窝,心脏骤停。
  有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四拳手相继而来。
  镖手掷出四枚飞镖。
  张柔转身一跃,踏上灵台,撑起一棍,蹿上房梁。
  梁架共分三层,最下有栿承檩架椽,以瓜柱、金檩托昂,再架劄牵,其上有平梁、缴背、蜀柱、脊槫。四镖手中的二人,便栖身于栿梁之上。
  八根鞭子蜿蜒蛇行,陡然虹申,先后飞入栿上。长棍由竖转横,一个拽扎。棍的一头缠住两根鞭子,另一头拖住两根鞭子,棍身于空中拧转半圈,四根鞭子撞在一处,交叉起来。于是那剩下的四根鞭子,不是挂在别的鞭骨之上,便是被挡下了栿梁。这时,张柔整个人成为一个中心,牵引着七根鞭子:六根缠在棍上,一根握在手中。
  两支镖从两面飞来,一先一后,一支刺他眉睫,一支割他脖颈。这镖叫做七棱,实有九棱,通身是个梭子,两头尖,四面刃,上下三条棱,中间三条棱。把镖做成这样,是为了让人接不住、挡不了。张柔也接不住、挡不了。而且,这一次,两支镖的发射处离他只有一丈多远,刹那即到。他将棍甩了起来。缠在棍上的鞭子织成的网为他挡住了两支镖。而后棍子一竖,三根鞭子滑下棍身。
  他不能让鞭子在棍上有所停留,给那八个鞭手拽直鞭子的时间,他们必会将棍卷走,或是将他卷下栿来。
  他用左腿挂住栿木,身子一挺,出手一棍。这一出,是向着离他一丈七尺远的镖手的胆。下一出,棍横扫三丈,击向顺梁上另一员镖手的心。为防止飞镖再被抵挡,余下两个镖手欲把下一镖射向他的腿。可是在他们的飞镖脱手前,他的腿离开了栿木。看起来,他几乎是被缠在棍上的鞭子们拽了下去。然而已经没有人这么想了,事到如今,没有人还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见他在六根鞭子的纠缠中杀死两个镖手后,他们明白了,他快了所有人一个动作,而且他所有的动作都是独立的方针。他们猜不出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因为他并无起承转合。他的动作之间没有属于招式范畴内的联系。他调动他们同时出击,然后占有他们收招的时机。他的本领,是以简化繁,“一匡天下”。
  三根鞭子缠着长棍随张柔落了地。
  落地一棍又是起。
  棍子飞出他的手,打着转向高蹿去,甩开三根鞭子,落回他的手中。
  钟声响了起来。
  林中火光烛天,蝰蛇绞断了曼陀罗的根茎,从地下钻出来的蜈蚣噬着烧黑的鹭尸。雄虎蹑足来到菩提树下,趴在地上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雌虎,咬住它的脖子。一和尚行入林中,手执拂子锡杖,立于树下静观虎食,诵道:能如是观行,见诸相非相。
  长棍从天而降,劈向刀客顶门。
  张柔把迎面飞来的一镖接在手中,丢在地上。见到这一幕,镖手忽然悟了,一直以来,他以为没有人能接住他的飞镖呢。
  棍在八根鞭子的追索中再次立起,张柔足蹬南栿甩出一棍,击中一镖手上腹巨照穴,又一棍,击中一镖手左胸隔门穴。
  还剩下八条鞭子,四个用拳头与掌的人。两把短刺在他的一左一右。最后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作为大堂中变化多端的机关,八根鞭子错开了出击的时间和方位。到了这时,人们已经明白,棍是敌人的升路,也是敌人的逃路。要制住敌人,得先制住敌人的棍。所以接下来有四根鞭子从正四向而来,追的棍上高低不同四个位置。
  四路掌法堵住张柔的四条出路,两把匕首分别由左右刺来,一匕刺向前喉天突穴,一匕割向后颈天柱穴。与掌相比,匕首更快。拳掌未到,匕首已经挨上了张柔的脖子。
  现在,匕首挨上了张柔的脖子。持匕者回惊作喜。他本来已经对杀死敌人失去了信心,而今只要这一刀灵验,敌人必死无疑。
  直到他持匕的手被敌人握住,心里仍有一丝侥幸。一来,他的力气并不小;二来,匕首上有寸劲,还有惯性。他想得没错,但当匕首真正挨上张柔的喉咙,他企图“使劲”的一瞬间到来,张柔离开原位退了一步。
  他理应无法后退,另一个刺手就在他身后。他退了,因为那个刺手退了一步。刚刚,在两把刀同时刺来,其中之一挨上他脖子的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摘下了头上的玉簪花。
  在他背后的刺手有了一点迟疑,于是退了一步。又不仅是这个刺手,拳掌们也在他摘花的时候退了一步,一个包围圈,如同一朵花绽开了。他们没有看清他从头上摘下了什么,十分怀疑那不是一朵花,而是针筒、炸雷、某种毒械,总之是对付许多人的厉害家伙,哪里给他动一下,则铁瓣铜瓣自动绽开,花萼射出一百发毒针……一定不是真花,否则他干吗要摘?
  再多给他们一眨眼时间,他们就会明白那只是一朵花。可惜他们的时间总是如白驹过隙,如电光火石。花落下,棍子紧贴着张柔的脊梁立在地上,而张柔握住了正前方这一只持匕的手。他知道这只手上有力气,也有技巧,所以他没有使用卸劲的招式让这只手松开匕首,而是用蛮力攥住这只手的腕部,把它拉向低处,低了又低,低了再低……他把人拉得朝前一踉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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